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7章 仁者醫心

  王千月開玩笑道:「想不到堂堂莫家大公子也如此勞心勞力,要讓他們知道你的身份,可不都要嚇死!」


  莫少東亦笑:「我莫家世代醫傳懸壺問診,莫家子弟想要證明自己,必須要經手各種疑難雜症,醫術越高醫德越好,才是合格的莫家人。」


  王千月點點頭,肅然起敬,莫家家教當真非同一般,從這莫家少主身上就能看出來,仁者醫心,難怪莫家人能夠成為世外域超級世家之一。


  丘家山村民帶著他們在大山中穿行,莫家醫師們不時地在路邊採集著草藥,翻過一座小山頭,便聽得水深陣陣,如雷霆轟鳴,一條水中怒龍,從山峰衝下來,萬丈河寬,千丈斷面,水流奔涌而下,壯觀非常!


  「平沙渡就在那邊!」丘鈿指著前方道。


  平沙渡處在那條大江下游較為平坦處,那處將江水一分為二,中間隆起成為沙地,沙為白沙,沙地寸草不生。


  「他們就是翻動了沙地才中邪的!」丘鈿說道。


  「他們在那裡挖開了棺材,怎麼變成了平地了?」丘家村的另一個青年怪異指著那處平地。


  「挖出了棺材?」飛力嘀咕著,作為傭兵,他們並不害怕怪異之事,只是覺得挖出棺材沒什麼大不了。


  「下去!」周未生冷冷道,抬步之間,便道了那片白沙地。


  他面色冷冷,神情酷酷,宛如君王般地下令,但是他的話卻有種奇異的力量,令人下意識地遵從。


  等逍遙傭兵隊和莫少東等莫家人到達那片白沙地,才恍然,怎的就不知不覺就聽話照做了呢?


  周未生蹲下身,捏起幾粒沙子,放在鼻下聞了聞。


  「這下面有空洞,挖開。」周未生又道。


  好似帝王般,他話音落下,便有幾個逍遙傭兵隊的傭兵立刻走過去開挖,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為何這麼聽話。


  白沙很快就被挖開,果然出現一個深坑,不少細碎的沙傾瀉下去,讓人奇怪的是,這四周明明水流奔流,下方卻沒有半點濕潤,反而有股燥熱的空氣吹上來。


  周未生當先跳下去,其餘的人也紛紛跳下。


  空洞並不大,相當於三個房間,隨隨便便就能把這裡看清楚。


  下方更是燥熱,可除了燥熱,並沒有更多特別。


  空洞裡面,有些破碎的木板,深紅色的木板,用的是世外域的紅橡木,這種木頭相當結實,還有股清香,常年不腐,並帶有香味,蟲蟻不咬,異常珍貴。


  只是除了棺材木,沒見其他的東西。


  「當時挖開棺木時,裡面明明裝著一具屍體,但那真的是屍體嗎?真是栩栩如生,和活人沒什麼區別。」曾經目擊過挖棺的丘家村人奇怪道,「現在那具屍體不見了。」


  「當然,那是殭屍,殭屍會跑。」青殿桃花眼眨啊眨,眨啊眨,朝那位村民拋了個媚眼,「它咬人了?」


  那村民哪裡見過這陣仗,臉都紅了:「沒,沒有,它沒有咬人,它只是放出陣熱風就跳起來跑不見了。」


  「哦……」青殿拉長了聲調。


  那個村名根本不敢看青殿,這男人,怎的如此魅人。


  「回去。」周未生輕輕抬步,便上了岸。


  眾人莫名,又不由自主地跟隨了周未生的腳步,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


  飛力最為鬱悶,他是逍遙傭兵隊的頭兒,以前執行任務說一不二,沒人敢於違抗,他沒有說話,便沒有會行動。但是今天見了鬼,接二連三的,他的傭兵包括他自己都聽從了別人的命令,連反對的念頭也興不起半分,就好似那少年是最偉大的王者,反抗他的念頭都是罪惡的。


  王千月咋舌,她自然也看出這點,不由對周未生一看再看,暗思這傢伙還有這種隱藏屬性,真是讓人驚訝,她還以為他的王者之氣只是對鬼神啊、亡靈一類有效,看來對活人也是一樣有效啊!


  真是——好令人羨慕的隱藏屬性啊!


  王千月灼灼的目光都要將周未生的後背硬生生地燒出個洞來。


  周未生身體僵了僵,他自然也感受到了這份注目這份怨念,他走得更快了!

  青殿翹起嘴角,風華絕代地前行。


  「小僧深感危機。」毓流路過王千月時,道。


  王千月跟上前去,她要看看,這些貨想要幹什麼。


  周未生徑直回到了丘家村,來到小石屋,靠牆站定,小石屋內,駭人的叫聲此起彼伏的,讓人聽著就不舒服,他卻好整以暇,神情淡定得很。


  他站在那裡,便自成一方天地,沒人敢來打擾,他是這一方天地的絕對王者,只是看上去頗為孤獨!

  逍遙傭兵隊眾人在小石屋外面安營紮寨,準備吃食,聊天、大笑、喝酒,雖然讓人感到很世俗,卻別有一番溫暖。


  周未生也全不受影響,他的世界,冷寂、孤獨,他站在世界最高峰,註定要葬送上蒼,所以有什麼事情值得他珍惜留戀的?沒有——


  「給!」王千月丟來一瓶酒。


  「唰!」他揮手將那瓶酒擊得粉碎,酒液和酒瓶化為灰塵。


  「我的酒哇!」王千月跑過去,抓起周未生的手,左看右看,憤憤然,「你這是什麼手?把我後天至寶酒瓶子削成粉碎,我的猴兒酒啊,你知不知道那有多難得?」王千月很心疼,很悲慟。


  周未生冷冷地抽回手,相當高冷地瞥了王千月一眼,見她臉上的表情,有點怔。


  「這猴兒酒,很珍貴?」


  「唉。」王千月摟住周未生的肩膀,「騷年,你沒喝過酒吧?」


  周未生冷冷地盯著她,寒氣嗖嗖釋放,宛如千年雪山,萬年冰川。


  「騷年,你打碎的是世間絕釀,酒中極品,可惜,實在太可惜了!」說著,掏出一瓶酒,扒開瓶塞,美美地喝了口,真是好喝,喝一口,美如神仙。


  周未生見她如此享受,孤疑地盯了酒瓶一眼,這東西有什麼好喝?

  「來,嘗嘗。」


  周未生不接。


  「你這個膽小鬼,連個酒都不敢喝!」王千月生氣。


  「激將法對我沒有。」周未生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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