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你放我回家
第一百五十二章 你放我回家
刀尖刺入胸膛,鮮血四濺,徐雪青顫抖著手,情緒接近失控將匕首拔出來,鮮血賤在了她的臉上,離恨的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他的手剛要撫摸上她的臉頰的時候,徐雪青猛扔下刀柄,後退幾步,她絕望的盯著離恨,顫抖著聲音憤怒的說道:「你放我回家!」
離恨搖晃著身子朝前走了一步,頹廢的眼神動也不動盯著她,當看到她眸子深處更深的絕望的時候,他嘆氣有氣無力的開口:「不是繞著白樺樹走,白樺樹被我做了記號,你以為跟著記號可以走出去,其實跟著記號只會讓你陷入迷霧區,或者又回到原地打轉。」
徐雪青哭喊:「那你告訴我,究竟怎麼走?你作惡多端都得到報應了竟然還不知悔改!」
離恨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無可奈何地笑:「改一下,不是繞著白樺樹走,而是白楊樹,這次就可以出去了……」
離恨戀戀不捨得說道,心臟劇烈的扯痛,是不舍,也是無可奈何,想挽留他,他沒有辦法,以前只能用這種極端的方式,最終,他還是必須放她回家了。
徐雪青睜大了眼睛質疑的看著離恨,顯然她對他說的話不相信,因為他不只一次騙過她,他也不只一次說要讓她回家,但是最後結果,她只能重新轉回到原地。
離恨搖搖欲墜的看著徐雪青,漸漸地有些體力不支,他神色認真的看著她一本正經的說道:「這次是真的,去吧,繞著白楊樹!」
徐雪青將信將疑的眼神看著他,但是她的動作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因為現在,不管離恨說什麼,她都必須相信,她別處選擇,不管離恨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她都必須試一試。
徐雪青憤怒的眸子四十盯著離恨,憤怒的說道:「你最好別騙我!」
離恨蹙眉:「一個將死之人會騙你嗎?」
徐雪青最後死死瞪視了一眼離恨,毫不留戀轉身就逃,離恨眸光渙散的盯著她的背影在他的視線當中漸行漸遠,就在徐雪青的背影最後要消失的瞬間,離恨突然用盡全力開口:「青兒……」
鏗鏘有力,短短的倆個字卻令自己肝腸寸斷,徐雪青驚愕猛地頓住腳步站在了原地,她使勁搖了搖頭,告訴自己剛剛是幻覺,然而當離恨的聲音再一次在死寂的房間里響起來的時候,徐雪青再也無法自欺欺人。
「青兒,過來……」他吃力的站在原地,周圍匯聚了一大灘鮮血。
徐雪青愣愣的回過神來,但是她的眼底卻閃過一絲冰冷,她狠了狠心下定決心,沒有絲毫留戀,徐雪青對離恨的話置若罔聞,頭也不回的邁開腳步。
離恨的臉色變了一下,他冰冷的威脅:「你不想回家了?」
徐雪青這一次轉過身子,惡狠狠地瞪視著離恨,冷聲說道:「有本事你現在就追過來呀,追過來在將我拉回去,你現在連動都沒法動吧,你已經告訴我回家的路改怎麼走了,我憑什麼現在還要任你擺布?」
離恨咬牙轉過身子面對著她冷笑了一聲:「你知道葉天擎為什麼不會選擇你嗎?四年前,蘇雨馨在的時候,他就算是恨蘇雨馨也不會跟你在一起,四年之後蘇雨馨死了,他還是不會考慮你,不會在意你的安危,你相當於消失了四年,他對你有過一句問候嗎?你們四年之後的第一次見面就是那一次吧,他朝著你開槍了,而朝你開槍的目的是因為他想要知道蘇雨馨的下落!」
徐雪青的臉色越來越慘白,她痛不欲生的搖頭哽咽哭泣:「你別說……不要拿我跟她相比,我知道……我是比不過她!」
事實上,最讓她痛心的並不是蘇雨馨,而是葉天擎,而離恨所說的一點兒都沒有錯,四年了,她不見蹤跡,葉天擎對她絲毫不聞不問,而蘇雨馨呢。他為了蘇雨馨……頹廢的過了四年。
離恨看著她痛不欲生的樣子,住了口,徐雪青許久才反應過來,她頭也不抬就要轉身離開,離恨蹙眉:「過來……」
徐雪青的腳步頓住,離恨冷冷的說道:「你別逼我!」
徐雪青一動不敢動,離恨嘆氣:「青兒,過……來一下……」
他氣若遊絲的說道,徐雪青還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離恨出口威脅:「你真的不想回家了?」
徐雪青這才轉過身子,離恨虛弱的張開雙臂:「過來……」
徐雪青走了過來但是還是與他拉開距離,離恨搖晃著身子上前,一把將她拉到了懷中,徐雪青一驚,想起身,但是被他死死摁住。
她來回掙扎,離恨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力的笑,他的大掌撫摸上她的臉頰,憐愛的說道:「傻丫頭,你就是太笨了,葉天擎不會喜歡你,不會選擇你,如果是蘇雨馨的話,她現在絕對能夠自己猜測到出去的路。」
徐雪青的身子顫抖了一下,眸光含淚,他的樣子讓她恐懼,尤其是當他渾身是血的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
「唔……」離恨的嘴裡溢出了一股鮮血,他的視越來越模糊,能夠支撐到現在,只是因為想看多看她一會兒。
徐雪青將他推開,離恨虛弱無力的手臂又將她重新拉扯了過來:「過來……」
「現在我給你機會,恨我就殺了我!」他再重複她那剛剛的話,語氣分外執著。
徐雪青兇狠的瞪視著他:「殺了你,我頂一個殺人犯的罪名嗎?不值得!」
徐雪青說完之後,怕離恨發怒似得,縮了縮肩膀,離恨突然將她抱到了懷裡:「傻丫頭,不殺我,你會後悔的!」
徐雪青冷笑在他的懷裡冷冷的說道:「你的氣數已經不多了,用不著我動手!」
離恨苦笑一下,抱著她的手臂越來越無力,但是還是將她抱著,斷斷續續的說道:「青兒,笨丫……頭,以後……自己……學的……聰明一點兒……別總是傻乎乎的上當受騙……」
離恨說完之後,身子就要倒地,徐雪青一動不動的站在了原地,離恨繼續說道:「葉天擎……就是……因為……你笨……所以……才不會選擇你……」
徐雪青的淚水不停的滑落:「我知道,你放心吧,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
離恨將她鬆開,沾血顫抖的大手溫柔的撫摸著她的臉頰:「去吧,去找你哥哥,笨丫頭,別哭了,讓你回家,不高興嗎?」
徐雪青無助的眼淚撲撲而落,離恨的心因為她的眼淚被撕碎了似得疼,他依舊撫摸著她的臉頰,輕聲哄勸道:「別哭了……要不然天黑了,會有豺狼出現,你看你,把衣服都撕碎了,又不去買衣服,只能這樣回去了!」
徐雪青哭著低頭,這才想起了自己身上還是穿著很久前穿的那件破碎不堪的睡衣,是自己的,是自己初開始穿的衣服,好亂,也好臟……
離恨無奈的笑了笑,氣若遊絲的說道:「就這樣吧,不許哭了,去吧,回去找你哥哥!」
徐雪青許久才緩緩地推開離開,抬起淚眸,有幾分楚楚可憐的看著他:「那你……這次,說的是真的嗎?」
離恨眼神渙散恍恍惚惚,沒有聽清楚徐雪青的意思,徐雪青哽咽著無助的說道:「我說,你這次說的出去方法是真的嗎?」
離恨點了點頭:「是真的,小心點!」
徐雪青這次得到了確切的答案,轉身就走,離恨大驚:「青兒……」
徐雪青猛的頓住,離恨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上前將她抱到懷裡,他將她的身子轉過來,手臂攬在她的腰間,上身前傾,唇,吻上了她的額頭……
徐雪青一愣,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充斥著她的鼻孔,同時他是熱的問吻令她的心也是猛的一顫,離恨斷斷續續的說道:「去吧……走出這片……森林之後朝著那塊……大石頭的方位跑……一直……跑,拚命的跑,記住……天黑之前……一定要跑回去,或者……下山!」
徐雪青在他的懷裡哭泣:「離恨,你到底是不是要放我回家,怎麼會又出現大石頭呢?是不是還有其他的什麼?為什麼要一直跑,拚命的跑?」
離恨的心一痛,他憐愛,眷戀的吻著她的額頭說道:「這裡危險,必須跑,不許哭了!」
他嚴厲的命令她,他苦笑,她是一個殺人逃犯,所以,住的地方必須要足夠的危險——也足夠的安全,只有這樣他才能保證自己的性命。
離恨鬆開她輕聲說道:「以前……不是……我不娶……你,不給……你婚禮……只……是因為……我給不……你好的生活……最起碼……的安定都沒有,我娶不起你!」
他牢牢的記得,有一次,她受了傷,在葉天擎那裡絕望了,要他娶她,可是他卻拒絕了,他當時的回答是她還不夠資格,但是不夠資格的不是她,其實是他自己!
徐雪青心底被觸動,眼眶濕潤:「離恨,我那是跟你開玩笑的,一個傷害,我,毀了我的老男人,我怎麼可能會嫁給你呢?」
離恨凄涼的笑了,手掌撫摸上她的臉頰,輕輕撫摸著:「痛嗎?」他以前會因為某種原因而打她,徐雪青的恨意徹底被離恨勾了起來,她一把將他狠狠推開,哭喊著說道:「痛的不是這裡……」
她哭喊完后就轉過身子奔跑出去。她最不願意看到那張臉,看到他的樣子……
離恨在徐雪青的背影消失之後,才苦澀一笑,失血過多的身子再也堅持不住的倒了下去。
……
醫院
手術做了整整一天,葉天擎的性命終於得以保住,蘇雨馨喜極而泣,接下來的每分每秒都守在他的病床邊,只是……已經倆天了,他還不見有蘇醒的跡象。
蘇雨馨心急如焚的等待著,倆天之後,她見他還不醒來。又氣又怒,又絕望,憤怒的爬到了他的床頭,小手去摳他的眼睛,可是……她試了好多次,床上的人都不見有絲毫蘇醒的跡象,蘇雨馨做了好幾次都不見他有反應,最後,她的身子就絕望的跌坐在椅子上。
她頹廢的坐在椅子上,小手握著他的大手,眼眶紅紅的:「醒來啊,我說過,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的,不,不對,是倆個,我說了是倆個,告訴你……」
她無助的握著他的大手哭泣,病床上的人依舊死死閉著眼睛,蘇雨馨接近絕望過了許久,她似乎是做了重大的決定似得「騰」的站起了身子,憤怒的瞪視著他:「葉天擎,你醒來,還不打算醒來嗎?」
床上的人還是沒有半點醒來的跡象,依舊一動不動的躺著,蘇雨馨憤怒的彎下腰,手指繼續扣他的眼睛……
醒來,醒來……睜開眼睛……她不停的在心裡吶喊著,絕望的叫喊著,手指不停的扣著他的眼睛,等她將他的眼睛扳開之後,就好像有了希望似得,她以為他睜開眼睛了,但是當她鬆開手的時候,他的眼睛就又沒有任何意識的閉上。
蘇雨馨絕望了,繼續扣著她的眼睛哭喊著:「葉天擎,你醒來……不要睡了……」
她鬆開手,他的眼睛就又閉上,她絕望的蹲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葉天擎……」她哽咽,小手朝著他臉頰伸了出去。身子趴到她的胸膛上。
「葉天擎,你一定是生氣了,不要生氣了,好不好……你醒來,我不會再任性了,我不生氣了,你也不許生氣,睜開眼睛,我再也不會騙你了,我將清清和小傲的身世都告訴你……四年前,我懷孕……是我太自私了,我選擇了死,都沒有考慮過你的孩子……」
蘇雨馨哽咽著,見他還不醒來,她握著他的手來回搖晃他的胳膊:「你一定是生氣了……不許生氣了,你再生氣清清和小傲我一個都不會給你,我就帶著他們離開這裡,再也不讓你看到,睜開眼睛看看我……」
她哭的絕望,可是床上人還是睡著,蘇雨馨的上身徹底趴在他的身上:「你再不醒來……我就走了……」
她不停的哭泣著,最後哭累了就趴在他的身上一動不動,死氣沉沉的沒有一點兒生機。
「葉天擎,四年前的事情我們都有錯,是我太極端了,我悲傷過度,想到再也不能見到父親,所以才選擇的死,跟你其實沒有多大關係,尤其是當我在四年後知道真相,知道父親的真正死因的時候,我對就不再那麼恨了,我只是不甘心……我不恨你了,你醒來,為什麼要這樣?我不值得你愛!」
蘇雨馨哭泣著,嗓音都幾乎沙啞,她絕望的趴在他的身上,肩膀不停的聳動著,她的眼神獃滯沒有一點兒焦距,就在她心如死灰的時候,一隻大手撫摸上了她的頭,蘇雨馨先是楞了一下,等清楚的覺察到有東西在她的頭上的時候,她猛的坐起了身子,睜大了眼睛,驚愕的看著他……
床上的人,此時睜著眼睛看著她,在和她對視的瞬間,他蒼白的臉上露出了笑容,蘇雨馨喜極而泣,反應過來的時候,猛的哭著撲到他的胸膛上,抱著他哭泣著:「你說話不算數……」
她泣不成聲,葉天擎全身使不上一點力氣,另一隻手臂隱隱作痛,他伸出完好的一隻手臂摟在她的腰間,沙啞著聲音張了張嘴說道:「我……怎麼……就說算不算數了?」
他沙啞的嗓音令蘇雨馨猛的一驚,坐起了身子,如夢初醒似得說道:「我先給你倒水……」
她激動的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興奮的站起身子,拿過桌子上的水杯幾乎是跑了出去,不出一分鐘她就返回來了,蒼白的臉上掛著笑。
葉天擎蹙著眉,看著她蒼白的臉,心越發的疼了起來,蘇雨馨上前:「你可以坐起來嗎?我先扶你坐起來!」
葉天擎眨了眨眼,蒼白的臉上露出了笑:「起不來……很累……」
「額……那你不喝水怎麼恢復體力?」蘇雨馨不經思考脫口而出。
葉天擎笑了:「你自己看!」
蘇雨馨蹙起秀眉。但是最後還是上前:「葉天擎你就別裝了,你的體力怎麼可能這麼差?」
葉天擎蹙眉:「是真的痛,你來試試!」他的聲音依舊沙啞,蘇雨馨有點不忍,只好將他的床搖上來,這樣他就成了半坐著的姿勢了。
蘇雨馨得意的笑著:「將床搖起來這樣不舒服嘛,既然你不想要舒服我也不勉強你!」
葉天擎痴迷的注視著蘇雨馨帶笑的臉龐,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在他看來都有著一種致命的蠱惑,蘇雨馨拿過水杯,將她事先就準備好的勺子拿出來,一邊試著冷卻杯子里的水,一邊有點沾沾自喜的說道:「我就說你人懶,所以事先買了小勺子……」
她低著頭,帶笑的眼珠子盯著水,葉天擎笑了笑,手臂伸出來探找她的小手,蘇雨馨驚了一下,猛的抬起頭,水差點灑出來。
「你等會兒,水還燙!」她蹙了秀眉,她知道他渴,可是,也不能這樣就灌下去吧,她低下頭,繼續用勺子調水。
葉天擎笑著:「好了,我真的很渴……」
蘇雨馨用舌頭嘗試了一下,水溫正好,她甜甜的笑著,將被子遞給他:「給你,喝吧!」
葉天擎猛的愣住,他滿臉不樂意,一臉黑線,就這樣讓他喝嗎?
他抬起頭不情願的看著她:「我手痛,拿不起來!」
蘇雨馨蹙眉,瞪視著他:「你那隻胳膊痛,又不是這隻,你就別裝了,你前前後後手術也做了不少次,哪一次,不是剛醒來就出院,乾脆,今天也是,別住院了,等會兒喝完水以後咱們就出院吧!」
葉天擎一臉黑線,他緊抿著唇,盯著她那張無辜的臉看了幾秒之後,乾脆閉上了眼睛,蘇雨馨瞪大了眼睛,一頭霧水,他這是什麼反應?
葉天擎就算是閉著眼睛也能覺察到她的反應。他沙啞著嗓子——這一次比前幾次更加沙啞,因為是他模仿的。說道:「手痛,拿不起來!」
蘇雨馨苦著臉,咬了咬唇,做思考狀,而她這副樣子正好被突然睜開眼睛的葉天擎看到,他一怔,被她可愛的樣子吸引了,似乎真箇靈魂都被吸引了進去。
尤其是現在,蘇雨馨眼眶濕潤睫毛都沒有逃過,而且她的臉髒兮兮的,簡直就是大花貓,有著無數道淚痕,更要命的是,她現在還嘟著唇,手裡拿著水杯,水杯裡面還有一個小勺。
蘇雨馨絲毫沒有覺察到葉天擎細微的變化,她抬起頭看著他:「算了……」
她嘆氣,只好用勺子舀上水,遞到了他的嘴邊,葉天擎猛的回神,張了張嘴,再沒有動彈,蘇雨馨有點生氣:「你想喝水總不能一點兒都不動吧,懶鬼!」
葉天擎還是不動。黑眸緊緊盯著她的臉,蘇雨馨猛的回頭,與他的視線相撞,頓時楞在了原地,他黑眸深邃而複雜,她看不清楚他在想什麼,只是他熾熱的眸光令她有點拘謹。
她有幾分局促的笑了笑說道:「為什麼看我,你先喝水!」
她說完后,為了躲閃他的視線,霸道的將勺子重新遞到他的嘴邊:「喝吧!」
這一次,她的勺子碰觸到了葉天擎的唇,葉天擎也確實渴,所以就張嘴——只是太少了,一個小勺子……
蘇雨馨詭異的笑著:「清清和小傲小時候喝水的時候,我怕他們燙著就準備了勺子,每次都這樣喂他們!」
葉天擎一臉黑線,她是將他當做孩子了嗎?
蘇雨馨的勺子在杯子里舀水,一口一口的喂著他,這對於口乾舌燥的葉天擎來說不僅僅沒有解渴,反而更加是一種煎熬,不過,另一方面他也很享受。
蘇雨馨一邊喂著他,一邊低著頭嚴肅的說道:「葉天擎,我還以為你不會醒來了!」
蘇雨馨本來想輕鬆的說出來,但是當她的話說出來的時候,鼻子就酸酸的,眼淚又要往下掉,葉天擎楞了一下,許久,長臂才伸了出去,大手撫摸著著她蒼白的臉頰,說:「怎麼?怕我死?」
蘇雨馨蹙眉躲閃開他的手:「你別碰我,你說過,七天之後放我自由的,今天正好是第七天,明天我們就沒有任何關係了!」
葉天擎愣住,驚愕的看著他,漸漸地,他那雙驚愕的眸子從失落到失望,再到……絕望,他試著動了動自己受傷的右手臂……
可以動,但是,他能感覺得到,手臂正腫脹著,他第一次有了膽怯的念頭,不敢去看那條幾乎殘廢的手臂,他不知道,沒有了手臂的他,還能給她什麼!
最終,葉天擎失落的將手伸了過去,心臟被一點點的撕裂。痛的扯動了五臟六腑,蘇雨馨咬了咬唇,壓抑著悲傷:「葉天擎,我……」
「別說了!」葉天擎猛的打斷了蘇雨馨的話。
蘇雨馨受傷的看著他,她的後半句話在心底說了出來:我逗你玩的!
但是,葉天擎卻沒有絲毫給她說下去的機會,他神色有些冰冷的說道:「蘇雨馨,不一定非要遵守那七天的約定,我在實驗室裡面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們只要出了那間實驗室就一刀倆段沒有任何關係,你這樣又算什麼?」
葉天擎淡漠的用蘇雨馨的口吻說道,蘇雨馨驚愕的看著他,聲音哽咽在了喉嚨里:「你……」
葉天擎的眼神冰冷,神情堅決,蘇雨馨幾乎再一次陷入絕望:「那你……要放我自由了嗎?」
葉天擎抬眸淡漠一本正經的看著她點了點頭:「嗯!」
蘇雨馨被氣得身子發抖,混蛋,他就這樣放手了,她還沒有將清清和小傲的事情告訴他,還有,還有另外一件屬於他的好消息,他竟然一點兒都不想聽,就這樣說放棄了。
蘇雨馨的眼淚撲撲而落,葉天擎皺眉,厲聲說道:「你哭什麼?這不是你一直都想要的嗎?」
蘇雨馨死死咬著唇,眼淚還是不停的落,她想說話,但是如鯁在喉,現在連發音都困難,葉天擎實在不忍心看她哭泣,就嘆了一口了氣,緩聲說道:「別哭,那你說,你還想怎麼樣?」
蘇雨馨怒氣沖沖的瞪視著他:「那你要娶別的女人了嗎?」
葉天擎毫不遲疑的點了點頭,蘇雨馨憤怒的瞪視著他,水杯放到桌子上,憤恨的拳頭砸向了他的胸膛,葉天擎猝不及防被打的差點驚叫出聲,而且確實很痛。這個女人究竟用了多大力。
「你安靜點,我全身上下都疼!」葉天擎大手將她的手腕攥住,蘇雨馨憤怒的將手抽了回來。
葉天擎嘆氣:「別鬧了,那我允許你多呆今天一下午,但是約定的是明天離開不,所以明天你必須離開!」蘇雨馨無助的淚水落了下來:「葉天擎,你混蛋!」
葉天擎的嘴角勉強扯開一抹笑:「我都說了放你自由,你是罵人罵上癮了?」
蘇雨馨見他還不開竅,氣得上氣不接下氣,葉天擎見她生氣有點不忍心,輕聲說道:「我口渴!」
蘇雨馨瞪視著他,但是還是拿著水杯走了出去,重新打水,這一次,她將水杯直接放在了桌子上,葉天擎看了她一眼憤怒的側臉,眼底閃過一抹痛,他自己去探水杯,但是因為他的身子確實動不了,所以有點困難,蘇雨馨在一旁冷眼看著,生著氣,但是最後還是替他將水杯遞了過去。
她將水杯遞過去之後就扭過了頭,葉天擎大口大口的喝了水,嚴肅的說道:「你說我說話不算數指的是什麼?就是我放你自由嗎?現在我已經放話了,明天你可以走,正好是第八天,當然你如果現在想走我也不會攔著你。」
蘇雨馨一雙絕望的眸子死死盯著葉天擎,她看到他的臉上一片堅決,一片冷漠,她壓抑著哭聲,轉過頭就要走,卻與剛進來的人撞了個滿懷,蘇雨馨鼻子被撞的酸痛。
「那個……雖然說吧,我們倆個的關係也不冷不熱,但是你也不能這麼明目張胆對吧,畢竟你丈夫還在旁邊呢,所以咱倆呢,保持點距離!」
蘇雨馨不用抬頭也能聽出這是誰的聲音,她咬了咬牙之後才抬起頭憤怒的瞪視著徐堇風,徐堇風訕訕的笑了笑,他正要和蘇雨馨說什麼的時候,葉天擎冰冷的視線就射了過來,徐堇風被嚇得馬上住口。
徐堇風上前替葉天擎檢查身體,蘇雨馨又折了回來,徐堇風邊檢查邊說道:「其他地方沒有問題……」
蘇雨馨的神經猛的揪緊,她抬起頭緊張不安的看著徐堇風繞著到了床的另一邊,替葉天擎檢查那隻手臂,徐堇風專心致志的做了一番檢查之後,神情凝重的說道:「其他的都沒有大問題,只是被刀子划傷了,皮外傷,但是手臂……雖然說現在是接上了,因為當時的劇烈問題,我們還是耽擱了一小段時間所以……」
徐堇風頓住,蘇雨馨緊張的看著徐堇風,徐堇風還是不說話,蘇雨馨大步走到他的身邊,心急如焚的問道:「你說呀,到底怎麼了?」
徐堇風楞了一下,蹙眉低頭看著蘇雨馨:「你擔心他?」
蘇雨馨僵了一下,低下頭,徐堇風不冷不熱的說道:「胳膊是接上了,但是極大的可能會殘廢,所以……這半條胳膊其實可有可無,現在鋸斷也行,反正剛手術不久,不鋸斷就這樣長在他身上的話……倒是也無所謂。」
蘇雨馨被嚇的臉色慘白,她顫抖著身子,震驚的看著徐堇風,不願意相信他說的事實:「你說的是真的嗎?」
她有種血液逆流的感覺,全身的血管都瞬間變冷,徐堇風神情嚴肅的看著葉天擎,他並沒有理會蘇雨馨,而是直接對葉天擎說道:「這是你自己的選擇我也沒辦法,手臂選擇不要,有點難看不是嗎?接就接上了,就這樣耷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