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這也算色狼？
因為擔心，她脫口就問道：「湘蓮，你難道還有接客的打算？」
湘蓮被問的一愣。
見狀，洛可可又問道：「眼下你們萬春樓的生意明顯有回溫的跡象，只要之後長久保持，就不會再回到從前那般蕭條的境地，你為何還要……」
不等洛可可說完，湘蓮就低垂下頭說道：「因為小姐的病情近日惡化了，需要長期用藥調理，而那些葯都不便宜，我不能讓小姐自己去……」
那『接客』兩個字，湘蓮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雖然是做好了心理準備，卻還一時不能接受，而小姐那般柔弱，哪能受得住那些男人的折騰。
「你家小姐得了什麼病？」洛可可皺眉。
「小姐患的是天生的心疾。」
心疾？算是心臟病嗎？
洛可可又是一皺眉。
在這樣的時代，心臟病貌似沒法兒醫好？
沉默了許久，湘蓮自顧自的說道：「小姐是被媽媽從路邊撿回來的孤女，媽媽推測，該是因為負擔不起小姐的巨額葯錢，小姐的家人才將她給丟棄了，好在小姐天資聰穎，琴棋書畫什麼的一點就透，媽媽將她培養成了萬春樓的頭牌，前兩年，我及笄，沒有什麼才能的我將要接客之際，是小姐問媽媽把我要到了身邊，說讓我當她的丫鬟就好。」
洛可可沒吭聲。
會進到青樓的女子，多半都不是自願的，也多半都有一段凄慘的過往。
只是……
她家小姐既然是頭牌，難道沒有攢下私房錢嗎？
又或者是因為長年累月買葯花光了？
「湘蓮。」一到輕柔綿軟的嗓音自門外響起，湘蓮當即轉身跑了出去。
「該是她家小姐喚她了吧。」洛可可嘀咕著，跟到房門口去瞧了瞧，正好看見湘蓮站在對面的迴廊上，跟一個弱柳扶風般的美人兒說話，那一臉的病容，還有眉眼間濃到化不開的憂傷，一瞬間讓她想到了林妹妹。
「別人的事，你少管。」於墨二話不說，將她拎回了房裡，順手把房門給關上了，其實這些小事她管一管也無妨，可一旦養成習慣，她終有一日會給自己惹來大麻煩。
「我也沒打算管！」洛可可扭頭，說的口是心非，她是想幫湘蓮，然倘若那是湘蓮自己選擇的道路，她也不會強行去糾正。
每個人都該對自己的選擇負責。
無論是一條什麼樣的路，既然選擇了，就要一條道走到底！
很快，芸娘氣喘吁吁的進了房內，倒了一杯茶喝下后，才歉然道：「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洛可可搖搖頭，笑嘻嘻的問：「可準備好了？」
芸娘道：「差不多已經準備就緒了，按你說的，我至今沒讓冰清玉潔她二人露面，有客人問，便告訴他們那二人在為之後的表演做準備，可我至今沒想好讓那二人表演什麼好。」
洛可可挑挑眉，問：「她二人最為擅長什麼？」
「冰清善舞，玉潔善彈唱。」
「那芸娘你便去找人給她二人寫一首曲，讓玉潔彈唱，冰清來跳舞。」
「如此倒是甚好，她二人從前就時常一起給客人唱曲跳舞。」芸娘點頭，過往那二人唱的都是一些眾所周知的曲兒，倘若有為她二人量身打造的新曲，定能讓客人耳目一新。
「湘蓮……她當真決定好了？」洛可可雖是想好了不管，可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嗯，她早上跟我說了，我讓她在好好考慮考慮，那是她自己的人生，要如何走，她得自己拿定主意，免得以後後悔。」
後悔嗎？
洛可可兩眼一眯。
因芸娘的話想到了湘蓮對那林妹妹一般柔弱的姑娘好有似極深的感情。
湘蓮該是想著她若是什麼都不為對方做，日後一定會後悔的吧？
罷了！
既如此，她也就不管了。
放下了這一茬，洛可可才將雲氏雲氏做好的第二套衣服拿出來。
是一套潔白如婚紗的短裙。
她當時一頭熱的就買了相關的材料，還畫好了圖紙，可當娘幫她做好，她拿在手中才猛地想起來，這個時代的女子哪裡會跳什麼芭蕾！
抬眼看向芸娘，果然見芸娘緊蹙著眉頭，一臉為難。
略微尋思了一番，她問道：「你們樓里可有柔韌性比較好的姑娘？」
芸娘點頭。
洛可可旋即道：「你讓她過來，我給她跳一段，然後需要她在我的基礎上自己多加舞步。」
「你會跳舞？」芸娘訝然。
「嘿嘿，會一點兒……」洛可可答的相當心虛，兒時習武的時候，一些高難度的劈腿動作她總是做不好，爺爺一怒之下，把她丟去學了芭蕾舞，然後在她學上癮之後，又無情的把她拎回去繼續習武了，唉！
「我這就去把人找來。」
一刻鐘后，芸娘才帶著一個姑娘進了房裡。
洛可可當即讓其將那衣服換上。
因為太短，又因為於墨在場，那姑娘當場就羞紅了臉。
洛可可後知後覺的想到應該把於墨轟出去的，可於墨想看她跳舞，任她怎麼趕人，他都不動如山的坐在那。
眼看洛可可就要暴走，芸娘出面打了圓場，「就讓他在這兒吧，反正之後她也得上台表演，面對台下滿滿的看客。」
聽到這話，那原本羞紅了臉的姑娘倒是瞬間冷靜了下來。
比起對著客人寬衣解帶，陪客人睡覺，只是著裝暴露一些根本就不算什麼！
洛可可憤憤瞪了於墨一眼，認為於墨是見人家姑娘漂亮不捨得走，「色狼！」
於墨挑眉。
想看她跳舞，這也算色狼？
他時常親她，也沒見她罵她色狼啊！
莫不是她喜歡接吻？
兀自得出這個結論，於墨眸色一深。
洛可可無端打了個寒顫，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而後洛可可踮起腳尖，照著兒時的記憶，輕盈起舞，奈何房間不夠寬敞，她的身體也不如兒時那般柔韌了，完全沒有跳出該有的感覺來。
於墨卻是看得直了眼。
在他腦中，洛可可此刻換上了那姑娘身上的潔白舞服，誘人的身姿讓他幾欲血脈噴張。
站定后，洛可可喘息著沖那姑娘說道：「差不多就是這樣的感覺，音樂挑選背上或者唯美的都可以，你可以根據不同的曲風，來制定不同的舞步。」
聞言，那姑娘愣愣的點頭。
轉圈跳躍什麼的且先不說，光是得一直踮著腳尖跳舞這一點，就讓她好生糾結了。
她能做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