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239.離開(1)
「你比以前,更加漂亮的。」拓跋良無厘頭的開口道。
我冷笑一聲,站在距離他還有五步遠的地方:「皇上若沒什麼事,我放下這東西,便是回去了。」
「等等!」他急忙開口:「就不能坐下來陪我說說話嗎?」
「不能。」我果斷拒絕了他,更是作勢要離開的模樣。
也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葯,便是一刻也不想待著。畢竟看著他的樣貌,那想要殺他的心,就翻騰的不曾停歇過一刻。
「來都來了,有我在,不要怕。」何以凡此時陡然握住了我的手腕,好言相勸。我動了動唇畔,剛想開口,耳邊便是響起了拓跋良不屑的聲音。
「想不到這麼多年過去,你還是改不掉勾引別人的毛病,都要跟皇兄走了,卻還在這裡跟別人拉拉扯扯。」
這言語,瞬間將我壓制在內心的憤怒,喚了起來。
噌了一下轉身面對著拓跋良。
「你再說一遍!」
「我說……」未等拓跋良當真再次重複,我放下手中的桂花糕,直接拿起桌子上的茶盞朝他潑去。
剎那間,他後面的言語如數擱淺在喉梗之中。先是滿臉的錯愕。待反應過來,便是朝我怒目瞪去。
見他猛然從位置上站起,我一個機靈朝後面踉蹌了一步。與此同時,何以凡快速的擋在我的跟前,一副保護我的模樣。
看來,我讓他進來,還是正確的選擇!
「你讓開!」拓跋良朝他怒喝。
何以凡冰冷氣勢漸漸蔓延在整個勤書房裡面,對上他冷艷的側面臉骨,依稀可以看清他不容商量的態度:「你還沒資格跟我叫囂。」
大概因為拓跋良的位置,還需要他們幫忙穩住,所以在聽見何以凡這番話以後,拓跋良先前的氣焰瞬間便是落了下去。
繼續坐在了位置上,伸手胡亂替自己擦了一把臉面。
我感受著周圍愈發尷尬的氛圍,明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想再無休止的因為以前的事兒糾纏,趁著這個當口兒便是開門見山對他說道:「你讓我過來,我過來了。但是我也有話要對你說。」
「沖著你剛剛說的話,我就想告訴你。以前跟你做的那些事,真的是我瞎了狗眼才會跟你苟合。但是,現在我只想警告你,不要再糾纏了。若是你還不肯放手,我不怕跟你同歸於盡!」
「可你難道對我一點點眷戀都沒有嗎?」拓跋良恬不知恥的朝我問道。
我心中冷哼一聲:「眷戀?你也配?」
「可是當我知道你還活著的時候,我很心痛。想起我們的以前,我就知道自己當初做了一件大錯特錯的事。所以後來想法兒的進宮,難道真的不是因為我嗎?」
「是因為你!」我認真的說道:「但是因為想殺了你!」
我毫無反轉餘地的言語,堵的他佯裝出來的深情款款,再也偽裝不下去。突然如同看待一個陌生人一般的望著我。
「芯一,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近人情了!」
「我對人有人情,但是對狗,不需要!」
如此劍拔弩張的一席話下來,拓跋良臉上千變萬化的表情到最後就只剩下了妥協一樣。
收回望著我的視線,擺了擺手:「罷了罷了,我也料到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原諒我。」隨後兀自伸手拿起我端來的桂花糕。
「我得到了整個大曆,卻唯獨失去了你。」
面對他的自怨自艾,我臉上浮現一抹諷刺的笑容:「得了便宜還賣乖!」
話音剛剛落下,就見他一口吞下手中的東西。
我就那樣站著,看著拓跋良一口一個桂花糕,直至將盤子里的東西全都吃完,才表現出一副滿足的模樣,繼續抬起頭來。
「你的桂花糕,退步了。」
我心中冷笑不已,他竟然還以為我會做東西給他吃。
只是不想搭理他,依舊筆直的站著目視前方。
拓跋良大概也覺得繼續留我下來實在是無趣的很,變戲法一般的臉上,陡然連最後一絲無奈也消失的一乾二淨。
不知從何處取來了一個手帕,替自己擦了擦唇畔,便是低眸對我們說到:「送她回去吧。」
我心想,終於可以結束了。
只是在轉身之際,他卻又陡然開口:「希望還會有機會見面。」
「不會了!」
「會的!」一直默不作聲的何以凡此時驟然開口。我有些不大情願的望著他的胡說八道。
只是還未來得及說他,他便是直接拉著我的手,出來勤書房的大門。
雖然用了最大力度的諷刺,狠狠辱沒了一番拓跋良,可卻在回去的路上,心中千萬個不甘心猛然敲擊著我的大腦。
說書樓里的劇情一般都是邪不勝正,可為何到了我們這邊,明明我們才不是過錯方,卻要處處受著賊人的迫害。
快要抵達永密宮時,我猛然甩開了何以凡拉拽著我的手腕,停留在了原地。
「怎麼了?」他問道。
我看著月光之下,因為冷空氣拍打而漸顯微紅,他的鼻尖。
「你剛才跟他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我陡然問道。
他本意狐疑的眸色漸漸也染上了一抹『原來如此』的意味,哦了一聲,才與我開口:「我知道你很想他死。」
我也從不偽裝,認真的點了點頭繼續聽他說道:「或許,他死的時候,就你們再次相見的時刻!走吧,再不回去休息,就該天亮了」
我雖然還是不大明白他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麼葯,可想到就要天亮了,這腳下的步伐便是不再遲疑的準備回去了。
拓跋楚或者拓跋離心不管哪一個萬一中途醒來不見我,指不定還會加深其他的誤會。和何以凡在門口分道揚鑣,便是自己一個人悄悄的潛回寢殿。
何以凡說,他明天也要走了。
秦氏已經被他殺了,但是他母妃遺留下來的那些東西,他卻不能不管。相距這裡遙遠的大齊,沒有了先前掌權的齊后,需要一個新的帝王,去掌控整個局面。
而我在思量著這些事情的前後,即將走到寢殿門口,便是被門外赫然站著的一個身影,足足嚇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