貳

  天氣飄著濛濛細雨，“小姐，總算能回家了。”素弦大口的大口的呼吸著空氣。 “小姐，怎麽……沒有一個人？”寬闊的府衙裏隻有“滴滴答答”的雨聲。 兩人對視，眸底都閃爍著不安。 “老爺，夫人……”素弦叫道，聲音在微風裏有些飄忽不定。 一陣整齊沉重的腳步聲，“南家已經有通國罪名，已被滿門抄斬了，你是？”一個官兵上前詢問。 南晥睜大了美目，什麽也沒有說出口。胸口像是被千斤重的東西壓住，又像是晴天霹靂一般。 “什麽？你說什麽？”素弦失控的叫道。背在身後的包裹掉落在雨地裏，水花四濺。南晥手中的油傘也一個不穩掉在在雨地。 南晥隻覺得很冷，很冷……這一定是假的！是假的…… “你們是……什麽人？”官兵更是覺得奇怪了，按理說全部南家的人都應該處死了，這兩個人是？ “我是……”南晥剛剛準備報上自己真實身份就被素弦搶先說道：“我們隻是朋友，既然已經……去、去去世了，那我們就走了。” 還是素弦機靈，一定是父親要保住自己，才找了一個丫鬟代替自己。見過自己的人沒有多少，現在隻有墨縈和素弦了。 淚，傾瀉！她拉著南晥離開了，一直到確認官兵沒有追來才鬆手。 雨水夾雜著淚水滑落在臉頰一直到櫻唇裏，是從未有過的冰冷和苦澀。她嚶然有聲：“素弦，素弦！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素弦記得，這是小姐第一次這麽用力的吼叫。 素弦也心痛如絞，嘴角擠出一個憤恨的表情說道：“是誰幹的？一定是……”她想了想，然後更加怨恨的說道：“是、是皇上。” 南晥的迅速扭頭看向素弦，“一定是，隻有他才有這個本事。” 兩人在風雨中蟬露秋枝，梨花帶雨地嗚咽著，抽泣著。南晥原本就薄弱的身子，在風雨輕盈的仿佛風在大一點，就會被吹走。 南晥腦海裏一閃而過的自殺念頭被素弦的一番話打消了，素弦一邊微微抽泣一邊道：“小姐，我知道你沒有想活下去的念頭，可是不能讓老爺夫人就這麽無緣無故的死去，我們要報仇，要血刃仇人，這樣我們才有顏麵去去給老爺婦人磕頭。” 南晥的眼淚更加源源不斷的湧出，然後艱難地點了點頭。 ***** “墨縈這邊就不用說了，她應該知道了。我不想這樣失魂落魄的住他人籬下。”她骨子裏的高傲冷漠依然存在。 “是，小姐。”陽光雖然已經升起，可兩人卻還是一副落魄的樣子。 南晥苦笑道：“從今以後我不再是什麽小姐了，我們的名字也不要再用了。被人發現了，母親和父親的心思就白費了。” 素弦點點頭。 從今以後，那個南晥將不在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新名字，一個新生命。那個南晥早就在那個雨天隨著父母的噩耗一起死掉了，她甚至都不知道父母的遺體在哪裏，她不敢去打探，她隻能和素弦燒紙和哀吊。她發誓，她一定會報仇！ 南晥再次抽泣起，她的新名字——容莞。 她隻把姓改了，而名音相同，可此“晥”非彼“莞”。素弦的名字則不用改，她還是容莞的丫頭。 兩年後，她用了整整兩年去蛻變。 兩年後，她要親手殺了他！ 兩年後，她魅惑天下，傾盡容顏隻為取他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