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神秘男子

  「那當然,也不看是誰的王妃!」聽到他的誇獎,南梟用手蹭了蹭鼻子,挺胸抬頭,那走的才叫一個氣宇軒昂。


  他的姐姐,當然是這世界上最厲害的女子咯!


  聽到這話,傅漠塵微微挑起眉,眼中笑意瀰漫,這話,說得對他胃口!

  一臉微笑,西梟看了看傅漠塵,又將目光投向風清嵐,眼中全是讚賞,他們的王妃實在是太讓他驚艷了。醫術卓絕、武藝精練、傾國之姿、冰雪聰明,這些讚美全用在她身上都不足以表現她的獨特。


  試問這世間,還有哪位女子能如此出塵?

  反正,他是沒見過。


  一行人喜笑顏開,走上樓上的環形走廊,悠閑地欣賞起掛在走廊上的詩詞。


  「姑娘,我們家公子想求姑娘替他作一首詩。」正當風清嵐一行人在走廊上閒蕩時,一道清脆的童聲突然想起。


  風清嵐聞聲,看向那正躬著身子的小童,眉心微微顰起,找她作詩?她,可沒這個興趣。


  「公子說了,若姑娘答應作詩,只要是他能力內的東西,都可以給姑娘。」害怕風清嵐拒絕,那小童搶先說著。


  竟有人為了一首詩開出這種條件?「你家公子是誰?」皺著眉,風清嵐對這個什麼公子有了興趣。


  「我們家公子是最出名的靈藥商人,他就在那兒呢!」說著,小童興奮地指了一個方向。


  風清嵐順著看了過去,只見對面的階梯處,一抹風度翩翩的白色身影正佇立在那裡。見她看了過來,他微微一笑,溫文爾雅。眉心微顰,禮貌性地點頭示意,這人看起來氣度不凡,定不是普通的商人。


  「嘶——」腰間突然就是一痛,傅漠塵狠狠地將風清嵐拉近自己身邊,慍怒地看著眼前的小童:「告訴你們公子,滾一邊去。」


  那小童被傅漠塵突然迸出的殺氣嚇了一跳,整個人一個哆嗦,立刻轉身逃跑了。


  見狀,風清嵐皺著眉,一臉不滿地看向傅漠塵,這人怎麼突然就生氣了。


  「有我在,居然還跟其他男人眉來眼去。」桃花眼威脅的眯起,傅漠塵一臉不爽,捏著風清嵐的腰身就是一揪。


  「嘶——」又是倒吸一口氣,風清嵐皺著眉,本想將傅漠塵推開,卻被他禁錮起來,動彈不得。


  「我哪有和他眉來眼去,我就看了一眼而已。」皺著眉,無奈地說著,這人居然為這點小事吃醋,幼稚!

  「看一眼也不行!」傅漠塵黑著一張臉,狠狠地瞪著風清嵐。見狀,風清嵐無奈地用手揉上眉心,天啊,她是在身邊放了一個醋罈子嗎?

  「好好,我不看總行了吧。」奇怪了,這人如此無理取鬧,她居然都沒生氣。


  這,到底是為什麼啊?


  驚訝於自己居然沒有生氣,風清嵐顰著眉,乾脆就遷就著傅漠塵。看著風清嵐,傅漠塵冷哼一聲,冷冽無比的目光朝著那對面的男子投射而去。


  冷氣,逼人。


  那抹優雅溫潤的身影微微一怔,卻並無多大改變,仍舊溫柔地笑著對上傅漠塵的眼神。


  見狀,傅漠塵眸色一深,不動聲色地收回眼。「我改變主意了。」眼波流轉,心中有了個想法,傅漠塵突然說道。


  「什麼?」風清嵐皺著眉,疑惑地看向傅漠塵,這人,突然說什麼呢?


  「我陪你去給他作詩。」冷冷落下一句,風清嵐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這人怎麼了,這態度轉變得也太快了吧。


  「我們過去。」桃花眼微眯,傅漠塵拉著風清嵐的手,對上那溫潤公子笑盈盈的眼,緩緩走了過去。


  眼睛,危險地眯起,靈藥商人?不管他捏造出什麼身份他都不感興趣,但是,這人竟能直面他的威壓還不曾失態……風清嵐失神中,直接被傅漠塵拉了過去,她不知道傅漠塵突然間是怎麼了。


  冷著眼,看著眼前越來越近的白衣公子,傅漠塵的眼中冷意沉積,這人身份定不簡單,他突然接近風清嵐是為了什麼?不管他是為了什麼,他都要看看,他,究竟要耍什麼花招。


  見傅漠塵拉著風清嵐越走越近,白衣公子上前幾步,禮貌地拱了拱手。


  「兩位好。」


  將他全身上下打量一番,傅漠塵眸中儘是冷意,沉聲說道:「這位公子,剛才多有誤會,所以才會說出那樣的話,為表歉意,我特意帶著內人來為公子作一首詩。」


  「內人」兩字咬得特別重,風清嵐看著黑著一張臉,還能穩住情緒的傅漠塵,滿是疑惑,卻又莫名的地覺得有些……有些想笑。


  「無礙事,剛才是我魯莽了,還請二位見諒。」眼中看不見其他情緒,白衣公子禮貌地拱了拱手,好像他找風清嵐真的就是只求一首詩一般。


  冷著一雙眼,傅漠塵動了動手,示意風清嵐說話。


  見狀,風清嵐眉毛微挑,心中卻漸漸瞭然。他的態度會轉變得如此之快,只有一個原因,他一定發現了什麼。


  微斂眸色,風清嵐柔柔一笑,讓人挑不出毛病來:「不知公子想要一首什麼詩呢?」


  「我,想要一首表達思念的詩詞,好想知道,她什麼時候才會回來。」一雙好看的杏眼對上風清嵐的眼,那其中光華複雜,讓風清嵐一愣。


  這雙眼睛,她好像見過!


  這雙閃著複雜光芒的杏眼,實在太像他了。


  只是一剎那的錯覺,那白衣勝雪的男子收斂眸色,眼裡一片明朗,哪還有剛才的複雜。


  沉默,在三人之中瀰漫開來。


  「姑娘?」


  見風清嵐沒有說話,那白衣公子輕聲喚道。溫柔的聲音,將風清嵐的思緒拉了回來。微斂眸色,將微微僵直的身子緩了緩,風清嵐友善地笑了笑,精明的鳳眸卻快速地打探起眼前的人。


  「恩,我知道了……」


  眼前的人一臉笑意,暖如春風。沒有任何破綻,不論是他說話的方式,長相,氣質紛紛與那人沾不上關係。


  真的是她,看錯了么?

  暗自搖了搖頭,那人是不會出現在這裡的。


  掃視周圍,發現整個過道上擺滿書桌,紙筆更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風清嵐起身行至桌前,拿筆沾墨,揮灑自如。


  她捲起長袖,長長的墨發挽在耳後,宛如輕紗一般安靜地垂在手臂。靜靜地看著她,細碎的額發微微遮住他異樣的雙眼。


  這動作……這側臉……


  突然,凜冽的殺意憑空出現,從一旁傳來危險的氣息,立刻收斂氣息,意味深長地對上傅漠塵的眼。


  兩人視線相對,似有火花隱隱。


  傅漠塵眼中雖然冰寒肆虐,但是那嘴角卻勾起一個魅惑的弧度。


  「月滿西樓。」這邊,已經寫完的風清嵐瞥了一眼白衣男子,落下一句話,便走向傅漠塵。


  感受到她的目光,傅漠塵冷冷收回與白衣男子對視的眼,上前攬過風清嵐的腰,留下兩道絕色的背影。眼神,有莫名的光芒閃現,白衣男子面無表情地收回眼,走到桌前將風清嵐留在上面的詩詞看了一遍。


  「……一種相思,兩處閑愁,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低聲呢喃,重複著這首詞,眼底充滿無數複雜的情緒。


  她,究竟有多少秘密是他不知道的?究竟還有多少讓人驚艷的才能。


  這樣的她,這樣的她……


  這樣的她,逃了他的婚嫁給了其他人!

  風清嵐與傅漠塵早已出了這酒樓,但是他眼裡的陰霾卻更甚。杏眼危險地眯起,他很嫉妒,嫉妒死了!嫉妒到他想要立刻毀了他們!

  猛地一轉身,那氣勢逼人,哪還有剛才的儒雅,這是武天昊獨有的氣質。


  風清嵐,他最初聽到她的消息時,激動不已,第一時間想到的竟是想著要怎樣將她接回來,但在聽到她已經成為寒王妃時,猶如一桶冷水當頭澆下,無情地澆滅他心中的火。


  抱著最後一絲僥倖,他派了大量人員來到金國探查她的消息,最終他還是忍不住,自己也來了這金國。直到他再次看到那抹絕色輕狂的身影時,他的心中猶如萬箭穿過,真的是她,那個與九州寒王攜手而來的絕世佳人,真的是她。


  那眼神,那聲音,那模樣,那字跡……無一不是他沉迷的。


  「去,跟蹤他們,找機會下手。」身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很多衣著普通,氣勢卻不凡的人,武天昊冷著一張易容的臉,殺氣四溢。他得不到的,絕不會讓別人得到,更何況,九州是中原第一大國,寒王是九州第一戰王,她留在他身邊,太危險。


  留不得,留不得啊!


  無聲地答應,空氣中凝固著些許殺意,冷得驚人。


  「看出什麼了嗎?」一行人走出酒樓,風清嵐看了一眼跟在身後的孫尚書,眸色微深,向著傅漠塵傳音入密。


  眉頭緊鎖,傅漠塵冷著臉,微微搖了搖頭。


  「不知道是金國的人還是其他國的,但是,他找你定是居心不良。」就算那人將情緒隱藏地再好,也沒能逃過他的眼睛。


  他沒漏過他看著風清嵐時複雜的眼神,這眼神太複雜,難解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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