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積極的楊石
看到大家有意無意的轉過腦袋去,莫北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心裡還不由納悶,不就是一個生火嗎,怎麼像是耗子見了貓一樣,這東西真的有這麼難嗎。
這種時候莫北也不會跟他們計較什麼,拿起了陳妍已經分好的藥材走了出去,到自己帳篷里拿了便攜鍋,肚子一人走到了林邊。
這邊的幾個人也沒閑著,「陳妍你剛剛說是怎麼搞?碾碎?」,楊石再次確認道,「沒錯,盡量弄的碎些,這些材料都要攪拌進去,看仔細點,千萬不要粗心」,陳妍一邊給楊石解釋著草藥的作用,一邊叮囑著具體的細節。
再看莫北那邊,柴火堆已經搭好,藥材也已經放入了便攜鍋,整個架在了木柴上面,然後抬起頭朝帳篷那邊看了看,也不知道在確認什麼,如果陳河在這裡的話定可以察覺到莫北奇怪的表情,而此時其他人也都在忙碌中,再加上夜色之下,也就沒有人留意這邊的動靜了,就只看見莫北慢慢的把手伸進了褲兜裡面,慢慢的掏出了一個紅色的物件,然後手指輕輕的抖動,就只看見一絲火苗自眼前飄起,然後他迅速的拿干枝葉引火,沒一會的時間,火焰就已經小有規模了,然後他再次看了看那邊,才放心的把那東西放回了口袋。
沒錯,那個紅色的東西的確就是打火機,就如陳河早先猜的一樣,根本就不是莫北口中講的沒有燃氣了,這一切不過是他的借口而已,至於目的,恐怕也只有此刻躺在地上的陳河知道了吧。
約莫半小時的時間,楊石拿著一個口杯走進了帳篷,也不知道臉上是什麼表情,尷尬的問陳妍,「你確定這東西管用?」。
幾種藥材在楊石充分的搗碾下,充分的混合,最後竟然成了一種深綠色的存在,而且無比粘稠,他的直觀感受就是,有點,噁心看起來,難道這麼奇怪的東西真的能治好那麼嚴重的傷口?
周邊其他幾個人看到了,也是不由的吞了吞口水,暗道,還好不是自己享用。
「不錯,比我想象的要好那麼一點,看來你這方面的天賦還不錯」,聽到陳妍肯定的答覆,楊石自然是滿足感爆棚,「我可以理解你是在誇獎我嗎」。
陳妍輕輕的解開包裹在陳河手臂上的紗布,雖然血液已經部分結痂,不過看到那觸目驚心的傷口,大家還是不由倒吸一口涼氣,然後她用木棒輕輕的挑著藥材碾成的流體,輕輕塗抹在了他的傷口處,最後再次的包紮了起來。
而這個時候莫北熬制的湯藥也已經完成,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中藥,遞給了陳妍。
「怎麼看起來很專業的樣子」,聞著中藥味道的濃郁程度,看著杯中液體的透明度,就是楊石這種門外漢,都知道莫北應該是有這方面經驗的,而莫北也確實沒有人大家失望。
「專業什麼,都是一些小事情而已」,「對你來說什麼都是小事情」,聽完莫北的話,楊石小聲嘀咕著。
陳河這邊安頓好之後,大家的動作就空了下來。
前前後後也是幾個小時過去了,看看錶盤已經是凌晨,因為一系列的劇烈運動,再加上剛剛又忙碌了一個小回合,還沒有緩和過來,所以睡意一時半會還上不來,
方衛東盯著陳河手臂上鼓鼓的藥材包難免有好奇,思前想後,還是決定求一個答案,「對了陳妍,你是怎麼知道這麼些藥材的,還有它們的特性,我沒記錯的話你好像是外科護士,並不是什麼中醫科的吧」,其實陳河也沒有什麼別的意思,就只是單純的好奇,他也完全不會擔心藥物有問題,這也是一種信任。
「我啊,其實我算是生在一個醫學世家,我爸我媽,還有我外祖父,都是醫務工作人員,而我也從小耳濡目染,或許是被灌輸了太多相關的思想,最後也是選擇了相同的道路」,陳妍想起那些過往,心生感慨,「我外祖父是個老中醫,從小就教我辨識各種中藥材,還有其藥理,雖然那麼多年過去了,那些記憶如新」,陳妍沒有注意到她在提到外祖父的時候,臉上的那抹哀傷與緬懷。
方衛東本來還想問她是一種什麼樣子的情形之下,陳妍才決定離家出走的,她上次雖然說了理由,但方衛東知道那不是真的,不過看到她的反應之後,也只得暫時放棄了這個想法。
陳妍接過了莫北的口杯,別說這個中藥的味道還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揭開杯蓋的瞬間,整個帳篷都充斥了這種濃濃的強辨識度的氣味,而陳妍因為長期在病房裡上班,早就對這樣的味道麻木了,此時也沒有什麼太多的異常,「還愣在那裡幹嘛,趕快把他扶起來,我要給他喂葯了」,看著一個一個蠢蠢欲動,想要跑路的身影,趕忙催促道。
「來了,來了」,雖然嘴上應和著,但楊石的步伐看起來像是一個慢動作,挪了半天才來到陳河的身邊,還不忘一隻手緊緊的捏住鼻子,然後輕輕的扶著陳河的後背。
陳妍也沒太關注他那誇張的表現,輕輕的將杯子貼近陳河的嘴巴,一點一點傾倒了進去,不過還好整個過程還算是順利,陳河並沒有什麼抵觸的表現,不過反面來講也不是什麼好現象,因為此時的他就像是一個人形木偶,除了能感受到那微弱的脈搏,然後就再無其他了。
而就像陳妍說的,大家此時能做的,也只有祈禱了。
安頓好陳河之後,陳妍打發無所事事的幾位回各自的帳篷休息了,當然,還有一個堅守陣地的,這麼光榮而艱巨的人物,自然落到了最近表現異常積極的楊石身上,本來他還是一臉的不情願,不過當聽到莫北那句,「我看好你」,頓時就又來了激情,一副誓死保衛傷員周全的姿態,不過這份衝動也不會維持太久,在大家都散去之後,整個帳篷里就剩下他一個的時候,當然那個躺在地上生死未卜的人除外,頓時又蔫了下來,尤其是空氣里充斥的,那讓人難以享受的草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