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京城遇故人,卻道無情說有情
那禮郡王朝嚴靖西拱了拱手:「原來是嚴小侯爺。」
嚴靖西來到跟前:「可否鬆開拂櫻居士,我父親想請她回去作一幅畫。」
家丁臉上迷茫了,禮郡王與嚴靖西對視了一會兒,正當我以為他們要一眼萬年,相親相愛的時候,終於禮郡王掉開頭示意家丁放開我,子衿趕緊上來拉著我胳膊。楊柳卻還在他們手上,並沒有要放開的意思。
我看了看嚴靖西,似乎沒有要為她出頭的意思,也是,這人本來就對我有偏見,與我在京城相見也完全沒有故人相見的激動,說不定人家早就回了京城,只是不願見我,要不是他家老爹有求於我,怕是我被那禮郡王搶了回去,他半句話都不會說,更何況我身邊的人。
來了這古代許久,這可不是電視劇,被搶了回去能等到別人去救,而且就我現在的樣子,能求誰去救?楊柳要是現在被搶走了,面臨她的事情可不會美好。她大概也明白,淚眼朦朧的看著我,那禮郡王指揮著家丁回家,楊柳的淚珠子就跟斷線了似的流。
「慢著,把人給我放了。」那禮郡王只是回頭嗤笑了一聲:「嘿,小丫頭片子還真不識好歹。」
「我讓你把人放了。」我一字一頓的說道。
這回禮郡王沒有搭理我,真是不按電視劇演的出牌啊,不是一般電視劇女的這樣說話了,他多少都要忌憚一下,因為意味著女的下一秒要爆發了,後果很嚴重,呃呃,好吧,也有可能是他已經知道了我就是虛張聲勢。
我一下子急了:「嚴小侯爺,我已經與那人搭上聯繫,請你看在他的份上,救人。」
嚴靖西深深的注視著我,我表面鎮定,心裡突突,現在已經知道嚴靖西也是一個小侯爺,能指揮他找人的身份只高不低,朝中的重臣我基本都畫過畫像,我現在只能賭,希望那些人當中有一個是。
看著楊柳被禮郡王的人拖得漸行漸遠,我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往地上一撲,一把抱著嚴靖西的大腿,開始哭訴:「嚴小侯爺,再怎麼樣,我也跟過您一段時間,雖然是你現在要娶名門閨秀,不待見我,可我們過去的山盟海誓你怎麼轉眼之間說忘就忘,我從南陽追到京城,孤身一個女子,就是因為對您一往情深,難道你真要辜負我,那您當時何必對我許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說這番話的時候我還硬生生的擠出了幾滴眼淚。
此言一出,果然吸引來了一大片圍觀的群眾,就連走遠了的禮郡王等人也停了下來。哎,要讓人民群眾伸出正義勇為的雙手,那確實難,我本來想喊城管打人了,在現代那絕對圍觀率百分之兩百,可是古代沒有這職業。那就上演狗血戲碼,大家都愛看,那什麼陳世美都因為這點風流事留名青史了,圍觀率果然很可觀的。
嚴靖西瞪大眼睛看著我,臉上寫滿了震驚,然後是憤怒,估計連頭髮絲都在控訴我的無恥。我微微翹起一邊的嘴角給了一個冷笑,口型顯示「救人」。嚴靖西觸起了眉頭,看來得再接再勵啊。
我換上我見猶憐的小表情,再次擠出幾滴淚來:「我早就該知道,你們這樣的豪門公子哥說的甜言蜜語不過是騙人的,我卻信了,你的一生一世原來是這麼短暫,可我的一生一世卻那般漫長,我以後要如何度過呢?嚴郎,你說我以後要怎麼辦呢?」在現代看了N多言情小說的我,對於這種控訴渣男的言語那簡直是手到擒來,這會心一擊,頓時讓周圍圍觀的觀眾開始竊竊私語了。
嚴靖西是個愛面子的,從之前的相處我就知道。並且還沒有成親,他去過南陽,確實接觸過我,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對於熱愛八卦的普通群眾來說,豪門公子哥與平凡的貌美女子的狗血劇總是一大談資,要不然現代的霸道總裁文怎麼會那麼受歡迎?我都懂的。
果然,嚴靖西hold不住了,敗下陣來,低著頭惡狠狠的對我說:「你這女人瘋了嗎?趕緊放開我。」
我心裡翻了一百個白眼,面上還是梨花帶雨的:「瘋?我是瘋了,你一走了之,徒留我一人,我發了瘋一樣的找你,要不是瘋了,我哪能孤身一人上京來找你,嚴郎,我是為你瘋的。」
嚴靖西更加氣急敗壞了,但是對於我的無恥卻是半點方法也沒有。氣氛正僵持著,卻見一個僕從模樣的人跑了過來,跑到嚴靖西的耳朵邊說了些什麼,嚴靖西深深地俯視著我,似乎是對我說,又似乎是喃喃自語:「你竟然真的與他聯繫上了。」怔了怔,他抽了抽腳,依然被我抱住,他嘆了口氣,捏了捏眉頭:「還不放開我,我去幫你把人救回來。」
我看了看那個僕從模樣的人,又看了看嚴靖西,應該不會有假,我趕緊站了起來:「驚喜不,嚴小侯爺,這是我最近準備編排的畫本裡面的一個橋段,你覺得我演的如何?」這招可是解除尷尬屢試不爽的。
果然周圍的百姓頓時有點唏噓,我小聲說道:「救人。」
嚴靖西鄙夷的看著我:「厚顏無恥,辱沒先祖。」
啊呸,我家老爹覺得我最好的就是會演戲,有一次一極品親戚帶著他家熊孩子來我家,想搶我東西來著,我把那熊孩子打了一頓,當然那熊孩子就哭了,老大聲了,我預料著極品親戚快過來了,也往地上一摔,哭的比他還大聲。
前一天玩遊戲摔了一跤,剛好派上用場,於是那一次以我受傷較重,熊孩子被白打一頓完勝,後來跟我爸說了實話,我爸還誇我有勇有謀來著。
現在竟然被嚴靖西說成辱沒先祖,你丫的,我老爸允許你代言了嗎?即使是這副身體的原主,更輪不著他來發言。我給了一個我不會輕易的狗帶的表情以示不屑,嚴靖西沒理我,走去跟還沒走遠的禮郡王交涉。
我本想也跟過去,卻被那僕從模樣的人攔住:「拂櫻居士是吧,我家主人有請。」
我看了看遠處交涉的嚴靖西與禮郡王,雖然禮郡王炸毛的樣子很兇巴巴,但是嚴靖西氣定神閑,想來這件事情能得到完美的解決。一句話就能打發嚴靖西,堂堂一個小侯爺去跑腿,幫我的人會是之前要找我的人嗎?終於要見到那神秘人物了。
我留下子衿等待事情發展,帶著一肚子好奇隨那位僕從來到一處幽靜的院子,園中的桃花開得正艷,轉過一個彎卻聽見有人說道:「拂櫻居士,真是巧啊。」
我循著聲音望去,卻見風華絕代的丞相大人端坐在在一株桃花下,不知為何我腦海中只浮現了「人面桃花相映紅」這詩句來形容。今日的丞相大人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裳,斂去周身的嚴厲,眉眼之間更顯溫潤,當真是翩翩濁世佳公子,可能,也許,這一位的大腿比較好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