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有何感想？！
念因未加思索的回，「我想跟娘在一起。」
「可娘所處的地方不適……」
「婆婆說，娘曾經為了我遭了很多罪，我現在已經長大了，可以幫娘分擔了。」念因打斷了自家娘親的話，乍來到這樣的地方，她心裡的確不安，也的確害怕，可她無論如何都不想跟娘再分開了。
「傻孩子，娘不用你分擔，只要你好好的，娘多苦多累都不怕！」憐花眼中泛出了淚光，雖然有些不願意，還是決定按念因的決定來，將她安置在暗香樓里，遂逼退即將脫眶而出的眼淚，道：「走吧，你就暫時跟娘住在一個房間。」
「真的嗎？我可以留在娘身邊了？」念因欣喜的瞪大了一雙美眸，眼裡滿滿的都是不可置信。
「嗯，真的！」
「太好了！」
房門外，聽到了憐花跟念因對話的語兒抹了一把眼淚，在母女二人開門走出去之前走了。
站在三樓的圍欄，洛可可舉目眺望著整個暗香樓，整個樓里清一色的都是男客人，且他們雖然沒有對樓里的姑娘丫鬟們做出多過分的行為來，偷香吃豆腐的舉動卻是做的不少，倘若他們一直這樣，那些小姐夫人們斷是不會敢再進暗香樓里來的。
那樣一來……
她想要順利的將暗香樓轉型成普通的酒樓就是不可能的。
雲氏見她眉頭深鎖，以為她是在擔心暗香樓的生意，忍不住上前勸道：「可可，今兒這樣的生意其實已經很好了，你無需急於一時。」
洛可可點點頭，沒有應話。
今天的生意的確不算差，可那是因為暗香樓關門了許久，那些熟客齊齊蜂擁而來的緣故。
之後就會慢慢的冷淡下去。
屆時能不能維持在足以養活暗香樓中姑娘們的地步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
她倒是注意到了，那些男人們在貪戀暗香樓姑娘美色的同時，對暗香樓里今日的菜色酒水也是相當的滿意，只要一直保持住這般美味，該是也能讓他們時常來光顧。
深夜。
待到客人都離開暗香樓，洛可可將疲憊不堪的姑娘們都叫到了後院。
夜色中，她們臉上的疲倦相當的明顯。
她們曾經雖然要接客，每天過的日子卻是猶如有錢人家的小姐夫人一般的，任何事都有丫鬟在旁伺候，然而今天，她們如普通的丫鬟一般，給客人上菜，陪客人說笑應酬，會不習慣自然是正常的。
「這一天下來，你們有何感想？」
「感想？」
忽然聽到洛可可那般問，姑娘們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該如何作答。
憐花倒是聽懂了洛可可話里的意思，她隨即揚聲問道：「可可姑娘是問你們，往後是願意繼續這樣，還是過回從前的日子。」
聽到這話，大部分的姑娘立即表示願意就這樣繼續下去，可卻有少部分的人沉默了。
為了迎合男人的口味，她們之中有一部分人的身體是相當羸弱的，不適合做這般勞累的活兒。
就著院里那幾盞明亮的燭火，洛可可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她們的反應，好半晌才幽幽啟口，「還是那句話，只要你們願意留下來，我就不會趕你們走，但是……」
略作停頓，洛可可續道：「你們若是覺得繼續過從前那樣的日子也無所謂，就必須得離開暗香樓去別的青樓里謀差事了，最近的便是我們對面的萬春樓，只要你們想進去，憑我跟芸娘的交情，她會收留你們的，且還會對你們相當不錯，當然！萬春樓不可能接納你們全部人。」
「可可姑娘……」憐花方才啟口，就被洛可可揚手打斷了，她想說再多給姑娘們一些時間，時間長了，她們定然會習慣的，身為過來人，她確信沒人會自願過那般生活。
「另外，如果你們想要留下來，想要徹底改變從前的生活，那麼往後就得給我咬牙撐下去，且還得適當的改一改你們的習慣。」洛可可說完，見姑娘們都是一臉的不解，遂又繼續往下說道：「比如你們已經習慣了客人們對你們動手動腳這一點，從今往後，你們得變得不習慣它，若是有客人習以為常的對你們進行騷擾，你們可以拒絕，當然，不能立刻明著拒絕，得聰明的委婉拒絕，畢竟男人大抵都是吃軟怕硬的生物，倘若你們一味的遷就，他們就會得寸進尺，然若是適當的給他們一點顏色，叫他們明白你們的立場，明白你們不想再如從前那般過活的決心，也許就會變得稍稍的尊重你們一些，就會在前來暗香樓欣賞你們美色的同時，也遵守我們暗香樓的規矩。」
「……」
眾人默。
生在青樓，她們的確早就已經習慣了。
習慣了即便厭惡，也會咬牙忍下去。
習慣了不願意也得笑臉相迎。
如今可可姑娘突然之間要她們改……
她們還真沒能夠立刻改過來的自信！
良久，洛可可幽幽一嘆，「今日我便就先行告辭了，你們好好想想吧。」
話落，洛可可又看向憐花道：「明日我要前去送奶奶，該是會來得晚一些，倘若有你們應付不過來的事……」
不等洛可可說完，憐花就笑盈盈的說道：「可可姑娘放心，我會盡量應付的。」
好歹她也在青樓這樣的場所裡面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應對一些變故的自信還是有的。
洛可可點點頭，這才跟於墨雲氏回村。
暗香樓外，江貴已經在馬車上等了她們許久，見她們出來就揚聲道：「這麼晚了，你們該是累壞了吧？」
雲氏淺笑搖頭，「也不累。」
她反倒還挺激動的。
倘若可可能夠順利的改變暗香樓，那也就等同於改變了暗香樓中那些姑娘未來的命運。
畢竟任何一個選擇，都有可能左右她們的未來。
回到家。
徐氏迎面沖幾人說道：「我準備了些飯菜，你們去吃些再睡吧。」
「嗯。」洛可可點頭，雖說她前面已經在暗香樓裡面吃過一些，現在根本不餓，可徐姐姐的一番好意，她怎忍心拒絕。
「我就不吃了，今日那幾幅畫還有最後一道工序就結束了，我去將它們弄好，明兒一早給可可過目。」
「娘，明日再弄吧。」
「沒事，娘不累。」
洛可可遂沒再多言。
稍許，廚房中。
於墨緊擰著眉坐在洛可可對面，忽的啟口問道：「娘子怎知男人都是吃軟怕硬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