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挖牆角？
看出她的猶豫，芸娘道：「來日方長，時日長久了，你就不會覺得這銀子多了，而且這也並非是給你一個人的，你娘近日不停的幫大傢伙兒做衣裳，著實辛苦她了，你代我們好好謝謝她。」
其實……
芸娘本來想說，一直身處在青樓這樣的地方，她已經不知道給多少算是合適了。
今兒她拿給可可的也不過才一千兩銀子。
而來她樓里尋歡作樂的客人，偶爾一時高興，呼朋喚友前來，一晚就得花費千餘兩。
洛可可遲疑著收下了。
的確是來日方長啊！
那就讓她多為萬春樓做些什麼吧。
飯後，洛可可站到窗前，眺望向對面暗香樓的方向問道：「他們近日生意如何？」
芸娘搖頭，「這幾日太忙了，忙得沒功夫去關注他們。」
「那可不行，得時刻掌握敵人的動向才行，而且那阮禹杭非是一個光明正大的人，保不准他會在暗地裡使什麼見不得人的招數。」洛可可想到肥豬一樣的阮禹杭，就一陣倒胃口。
「我倒是聽說了一些事。」
此時端了果盤送進來的湘蓮，忽的開了口。
芸娘當即急切的詢問：「什麼事？」
湘蓮抿抿嘴，猶豫了半晌才道：「前兩天有暗香樓的管事來找我們樓里的姑娘，具體說了些什麼我沒有聽清，但大概的意思就是想給重金讓那姑娘去他們暗香樓里。」
挖牆角？
洛可可眸光一轉，不屑的冷笑出聲。
看來不止她有去挖暗香樓牆角的想法，那阮禹杭也想把這邊的姑娘給挖走啊！
「這個啊……」芸娘搖頭一嘆。
「莫不是從前就發生過類似的事？」洛可可見芸娘並不太驚訝，便就猜到早有先例了。
「嗯，早在暗香樓剛開業的時候，那阮家二老爺就派了人過來遊說我們的姑娘去他的暗香樓，然沒人去。」
聽到這話，洛可可笑道：「之前那般困境都沒姑娘願意去，想來現在更是沒人願意去的，不用搭理他。」
湘蓮點點頭，放下果盤便退了出去。
在湘蓮走後，芸娘忽然說道：「你怕是還不知道湘蓮的事吧？」
什麼事？
洛可可皺眉，無聲的詢問。
心裡忽然有些忐忑。
要是芸娘此時告訴她，湘蓮已經定好了接客的日子，那她……
似看出她的想法，芸娘抿嘴沖她笑笑，才道：「蕊兒的一個常客要給她贖身，蕊兒答應的條件便是讓他幫湘蓮也贖身，那人已經答應了，應該今日便會將她二人的贖金送來。」
「是什麼樣的人家？」洛可可狠狠皺眉，這要是去到了不靠譜的人家中，還不如在萬春樓來得好，畢竟她們是青樓出身的，出去大抵只能為妾了。
「算是半月城裡比較有名望的一戶人家了，他夫人與他成親多年，一直沒有生下一男半女，故他打算將一直喜歡的蕊兒迎回家去，還允諾只要蕊兒為他誕下孩兒，他就提蕊兒為平妻，絕不會委屈了她。」芸娘說這話時，面上的笑意是收也收不住。
洛可可看得出來。
芸娘這是將她萬春樓的姑娘們都當成了她自己的女兒在對待，故那蕊兒姑娘遇上了兩人，她才會由衷的替蕊兒姑娘感到高興。
轉瞬，芸娘面上的笑意淡去，帶了幾許愁容嘆道：「對方雖然對蕊兒一片真心，可蕊兒自己卻擔心她無法順利生育孩兒，畢竟她的心疾一直沒好，我猜她帶走湘蓮，是想在萬不得已的時候，讓湘蓮與她同嫁一夫，而後由湘蓮給她夫君生兒育女。」
心臟病患者貌似的確有很多都不能生孩子的。
洛可可沉吟了一番，點點頭道：「那樣也好，倘若她的身體情況不允許，就不要讓她冒險生孩子了，湘蓮與她感情那般好，即便日後湘蓮在那府里的地位比她高，也絕不會虧待了她。」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芸娘說罷，又抿著嘴笑開了。
「芸娘你若是有門路，可私下裡跟暗香樓的姑娘們接觸接觸，特別是那些被阮禹杭逼著接客的姑娘。」
「這是何故？」
洛可可忽然轉換了話題，芸娘一時有些發懵。
洛可可笑道：「那阮禹杭開暗香樓的目的倘若只是為了搶奪你們萬春樓的生意，讓你們萬春樓的姑娘向他開口求饒，那麼在暗香樓的生意徹底毫無起色之後，他就會歇了繼續經營暗香樓的心思，那時便是挖他牆角的好時機。」
芸娘聽得精神為之一振。
近日因為萬春樓的生意變好的緣故，已經有好些其它樓里的姑娘表示想要替自己贖身後來她的樓里了。
只不過……
她擔心生意還未穩定就樹敵，並未立刻答應下來。
畢竟這種時候，最是容易引起同行的嫉恨。
停頓了良久，洛可可又繼續說道：「在挖牆角之前，最好了解一下那姑娘是如何進暗香樓的，不管有樣怎的隱情都最好打聽清楚，免得被阮禹杭反咬一口。」
「放心，我有分寸。」芸娘好歹是在煙花之所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的人，一些該防範的手段，她還是知道的。
出了萬春樓。
洛可可幾人就去了攤子上接胡氏跟洛輕輕二人。
恰逢醉香樓的掌柜邢昇在，她便率先跳下了馬車。
胡氏見到洛可可，一瞬間大大的鬆了口氣，「可可，邢掌柜說從明天開始他們醉香樓每日需要一百碗土筍凍，可我們近日每天的份量總共才……」
洛可可適時揚手，制止了胡氏的話，朝邢昇問道：「你們能用到那麼多嗎？」
邢昇斂去眼裡的精光，點點頭，卻道：「實不相瞞，前兩日我們派人去你們村子里打聽過，已經知道了這土筍凍乃是何所做，雖說具體的做法我們還不太清楚，可最終熬煮出來的湯汁，結凍后，卻不如你的這個好，故老闆決定，還是不浪費那個時間去自己弄了，直接向你們拿貨來得比較方便。」
洛可可挑挑眉。
她之前就說過，製作過程相當的瑣碎，像他們那樣的大酒樓自己來做實屬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