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壁虎脈圖 申屠離血液破壞套棺
申屠離、邵寒梅和鄭維嘉被困在岩石套棺下,申屠離和鄭維嘉拿著短鎚子擊打岩板,可岩板連一個坑印子都沒被砸下。
在申屠離和鄭維嘉暴力擊打下,套棺沒有別的反應,也未有機關暗算被啟動,看來套棺底板處並沒有設置機關,而這對經驗豐富的鄭維嘉來說絕對不是好事兒。
邵寒梅不經意用手一摸肩頭上流出濃綠的血水,奇怪的是她本身感受不到一點疼痛,要不是她感覺衣服濕了,她才不會去觸摸自己的肩頭。
邵寒梅驚異害怕道:「表哥,我這是怎麼了?」她這時覺得一半臉頰猛然抖動,小巧可愛的半張臉龐突然不受控制了!她歪斜著嘴流著淚,一把抓死鄭維嘉拿著短鎚子的手。
鄭維嘉被表妹可怖的臉嚇了一跳,他還是快速反應過來,咬牙安慰她道:「寒梅,你這是突發性面部神經麻痹,咱們出去后找家專科醫院看看,對症用藥很快就會沒事兒!啊,不要說話,翻背包找點水喝。」
邵寒梅感到寒心,因為鄭維嘉剛剛明明要按她的肩膀,想仔細看她的臉來,可最終他什麼也沒做,自己抓住他的手也被他強硬地扯開。邵寒梅懷疑自己中了竹箭蠟頭內的毒,肩頭流綠血水出來,有可能是極其厲害的屍毒。
申屠離皺著好看的眉頭道:「可能是中毒,你過來我替你擦點酒精,將毒水擠出來!」
邵寒梅對自己容貌非常在意,想著自己中毒後半張臉的面部神經受損,即使日後她還活著也是生不如死。她抓根毛的手不由鬆開。申屠離一直盯著她的面部表情,覺得絕望已經在她心中蔓延,他在她掉落的一瞬抓著她的胳膊。
申屠離大聲怒道:「死,有何難?可是你想過愛你的人在失去你后要怎樣存活嗎?他們會日思夜想做什麼都有你的影子,你能不能別這麼自私?」
邵寒梅惡聲惡氣回道:「你要成了我這個樣子還會活著嗎?」
申屠離想:甭管自己變成什麼模樣閻惘都不敢不要他,可是他和死了的閻惘無法證明他們的愛情是永恆的。申屠離真心覺得還是心意最重要,他對邵寒梅點頭道:「當然會活下去,我愛的人喜歡我這個人,而人生來就不會完美!」
邵寒梅用手臂擦了下口水,含糊不清道:「你的戀人是死人吧?」
申屠離一點也不覺得尷尬,他鄭重點頭說:「他現在是死人,以後也是,可他在我心裡和以前一樣,一直是活生生有溫度的人。」
「寒梅、申屠離,我知道你倆心裡都苦,可現在的情況不適宜訴苦交流,咱們還是看看有什麼開啟套棺的竅門?畢竟古人的生產力不發達,他們建造陵寢的技術我們現代人都能破解。」鄭維嘉在看到表妹中屍毒的一瞬腦子裡出現逃離的念頭,現在這個念頭已經轉變為行動,他覺得套棺可以開啟,只是他們不得法,沒找到機關按鈕。
鄭維嘉一寸寸摸索套棺岩底板。
申屠離和邵寒梅爬到一處根毛集中並且有結節的根系交匯處,他倆一個人站在一個結節處,申屠離用打火機燒過匕首尖刃后在邵寒梅流綠血水的肩頭傷口處劃下十字刀口,之後,收回匕首,將它插在後腰帶處。他看到邵寒梅圓潤白皙的肩頭傷口稍顯駭人,不由呼了一口氣吹在她的肩頭患處,邵寒梅還沉浸在申屠離溫熱呼氣產生的微癢狀態下,申屠離已經在使勁擠壓傷口。
邵寒梅掙扎拒絕,奇怪的是碰觸流綠血水的傷口,它不痛不癢,即使申屠離下刀劃開她的皮膚她也沒有感覺,可是等申屠離擠壓傷口時,她不但能感覺到火辣辣的疼,還覺得傷口疼中帶著極其難受的刺癢。
「算,算了,我不治了!」邵寒梅半歪著臉躲著申屠離對她傷口的再次擠壓,申屠離只從傷口處擠出一滴濃綠的血水。
「叩叩……」鄭維嘉還在岩板那叩個不停。
邵寒梅雖然生他薄情寡義的氣,可還是出於解決問題的觀點,提出她的意見,「表哥,你那樣敲沒有用,我看先弄清楚岩板底部刻著「鬼畫」是什麼意思比較有用。」
「這個字是『金』,這是『氏』,這個是『通鬼』,這個好像是『斗湖天池』,……」鄭維嘉按邵寒梅的意見,研究刻在岩板底部的「字元文字」。
申屠離給邵寒梅擦過酒精后和她一起爬回岩板底部。申屠離照著岩板上的「字元」,一個字一個字的辨認它們。
「這龐大樹棺墓葬群屬於金氏家族,他們都為術士,且為世代相傳的「通鬼術士」,到金賢這一代時,他將術法發揚光大,能真正「通鬼」並且與冥界王子成為摯友,他受他所託重新埋葬「張某人」在張某人身上發現他的屍體有異常狀態,他不知道那是為什麼,受多年困擾后,不久於世,讓後代將他遷回東北主墓,他不想入土,因為入土不為安……
「不想入土為安?那岩層算不算土?能不能將它變為土,那這些套棺就不會阻我們的路。」邵寒梅想將沼氣引上來,炸掉套棺。
鄭維嘉搖頭道:「不行,毀了它,岩板會先砸死我們。」
申屠離像是發現什麼似的興奮大叫:「你們看,這岩板堅硬無比,不生脆,好像是有人為它在天天擦油打磨一樣,保養的如玉一般。」
邵寒梅不以為然含糊不清地說:「那又怎樣?」
鄭維嘉被點醒,「我們掐斷滋養它的源頭,它就會變得生脆,萬事萬物相生相剋,總能找到克制它的辦法。」
邵寒梅自從肩頭中毒導致半張臉麻痹,心內失望消極,她對他倆道:「時間!最要緊,如果等岩板酥脆的過程長達一年、兩年或者沒有期限,我們一樣得死!」
「行動中等死會比不行動好過一點,寒梅,你去岩板的那個角縫觀察,看有沒有不明液體滴落,鄭維嘉和我去那兩個角縫瞧看,發現什麼明滅手電筒三下互相通報。」申屠離漆黑迷人的眼眸對視邵寒梅,為她傳遞出去的希望。
三人分開行動,申屠離爬到角縫下方,打著手電筒用一隻眼往小縫裡窺,只見,套棺岩板側面呈現不規則的橫向石條,那一個個石條咬合著山岩支撐著全部套棺的重量,它屬於鉚釘如果它變得不再堅硬,整個套棺完全可能墜落地面。
鉚釘石條共有18個,石質類似於青玉但能明顯區分出它只是普通岩石,它受到「水油」的浸泡,那麼「水油」的來源只可能來自岩壁內部。
申屠離仔細盯看其中一個橫插入岩壁的石條,只見它內部好似有許多.毛細管,那些毛細管用幾乎察覺不到的速度緩緩「吮吸」著岩壁內的「水油」。申屠離將臉撤離開,拿出短錘一點點敲打著山岩壁,「實的,還是實的……」這方岩壁也沒有空鼓,「水油」來自哪裡?」
「啊――」鄭維嘉驚叫。
申屠離回頭看到,鄭維嘉的胸口處落著一隻和山岩體有一樣石色花紋的小壁虎。那隻小壁虎也已受驚,它的小爪子趴在鄭維嘉胸口,頭歪在一邊,一動也不敢動。
「快把它拿走!」鄭維嘉很害怕壁虎,肩膀猛地甩動,那小壁虎卻暗自將趾爪插在他衣服布料里用來固定自己身子。
申屠離抓住大樹根毛盪到那處,伸手將趴在鄭維嘉胸口的小壁虎扯下來。小壁虎蜷縮著爪子可憐的瑟瑟發抖。
申屠離等大樹根毛不再晃動,細看一眼小壁虎打算將它放生。申屠離將小壁虎挨近山岩,只見擁有山岩保護色的小壁虎接近於隱形。
申屠離仔細辨別看出它背部花紋跟眼前的山體紋路一致,申屠離將壁虎頭朝下,那壁虎外皮的紋路也沒有絲毫變化,唯一讓他感到特別的就是,壁虎血管脈絡流動的方向異常,血液似乎都是橫向逆流。
「原來是你帶給修建套棺工匠的靈感,你長得真特別!」申屠離感嘆造物主的神奇。
申屠離爬到套棺與山岩相交的另一個角縫,拿著小壁虎做活體脈絡圖,用匕首在山體下部一直刻劃,壁虎上有血脈的紋路被他全部劃下,這時他手中原本膽小害怕的壁虎突然暴怒,它瘋咬申屠離的手臂,申屠離將它使勁甩落。手臂上的血被申屠離甩到岩壁上,沿著他刻下的脈絡逆流而上。不一會兒,整個脈絡內都流著申屠離的鮮血。那逆流而上的一脈管血液快速衝上套棺中心位,申屠離盪著根毛跟了過去。支脈內申屠離的血液流經鉚釘橫向石條,原本一直滋養套棺岩板的「水油」被濃度更高的申屠離的血液阻斷,原本青玉一樣的岩板石棺,頓時失去顏色,變成裂隙斑斑的白岩,許多縫隙內滴滴噠噠流出不明「水油」狀液體。
「嘩――」天光似劃破烏雲的閃電,猛然大亮。申屠離、鄭維嘉和邵寒梅三人同時閉眼。
「咔咔咔……」一陣岩石碎裂的聲音使得三人趕緊睜開眼看。
許多岩板紛紛從頭頂掉落。三人往最高處的虛球根處躲避,申屠離被一具屍體砸中,那屍體皮膚濕.軟、手腕子上的黑桃木手串正好掛在申屠離衣飾性的臂章上。
申屠離單手拽著大樹根毛,邊躲避掉落的石塊和屍體,邊拿下黑桃木手串。
鄭維嘉不顧危險朝天光處爬去,邵寒梅緊跟其後。申屠離將黑桃木手串戴在自己手腕上,順著大樹根毛由套棺裂縫處費力向上攀爬。
三人爬到套棺頂上,瞧見地形突變,原來直上直下的大洞不知什麼時候變為傾斜洞腔,而那處天光也從那裡射入,經過套棺層層折射變為直射向下的直光,三人沿洞腔斜向上朝天光處爬。
當三人爬出洞口吸到久違的帶著草葉清新香味的空氣時紛紛癱倒在洞口附近。
由於害怕再次遇到洞穴塌方事故,他們喘息一會兒后互相攙扶離開這裡。
他們在乾飯盆的一處不知名的密林深處迷失方向,而三人攜帶的食物和水已經消耗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