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是何關係？！
一樓二樓的客人，以男人居多，在戲班的人進入暗香樓後院之後，他們立刻就激烈的議論了起來。
而三樓的客人就不同了。
三樓坐的大抵都是一些女客，且還大抵都是有錢人家的夫人小姐，她們的關注點則在戲班的那些個男人身上。
見他們每一個都容貌出眾，身材修長，她們難免就對即將看到的這齣戲劇生出了期待來。
只因在這樣的一個時代，戲子是被人輕視的，而戲子中的男子更是會被人看不起，故自身條件稍好一些的男人都不會踏入戲子這個行業，這就導致了大多戲樓戲班的男角，卸妝后完全不能見人。
當然……
也是有容貌姣好的男戲子的。
只不過像湯羲他們戲班這樣全員顏值在線的是少之又少罷了！
一個時辰后。
洛可可想著湯羲等人差不多也該收拾打扮好了，便就去找了湯羲，迎面她就道：「湯班主，有件事……我不知當問不當問。」
聞言，湯羲立即讓屋內旁人都退了下去，而後才道：「洛姑娘儘管問，只要是湯某知道的定知無不言言無……」
「你們與芸娘是何關係？又因何找尋了她多年？」
「……」
話未說完的湯羲，被洛可可問的愣住了。
他們該是沒有告訴過洛姑娘他們找的人就是芸娘的！
她竟然猜到了？
見湯羲沉默，洛可可又顧自開了口，「我去問過芸娘，她該是的確認識一個戲子的，也姓湯，卻不叫湯羲。」
聽到這話，湯羲長嘆一聲，道：「她認識的，乃是我大哥湯琨。」
「那你們找芸娘是……」洛可可挑眉，心道果然跟湯羲是兄弟。
「這事說來話長，待一會兒演完這齣戲，我再好好與洛姑娘說。」
「好。」
應罷，洛可可立即去找了芸娘，讓芸娘一會兒到萬春樓來。
芸娘欣然應下。
夜幕降臨。
暗香樓後院卻是燈火通明，在那隨處可見的大紅燈籠映襯下，顯得格外的喜慶，而看客們此時都已經有序的坐到了後院擺放的凳子上。
三樓的小姐夫人則是直接在三樓觀看的。
因為憐花讓人將三樓靠近後院那一面的強拆了，換成了竹簾，主要將竹簾捲起就能觀看。
洛可可跟雲氏也同樣在三樓。
表演開始后，後院的燈籠全部被撤走，黑暗中唯有戲台上有亮光，尤為顯眼。
不得不說，湯羲選的角色都很符合書中人物的氣質形象，且哪怕只是主角身邊的丫鬟小廝，演技也都杠杠的。
就因為全員演技在線，顏值在線，他們輕而易舉的就讓看客融入到了他們所演的情節當中，全場鴉雀無聲，等到了精彩的部分，看客們又都齊齊叫好，而後再次安靜。
都說戲終人散。
這齣戲都終了，看客卻遲遲沒有散場，似在回味剛剛的故事情節，又好似在等下一出，過了好半天才爆發出響徹雲霄的叫好聲跟拍掌聲。
洛可可去到後院，給上台表演的眾人都送上了一碗冰糖雪梨湯。
這個時代沒有擴音的道具，全靠他們的嗓音，可是不容易。
趁著看客都還沒有走，憐花走上戲台說道：「多謝各位今日前來捧場，下一齣戲在十天後開演，屆時恐會適當的收取一些費用，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要十天那麼久你們還好意思收錢！」
聽到那中氣十足的一句話，憐花正要解釋，卻有客人幫著懟了回去，「慢工出細活，他們多花時間才能保證我們看得精彩，你不樂意看就別來！」
緊接著，便又有旁的人開始附和。
憐花見狀索性什麼也沒說，直接下台去外面送離開的客人了。
待到沒什麼客人了，洛可可菜沖憐花說道：「明兒開始，你多多注意一下，若有今晚沒有來看到這齣戲的人前來詢問這出何時再演，你就將人數記下來，只要不算太少，在第二出開演前一天，我們再將第一出演一場，積攢人氣。」
憐花點頭，「交給我吧。」
隨後，洛可可讓念因去給湯羲傳話，讓湯羲稍候到房間來找她。
待湯羲來的時候，洛可可讓芸娘藏身於屏風後面聽她跟湯羲的對話。
喝了幾杯茶后，湯羲道：「幼時家中弟妹眾多，父母相當辛苦，大哥為了減輕父母的負擔，進了當時城內一個相當有名氣的戲樓學戲，父母起初都很反對，可大哥卻出乎意料的有唱戲的天賦，很快就拿回了大筆的銀錢，緩解了家裡的困境，父母沒再反對，我們幾個小的也都對唱戲生出了興趣，時常偷偷溜進去學，可後來大哥他們戲樓里出了事。」
「什麼事？」洛可可禁不住問出了口，湯羲此時的表情中隱著沉痛，叫她格外在意。
「官爺說他們樓里有人窩藏逃犯，把他們全員都捉拿進了監獄去審問，我們都深信大哥不會做那樣的事，故認為大哥很快就會被放出來，到最後大哥的確被放出來了，卻沒有回家，也沒有回戲樓，他不知所蹤了。」
「誒？難不成你大哥……當真窩藏了逃犯？」
「嗯，他失蹤后，官府的人也很快就意識到了，便派人監視我們家，足足一年的時間，大哥都沒有回來，官府的人莫可奈何，只得離開，就在他們離開后，我們兄弟幾個收到了大哥的書信，信中的內容是讓我們幫他找到芸娘，替他照顧芸娘，他終有一日會回來。」
「芸娘當時與你大哥是何關係？」洛可可問這話的時候，禁不住往屏風後面看了一眼。
「芸娘姓李，是大戶人家的小姐，時常會去戲樓聽戲，戲樓里的人都說我們大哥喜歡她，可門戶懸殊過大，我們聽了都只一笑而過，認為芸娘絕不可能看上大哥，然我們收到書信前去李家詢問芸娘消息的時候卻得知芸娘已經在數月前就因病身亡了，我們起初信以為真，后機緣巧合得知，芸娘非是因病身亡了，而是因為懷了不知是誰的孩子，險些被李家人逼死，好在最終逃出了李家，卻不知去向。」
孩子……
洛可可咬著唇，再次看向了屏風后。
萬春樓里那兩個容貌酷似芸娘的姑娘果真是芸娘的女兒吧？
可她好歹也曾是大戶人家的小姐，怎會在逃出家后，跑來半月城開起了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