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果真是生意人！
小半個時辰后，雞肉腌制好。
胡氏去到灶前生火，洛可可親自掌勺。
那站在一旁旁觀的人，全程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盯著洛可可的每一個步驟，生怕漏掉了什麼。
洛可可趁著蓋上鍋蓋燜煮的功夫，側目不露痕迹的打量了一眼那人。
他該是傲然居的廚子吧？
約莫過了一刻鐘，洛可可揭開鍋蓋起鍋，誘人的香味瞬間隨著熱霧飄散開來。
外間，顧仲緣聞著那沁人心脾的香味，就變得有些激動。
不過……
光光從這香味裡面，他倒是沒有聞出什麼特別的地方來。
洛可可從廚房出來，將手中盤子放到桌上，沖顧仲緣道：「顧老闆請嘗嘗看。」
顧仲緣點點頭，接過胡氏遞上的筷子，嘗了一口，起初不以為然，然隨著咀嚼，卻不斷有香味在唇齒間漫開，隨即眉飛色舞的問：「此菜名為何？」
「便就名為雞公煲。」洛可可說完，又道：「今日因為條件跟時間都有限，我並未熬制醬料，就用了普通的法子爆香輔料，倘若顧老闆有意，我可將那秘制醬料的熬製法子告之顧老闆，顧老闆回去之後，著廚師一試。」
「好！」顧仲緣爽快的點頭，取出一張銀票放到桌上，「姑娘看看滿意否。」
「……」
洛可可凝目看去。
那是一張一百兩銀子的銀票。
換算成人民幣，等於兩萬？
許是剛穿越過來還不熟悉這個時代銀錢的關係，洛可可每每都會條件反射的換算一通。
對於這個價格，她也還算滿意，便就點了頭。
胡氏跟徐氏二人卻不像她這麼淡定。
就這麼一道菜就值一百兩銀子？
震驚中，她們瞧見顧仲緣又取出了一張五十兩的銀票，跟那一百兩的放到一起后，笑道：「關於這道菜，姑娘該是還有未說完的地方吧？」
洛可可聞言彎唇一笑。
果真是生意人！
這都叫她給看出來了。
不過說來也簡單，畢竟她給出的單子里，還有諸多別的菜沒有用上。
笑罷，洛可可道：「我剛剛說了，因為條件有限，醬料熬製得格外簡單，同樣因為條件有限，餘下的步奏我這裡無法操作，顧老闆酒樓中該是可以的。」
「哦？」顧仲緣揚眉，興趣十足。
「古董羹，顧老闆酒樓中冬日裡可有做？」洛可可前世酷愛火鍋，也了解了諸多跟火鍋相關的事，熟知古代人稱火鍋為古董羹，但她不知在這個時代，火鍋可是這麼個叫法。
「別說冬日裡，便是現下這個時節也有，只是點的客人越來越少了。」顧仲緣說的眸色一暗，曾幾何時，他的酒樓也是賓客爆滿的。
「顧老闆酒樓中可是更換過廚師？」洛可可認為，通常開了許久的老店，只要不更換廚師，生意就不會忽然間一落千丈。
畢竟食客都是以味道來決定是否要長期光顧的。
顧仲緣道：「兩年前，上一任掌廚年邁卸任，由他兒子接任，從那時開始，原本就慘淡的生意變得更加的蕭條了，以至於到如今，都快要維持不下去了，不過……」
頓了頓，顧仲緣斜斜的睨了一眼身側一人，方才又接著說：「他的廚藝也是公認的，從前他爹拿手的那些菜色，經他的手做出來，味道也相差無幾。」
洛可可隨著顧仲緣的視線看了一眼那人。
便是剛剛去到廚房裡面旁觀的人。
片刻，她收回視線，道：「這做菜其實跟唱歌是同樣的道理，同樣一首歌，同樣的旋律，由不同的人來演繹，便會有不同的味道，而每個廚師，也都有自己拿手的菜，我建議顧老闆去告訴你酒樓中如今的掌廚，沒必要一味的模仿前任的拿手菜，他該做的是找到自己拿手的菜色，那樣才能抓住客人的胃，維繫酒樓的生意。」
那人聞言一怔。
仔細的將洛可可所言琢磨了一通，頓時生出了一種撥開雲霧見晴天，豁然開朗的感覺。
顧仲緣又瞧了他一眼，見他有所感悟，心裡更加放心了，這才又繼續詢問：「莫非那道雞公煲，跟古董羹有牽連？」
洛可可點頭，「這雞公煲的特色就在於，吃完雞肉后，加入高湯，就能夠燙菜吃，如今世人都稱之為古董羹，但有一個時期的人們去簡潔的稱之為火鍋。」
「火鍋……」顧仲緣捏著下巴處的一戳鬍鬚，默念了幾遍，而後道：「姑娘當真是見多識廣，望往後能時常合作。」
「顧老闆過獎了，我也就是從書上看來的罷了。」洛可可彎唇，心裡很清楚，顧仲緣此刻說往後合作，那合作是建立在她今兒給出的這道雞公煲能夠讓顧仲緣生意變好的前提上的。
不過，她還是挺有自信的。
畢竟這雞公煲，可是曾經她很愛吃的一道菜。
加之口味多樣化，能夠滿足很多人的胃口。
洛輕輕抿嘴沉默的站在一旁，視線始終黏在洛可可身上。
可可說從書上看來的？
可家中何時有過書了？
且過往娘教她們識字的時候，可可總是一副不感興趣的模樣……
莫不是偷偷練習了？
洛輕輕百思不得其解的功夫里，顧仲緣又拿起筷子，轉眼就將那一大碗雞公煲給吃得見了底。
洛可可回過神來沖徐氏道：「麻煩徐姐姐再去村長家中走一趟，幫我向他們借用一下筆墨紙。」
徐氏當即應下。
因為沒有傘，徐氏便就借用了顧仲緣等人的傘，匆匆去了韓建威家中。
程氏把筆墨紙遞給徐氏后，抓著徐氏問道：「徐茵，是你家中來人了嗎？」
徐氏搖頭，如實道：「可可想到了一個能夠賺錢的菜色，來人是城中酒樓的老闆，打算從可可手裡買走那菜譜。」
程氏聞言，忙鬆開了徐氏，「那你快些回去吧，別讓人老闆等急了。」
待徐氏走遠，程氏扭頭朝自家男人嘆道：「這可可丫頭生完孩子后，當真是徹底的變了一個樣。」
韓建威攏眉沒接話。
程氏頓了頓，又自顧自的嘆道：「這樣也好，至少不用擔心她母子日子過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