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交換？
因為於墨說了那話，當天晚上洛可可夜半醒來，就發現她躺在山中一塊大石頭上，身上蓋著薄薄的毯子，石頭旁邊燃著熏香。
熏蚊子的嗎？
畢竟夏日裡的深山中蚊蟲最是多了。
這般想著的洛可可裹著毯子迷迷糊糊的坐起身來。
見她醒來，在旁負責保護她的小白立即竄到了石頭上面去，拿毛茸茸的腦袋一直去蹭洛可可。
「哈哈，好癢，小白別鬧。」洛可可受不了的把小白推開，在保持了一定距離后，揉著小白頭頂的毛髮嘆道：「這麼熱的天你還頂了一身的毛髮，熱不熱？」
「嗷嗚……」
好似為了回應洛可可的問題，小白髮出了低低的叫聲。
洛可可自然聽不懂它想表達什麼，只又揉了揉小白的腦袋，就站起了身來，因為就算小白說很熱，她也不能幫小白把一身的毛髮剪掉啊！
剪了毛的老虎……
光是想象一下，就覺得辣眼睛！
四下望了望，洛可可發現這周遭格外的安靜，安靜到了有些詭異的程度。
別說夜裡本該很活躍的那些猛獸的聲音，便是蟲鳴鳥叫她都沒有聽到。
狐疑間，她低頭看向身邊的小白。
動物們都不敢靠近這一片，莫不是因為小白的緣故？
尋不到她答案，她直接朝小白問道：「阿墨在何處？」
小白立即低低的叫喚了一聲，給洛可可帶路。
一刻鐘后。
洛可可在小白的帶領下，站到了一處高聳的山丘上。
山丘下面，是一片平地，身穿墨色長袍的於墨正在那處練劍。
身形快如閃電，招式更是快到叫她看不清。
即便隔的很遠，洛可可也感受到了那強大迫人的劍氣。
原來他這麼厲害的？
那她……
猶豫了一瞬，洛可可回到前面醒來的位置，也開始練劍，只不過還幾乎沒有內力的她，使出來的招式絲毫都沒有於墨的那種氣勢。
當黎明的曙光灑落在整片後山中，於墨收了劍，前去帶洛可可回家，發現她手持軟劍，趴在石頭邊沿睡著了，而一旁的熏香早已熄滅，她裸露在外的側臉上被蚊蟲盯出了好幾個通紅的大包。
心疼的同時，他無奈的妥協了。
罷了！
夜夜帶她來山裡實在不是明智的選擇，便就讓她穿那所謂的睡衣好了。
晌午過後。
洛可可興沖沖的進城去了。
不過她倒是並未立刻去買布料，而是先去了萬春樓。
迎面，芸娘沖她問道：「你們村裡莫不是蚊蟲很多？」
「不是。」洛可可搖頭，沒有細說的打算，從山裡回家后，阿墨就去連頃那裡討了膏藥來幫她塗抹，紅包雖然都淡去了不少，卻還是隱約能夠看得出來。
「來，去我房裡。」
「嗯。」
二人就坐后，芸娘立刻開門見山的說道：「其實我是有事想與你商量。」
洛可可沉默的點頭。
她之前就已經猜到了！
給洛可可倒了一杯茶后，芸娘直言道：「我們樓里有幾個從前接客如今不再接的姑娘，她們雖然時常在向客人表明她們的態度，卻還是常有客人對她們出手，使她們煩不勝煩，故而……她們想要去暗香樓那邊，你看……」
見芸娘話到此處停住，洛可可啟口問道：「你答應了嗎？」
芸娘點頭，「雖然說開了先例后，後面恐還會有別的姑娘效仿，可我也不能強行的留下她們啊！」
洛可可抿著嘴，尋思了一通后，道：「此事待我去跟憐花商量商量，倘若她沒有意見，那麼往後便實行交換的制度。」
「交換？」芸娘不解。
「暗香樓那邊的姑娘雖然大抵都已經不願意接客了，可其中卻有那麼幾個少數的，她們已經習以為常了，甚至想要趁著年輕多接些客人，多攢一些私房錢，以免老了以後無所依靠。」
「你莫非是想讓她們來我這邊？」
「嗯。」
點點頭，洛可可繼續說道：「我既然有意把暗香樓轉型成酒樓，樓里的姑娘就最好是都不要再有接客的行為，如若不然，那些夫人小姐們是不敢進暗香樓的。」
芸娘贊同的點頭。
洛可可立即起身去了暗香樓。
憐花聽完洛可可所言，立即找來了那幾位有意繼續接客的姑娘詢問她們的意見。
因為暗香樓轉型不再做那檔子生意的緣故，萬春樓近日的生意那是出奇的好，故而那幾人一口就答應了。
在將那幾人送去萬春樓之前，憐花語重心長的對她們說道：「只要你們多多注意保養，在四十歲之前，都是能夠接到生意的，只是過了三十以後，你們接的客人大抵就已經不盡如人意了，收入自然也會減少，倘若到時候你們沒有攢夠養老的銀錢，歡迎你們回來，打雜糊口的活計，還是能給你們找到的。」
「嗯，謝謝花媽媽。」
「來，這是你們的賣身契。」憐花聽著那幾人道謝的話，心情有些複雜，難得有了能夠擺脫那種生活的機會，她們卻因為已經習慣了那種生活而無法接受改變……
「每個人都有權利決定自己未來要過怎樣的生活，那是她們自己的選擇，你不用替她們感到難過。」洛可可站在憐花身後，清楚的感受到了憐花心境的變化，她也曾一度以為暗香樓里的姑娘們都願意接受改變，都有勇氣面對改變，然事實證明，她想的太過天真了。
那些姑娘都有幾分姿色，過往除了要伺候客人以外，幾乎什麼事都不用做，因為有丫鬟伺候她們。
然現如今……
她們變得猶如那些丫鬟一般，需要跑來跑去的給客人們端茶倒水，點菜上菜。
吃不消也是正常的！
片刻之後，洛可可忽的問道：「之前讓姑娘們學的舞蹈，都學得怎麼樣了？」
憐花立即收起心裡的難過，回道：「大多數都已經學會了，我也按你說的，讓樓里的姑娘學了一些番邦的曲子。」
洛可可點點頭，又問：「憐花你可曾去勾欄院里聽過戲曲？」
這個時代的戲院，通稱勾欄院。
然而，因為喜歡戲曲的人不多，裡面的姑娘通常也會做些皮肉生意。
但既是那般！
勾欄院里的生意也敵不過青樓，因為那些有唱戲天賦的姑娘通常其貌不揚，而容貌過人的姑娘又不願意去苦練唱功。
因此，半月城唯一的一家勾欄院，早在數年前就關門大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