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企鵝
「魚沒了,不是還有鳥嗎」,肖傑不甘心的大聲提醒道。
方衛東看了看水的中央位置,那裡懸浮著幾塊巨大尺寸的冰塊,而上面恰巧就有幾隻黑色的鳥兒停歇著,可望卻不可及,難以表述的遺憾,果然還是應了昨天陳河的話,只得低聲自言自語,「魚不在,鳥兒亦遠去」,說話的功夫,那幾隻鳥就真的撲騰著翅膀消失在了視野,搞的方衛東說不出的尷尬。
走在那開闊的鏡面之上,幾個人彷彿找到了童年的感覺,不知何時吹起的寒風,卷積著飛雪輕柔的打在每個人的臉頰,眉毛還有鬍渣不時就掛了厚厚的一層白,對視而去好像又成了老頭子,他們笑了,笑的很舒心。
甚至還有人打賭某塊寒冰的厚度,直到猛踩幾下之後那冰面出現了紋路,還有清脆的斷裂聲,他們才互相推擁,四散而去,方衛東大口的呼吸著清新卻帶著涼意的空氣,雙手捧腹,「真的好久沒有這麼瘋狂過了」。
「瘋就瘋了,可是路還是要走的」,伸了伸腰的陳河看著遠方的天空說了句,聽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
「我說陳河,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掃興,剛剛上來點情緒就被你給攪和了」,方衛東實在忍不住了,還是吐槽了起來。
「說的沒錯,樂呵樂呵就過了,還是速度趕路吧,大量美食在旁卻無法動手,這樣的煎熬我可忍不了多久」,肖傑拿起一塊碎冰扔進了水裡,濺起水花無數,晶瑩里是每個人表情不一的臉。
「看不出你這個大塊頭還有覺悟這麼高的時候」,陳妍拿手套蹭了蹭額頭的雪花宛然一笑。
一行七人在冰面上越走越遠,不像之前的雪地,還能留下或深或淺的印記,人過無痕是這裡獨有的特色,他們來過或是沒來過,究竟有什麼區別,山依舊水依舊。
可是沒過多久,不過一個山川的距離,保持良好的沉默還是被輕易打破,站在另一處高地的楊石看著眼前的景色竟然震驚的連嘴都來不及閉上,顫抖著嘴唇艱難的蹦出了幾個字,「我,我看到了什麼!」。
陳妍更是直接捂住了嘴巴,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敢去開口,她怕不經意就會打破眼前的畫面。
「那不會是企鵝吧」,方衛東扭頭看向陳河。
就只見新出現在視野里的低谷中,同樣有一處廣闊的水域,而且看彎曲走向似乎又跟身後的水流成片,重點是在那藍色之外冰面之上,竟然密密麻麻的存在了不知道多少數量的黑白相間的生物,它們或站或躺或走或游,不覺間就已經眼花繚亂,強行的搜盡腦海,似乎能跟眼前所匹配的名詞,也只剩下了方衛東剛剛講的,企鵝。
「可是怎麼會在這裡看見呢」,肖傑記得沒錯的話,當時剛剛來到南極大陸的時候,就曾問過陳河相關的問題,如果說這裡已知的又是特有的,還能說的上名堂來的,似乎也就只有這種小生靈了,可是當時陳河說的很清楚,它們出現的地點大都位於海岸邊,很少有跑的很遠的,可是眼前的一切又怎麼來解釋呢。
就連對諸事都不怎麼放在心上的莫北,此刻都轉頭看了過來,應該在等一個答案。
「不用懷疑了,確實是企鵝」,雖然陳河也是第一次有幸見到,但它們那種辨識度實在在是太高,由不得他有什麼別的想法,「那就說明我此前的猜想確實沒有錯,這片藍色就是地地道道的海水,雖然路途可能遙遠,但它們最終都是要回歸大海」。
看了看陳妍激動的表情,方衛東開玩笑的說道,「你是不是又後悔沒帶相機來了」,「知道還問」,得到的自然是陳妍那個無比標準的白眼。
「說實話我到現在都沒搞明白這個企鵝到底算是鵝還是算是鳥」,宗漢冷不丁的拋了一個疑問出來,當然他也不想給其他人什麼準備時間,因為他根本就不指望能在別人嘴裡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他雙目跟隨的,是陳河不斷靠前的身影。
「恭喜你,全部答錯,我很負責人的告訴你,它們是屬於鳥類,而且,還是一種無法飛行的鳥類,就跟鴕鳥一樣」,陳河的聲音從最前面傳來。
「那它們的翅膀是長來幹嘛的,擺設嗎」,一個質疑的聲音從背後發出。
「這個問題也只能由物種進化論來解釋了,在不知道多少的歲月之前,它們應該還是一群可以自由自在翱翔藍天的鳥兒,可是後來這片大陸發生了某種變故,就比如急劇冷卻,讓食物問題日趨嚴重,企鵝也就不得不靠不斷的進化來維持種群的存在,於是就出現了我們眼前所見的,獨特的生靈,你們也許不知道,它們雖然有翅膀,但上面卻不是長滿羽毛,而是跟鱗片類似的東西,這種特殊的羽毛保證了可以更好的抵抗海水的侵襲,還有周圍這樣變態的低溫」,也不知道同伴一時半會能不能接受這麼多的內容,但陳河還是一口氣說完,因為他要留下足夠的時間,來觀察,來欣賞。
所以從側面也可以反映出,企鵝存在於這片大陸之久,恐怕在冰雪覆蓋之前,就已經是土著一般的存在。
「果然很呆萌,百聞不如一見,而且要比印象里要大上不少」,陳妍剛感慨了兩句結果興奮的表情就又爬上了臉龐,「那邊!我沒看錯吧,竟然還有小企鵝!」,看她的狀態,恨不得馬上跑下去抓個兩隻來玩玩。
「難得見你少女心泛濫」,方衛東開玩笑說道。
「怎麼,聽你似乎話裡有話」,陳妍一邊說著,一邊彎腰抓起一把雪花在手裡捏了起來。
「你看,剛一說你就原形畢露了,哎別打我,別打我」,方衛東邊跑邊做著鬼臉,卻不想大意失荊州,卻不想巴掌大的雪球正中眉心,讓他險些沒站穩,換來的是看光景幾個人的捧腹大笑。
其實,本來是有人提議就跟上次一樣,下去順兩個蛋的,但最後還是放棄了,這種笑容可掬,體態滑稽的小生靈,真的很難讓人生出什麼邪念來,而且據陳河所說,雌雄企鵝在孵卵的過程中,哪怕覓食也不會離開巢穴超過百米,這剛被信天翁給追了個半死,如果再來個企鵝大軍,那可就真的吃不了兜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