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那個曾經怯生生叫著叔叔的女孩
一群人在包間里坐下熱熱鬧鬧的,而沈意曉莫名其妙的成為被熱鬧的重點對象,當然,這其中也有不懷好意的。
說來也巧,隔壁的563無捻就在那,也進行著飯局。
和隔壁的562的熱鬧不一樣,西裝革履,推杯換盞,淡笑之間,檣櫓灰飛煙滅。
「誰不知道紀秘書是沈二爺的分身啊,有些事情紀秘書就能代勞了。」一個中年男人朝著紀無捻端起了杯子笑的諂媚。
紀無捻並沒有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而是似笑非笑的看著那男人說:「杜總這話就不對了,我只是老大的秘書而已,有些事情還是需要我們老大親自點頭了。再說了,比起沈二爺,我家老大還是喜歡別人稱他一聲沈總。」
沈二爺,也就是沈家二爺的意思。但沈總不一樣了,那是T·N的總裁。
其實無捻也挺鬱悶的,他家老大去美國竟然沒有帶著他這個秘書,不帶就不帶吧,他也樂的清閑。
可關鍵是,他還得陪著這群人在這打太極,這個就過分了啊!
坐在這裡的哪個不是修行千年的老狐狸,稍有不慎就會被坑一把。無捻喝著酒在心裡感嘆著,都是千年的狐狸,何必在這玩聊齋呢?
一頓飯紀無捻是身心疲憊,如果自家老大在的話,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的要求另加工資,這陪人打太極的事是他一個秘書該乾的事情嗎?
最後紀無捻溜去了洗手間,準備抽根煙讓腦子冷靜一會兒。
不過路過562的時候,從那未關嚴的門縫中他聽到了沈意曉的名字,還聽到一個男人正在用陰陽怪氣的語氣說:「沈意曉,你可是這次項目的大功臣,這杯酒你要是不喝可就不給我面子了啊!」
紀無捻皺了皺眉頭,若有所思。
沈意曉的酒量並不是很好,被人這麼灌,不可能不醉。
「沈意曉,來我扶著你去洗手間。」一個帶著很厚的黑框眼鏡,穿著格子襯衫的男人搭著沈意曉的手,還輕輕的摩挲了一下。
沈意曉忍著噁心的衝動將他的手揮開含糊著說:「我自己去……」
不過那人並沒有罷休的意思,而是跟著沈意曉出去了。
然而喝的正高興的一群人並沒有注意這一場景。
而紀無捻在下半場的酒局,就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了。他老想著隔壁包間的沈意曉,他家大小姐的酒量貌似不好吧,萬一喝醉了怎麼辦?
但轉過來想一想,大小姐喝醉了和他有關係么?他沒事操這個心做什麼?
最後他含著煙就出門了,他是這樣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的:那是他老大的侄女,老大現在不在國內,他這個做秘書的完全有責任替他老大照顧好侄女……
沈意曉此刻正在被人堵在洗手間里上下其手,而喝醉了的她根本就沒有反抗的能力。
紀無捻推開562的門,看著那吵吵鬧鬧的一群人,有些煩躁的皺了皺眉頭。
他掃了一圈並沒有發現沈意曉的身影,便直接開口問道:「沈意曉人呢?」
熱鬧的人群安靜了下來,都看著紀無捻,顯然是不認識紀無捻。
最後還是老王反應過來問:「你是哪位?」
紀無捻淡淡的說:「我是她……叔,她現在在哪?」他把那個到嘴邊的哥給咽了下去,畢竟沈意曉是老大的侄女,自己要自稱是他哥,也不合適。
「哦,沈意曉應該是去洗手間了,她喝了不少。」老王拍了拍自己的大腦門暈乎乎的說道。
「哦!」紀無捻關上門就去洗手間找沈意曉。
迎面而來的兩個女生交談著:「那個女生好可憐,那個男的真的是她男朋友嗎?咱們不管真的沒問題嗎?」
另一個女生說:「管什麼啊,萬一人家真的是情侶呢?到時候不就成了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了……」
紀無捻回頭看了看那兩個女生,臉色微沉,他想她們嘴裡那個可憐的女生應該不是沈意曉。
雖然這麼想,但是他腳下的步伐卻加快了。
還沒走進洗手間,無捻就聽到一聲尖銳的叫聲:「滾開~」
是沈意曉的聲音,他心中一緊,連忙走了進去,入眼的景象讓他憤怒到了極點。
沈意曉衣衫不整的被男人壓在牆上,毫無反抗的能力。
無捻過去就是一腳將人踹開,反手就將沈意曉撈到了自己的懷裡。
他抱好沈意曉,又去踢了一腳,他踢的特別狠,那男人蜷縮在地上疼的全身在發抖。「老子回頭在收拾你。」紀無捻冷冷的說道。
那男人艱難的抬頭看了一眼紀無捻,卻被恐懼包圍。
那是什麼樣的眼神?他無法形容。他甚至覺得,擁有這樣眼神的人,手上一定沾了不少鮮血……
紀無捻抱著沈意曉走了,撇下自己包間里的那群老總。
沈意曉緊緊的抓著紀無捻的襯衣,將臉埋在他的胸口。她顯然是被嚇壞了,此刻在紀無捻的懷裡瑟瑟發抖,嗚嗚咽咽,如一隻受傷的小獸。
紀無捻一隻手抱好沈意曉,一隻手去開車門,將人放在副駕駛座上。
沈意曉頓時就緊緊的攀著紀無捻的脖子,她哭著說:「別丟下我~」
紀無捻拍了拍沈意曉的後背安撫道:「我帶你回家,聽話~」許是這句話起了作用了,沈意曉慢慢的鬆開抱著紀無捻的手。
一路上,沈意曉都是低著頭無聲的哭著,而紀無捻是將車開的飛快,連闖了好幾個紅燈。
他沒有將沈意曉送去香山公寓,而是帶回了自己的家。
將人抱了回去之後,就將人送去了浴室,他說:「先什麼都別想,去洗個澡。」
就在紀無捻轉身離開之際,沈意曉伸手拉住了他。
她淚眼婆娑的看著紀無捻,哭著說:「你別走……」
「我不走,我就在外面。」他輕輕的扯開了沈意曉的手無奈的說道。
沈意曉就那樣看著紀無捻,最後她抱住了自己緩緩蹲下嚎啕大哭,像是要所有的屈辱和不安都哭出來。
紀無捻默默的看著那個抱成一圈的女孩,眼中一片複雜。
良久他才將人拉起來,抱在懷中,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安撫道:「已經沒事了,別哭了~」
「叔叔~我怕~」沈意曉緊緊的抱著紀無捻的脖子,她不敢想,如果沒有遇到紀無捻的話,她會發生怎樣可怕的事情。
紀無捻抱著沈意曉,另一隻手輕輕的擰開了淋雨的閥門,溫熱的水很快將二人的衣服打濕。
這樣的沈意曉倒是讓他想起了被忘了許久的一件事,十年前,也是懷裡的這個女孩。穿著白色的連衣裙,坐在石凳上,腰間綁著炸彈。
那個時候自己還穿著那身迷彩的作戰服,臉上畫著油彩。這小姑娘就十分安靜的坐在石凳上看到自己之後怯生生的叫了聲:「叔叔~」
還故作堅強的說:「解放軍叔叔,我不怕,我告訴你哦,我小叔也是解放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