第489章:醫治
凝貓的身子一僵,一股醍醐灌頂的感覺襲遍全身。
所以,這整件事真正的幕後黑手,真的就是慕容遠逸!他從始至終的目的,都是這些武器,從大理到北梁,利用嘟寶的毒操控全局,牽引著他們,把他們引到這裡,以兮蘿為傳聲筒,讓他們主動找到寶藏!然後他再調虎離山,在最短的時間把最輕便的武器全
都擄走。
他的目的,就是得到武器,然後趁勢而動,在整個梁城防守最薄弱,人力最缺乏的時候,再聯手痛擊!
他的目的不僅僅是梁城,是整個大元!
可是,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他究竟是怎麼知道墮星魂的身份,知道墮星魂會在梁城埋下這樣的軍火庫?這一切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凝貓,你怎麼了?你別擔心,解藥一定能找到的……」
端木恆見凝貓蒼白的臉色,不覺開口安慰,「這個老神醫醫術不是不錯嗎,就算他不行,墮星魂也一定可以的,只是時間長短問題。人要滿懷希望。」
「墮星魂一直都沒回來。」凝貓的聲音有點沮喪。
她並不是不擔心,只是,這個混亂的時候,她無暇分神去尋找他,也壓根沒有頭緒。
她更願意相信,墮星魂具有自保的能力。
端木恆一下就爆了句粗口,罵罵咧咧,「怎麼一個個的都這麼不省心。」
正這時,一個小兵從外面進來回稟,言語間帶著喜色,「北梁兵撤退了!」
凝貓一聽,心頭頓時一喜,一直綳著的情緒終於稍稍紓解。
端木恆也一拍大腿,哈哈笑了幾聲,「這幫龜孫子,被我們那一炸,損失不小,方才派出的急先鋒是為擒我們,現在人沒擒到,自然要夾著尾巴逃回去。」
凝貓點頭,情況大抵便也和端木恆分析的差不多。他們那一炸,定然是讓北梁軍損失不小,也給他們製造了更多的勝算。
之後,蕭子淵和太叔凌與其他將領繼續按照預先的計劃備戰,凝貓則一直守在慕容北辰的身邊,貼身照顧。
當天晚上,他便發起了高熱,凝貓一個晚上沒睡,不停給他換擦臉的帕子,太叔凌又給他連續施針,直到天明,身上高熱才退了去。
之後一整個白天都昏昏沉沉,凝貓親自熬了稀飯,一點點地餵給他。
他沒有清醒,嘴裡喃喃地說著夢話,凝貓貼著耳朵去聽,便聽得他喃喃地念著她的名字,一聲又一聲。
凝貓的眼眶熱得難受,整個胸腔都又酸又脹的難受。她把臉貼到他的胸口,一邊聽著他略有些緩慢的心跳,一邊握著他的大手,低低地訴說:「北辰哥哥,你快好起來,只要你好起來,我就原諒你,今後再也不生你的氣。你一定要快些好起來,你要是再不醒
來,我就要反悔了。」她吸了吸鼻子,又繼續說:「我不該怪你,魅影有恩於你,你對她好,是重恩。兮蘿是你的妹妹,你不願相信她會做錯事,是重情。你一直都哄著我,縱著我,是我恃寵而驕,越發對你蹬鼻子上臉。北辰哥
哥,只要你好好地醒過來,我一定不會再和你鬧了。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再不跟你鬧脾氣了,我們還像以前那樣,好好的,好不好?」
凝貓喃喃低語著,聲音如同潺潺流水一般,清越動聽,她希望能盡自己最大的能力,喚醒他。
真正面對生死,凝貓才感到了那股即將失去的可怕,那樣的后怕,她完全難以想象。
慕容北辰的眼皮微微顫了顫,然後,又恢復了一片安靜,凝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卻是沒有察覺。
凝貓趴在他的身上睡著了,雙手緊緊握著他的手,以往都是他的大手包裹著她的小手,現在,她卻是把他的手握得緊緊的。
凝貓又夢魘了。
她又做了那個夢,前一秒還好端端的北辰哥哥,下一秒卻突然渾身是血,就這麼在她的眼前消失。
「啊,不要走!」
凝貓猛地驚醒過來,手上一個用力,握著那溫熱的手,她才有了真實的觸感。
她撫著胸口,那顆心依舊砰砰狂跳不止,臉上已經是冰涼一片,滴滴答答的淚滾落在他的手背上。
凝貓捂著臉抽泣,幾天的等待,幾乎已經把她的自信與希望耗盡。
她正壓抑地哭著,耳邊卻突然傳來一道沙啞如破鼓的聲音,「傻丫頭,我沒事,別哭……」
凝貓一驚,猛地抬頭,迎上了他那張依舊蒼白的臉。
他的臉色雖然蒼白,但是,眼底眉梢間,卻都含著笑意,那樣的笑,讓凝貓只覺得一片陰霾的天空霎時被人撕開了一道口子,所有的陽光全都傾瀉了出來。
驚喜,震撼,難以置信,各種情緒交織混雜,讓凝貓呆住了,甚至連哭都忘了。
慕容北辰大手翻轉,一下就把她的手包在了手裡,然後輕輕一拉,她整個人便被圈在了懷裡。
兩人相擁,有股隔了幾個世紀一般長久的感覺。
慕容北辰用力地呼吸著她身上的氣息,一切依舊如此熟悉,叫人眷戀。
凝貓抓住他的衣襟,一直高高掛起找不到落點的心,終於安安穩穩地落了地,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眷戀與安心。
慕容北辰再開口,聲音依舊沙啞,「你這幾天說的話,算數嗎?」
凝貓想點頭,可最後,她卻忍住了,聲音中鼻音濃重又帶著股撒嬌威脅的意味,「你能在三天內下得了床,正常活動,就算數。如若不然,我要反悔耍賴!」
慕容北辰只覺得心口都是一片的溫暖,那種失而復得的感覺,讓他仿若死而復生。
他在她的發頂落下一吻,「好。」
慕容北辰醒了之後,不知是與凝貓的約定起了作用,還是他的身體了得,本身恢復較好,他的恢復快得令人咋舌。
當天就自己吃飯,第二天便能下床,第三天,他已經能耍些簡單的劍法了。
凝貓擔心他這是求好心裡急切,故意強撐,讓太叔凌來診脈,他也是不停點頭,拋下一句,「恢復良好。」
凝貓自然欣喜,慕容北辰望著凝貓的眼神,更是充滿了熱切。
「我既已做到,當日承諾便做不得假。從今以後,你再不能像這次一樣生我的氣,不理我了,嗯?」
「嗯,再不會了。」凝貓把臉埋在他懷裡,心裡只餘下慰藉與慶幸,而慕容北辰,卻是暗暗蹙了蹙眉,平息胸腔中依舊翻滾不平的內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