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你有本事看著我的眼睛
見岳池許久都不說話,蘇曉白強壓著心頭的不安,主動問道:「小嶽嶽,升仙大會還有三個月就要開始了,而你又在這個時候回來,又在魚陽城兩次遭遇刺客!對於這些,你應該有所猜測了吧?」
他說話的時候,伸手拿起桌上的一枚果子,本想咬上幾口,可放到嘴邊,卻感覺沒滋沒味的,再次放了下來。
岳池聞言收回發散出去的思維,定了定心神,搖頭道:「你說錯了,我遭遇的刺殺不僅是在魚陽城那兩次。而是四次,我第一次遭遇刺殺,是在七月十一,一支烏鋼製造的破靈法箭插進了我的胸膛,差點刺穿我的心臟。」
「啊!」
蘇曉白大吃一驚,猛地站了起來,目光灼灼的盯著岳池。可怎麼看怎麼完好,按理說,這才過去二十天左右,洞穿胸膛的傷勢不可能這麼快痊癒才對,可岳池偏偏完好無損的坐在這裡,他不相信岳池會騙他的,想了想,他說道:「這數字不對啊,情報上說,你遭遇了三場刺殺,小風鎮別院一次,魚陽城城門口一次,當天夜裡你又被人擄走,七天後才回來的。這多出來的一次刺殺又是怎麼回事。」
「唉——這又是另外一個故事了。」岳池嘆息一聲,然後鄭重道:「兄弟……我可以信任你么?」
蘇曉白身子震了一下,然後目光堅定地看過來,認真地道:「嗯,除非我死!」
岳池點點頭,說道,「事情還得從三年前我們分開的時候說起……」
接下去,岳池除了他那兩個核心秘密之外,他將這三年來的經歷全部告訴了蘇曉白,至於功法以及他之所以能在那麼恐怖的環節中活下來,他推說自己獲得了某個金丹境強者的傳承。
在岳池訴說完之後,最先開口的卻是坐在一旁一聲不吭地岳長安:「所以,少爺,那名獨孤前輩真的是你虛構的咯,還要琅琊秘境中的那個劍冢也是不存在的?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那部神鬼莫測的獨孤九劍?」
岳池沒想到岳長安會問這個,他聳聳肩膀,雙手一攤:「當然了,不然你以為呢。拜託,安叔你別這麼天真好吧。那時候我給常平下了毒,為了拖延時間,這才將這個故事說給他聽的,這就是一個故事而已。至於故事中劍魔獨孤求敗是否真實存在,我就不得而知了,這你要去問金前輩。」
「金前輩?!那名金丹境?」
蘇曉白好奇的道。
岳池一拍腦門,想了想,只好道:「有一天我去玉香樓喝酒,居然遇到一位老乞丐也來押妓。我覺得好玩,就臨時起意就請他玩了一圈。事後,他說完骨骼精奇,為了感謝我,就給了我一些傳承,還給我講了劍魔的故事。」
「就這樣?」
蘇曉白眨了眨眼睛,隨即一拍大腿:「嘿喲,這運氣,我也老是去喝花酒啊,怎麼就遇不到這種遊戲風塵的前輩?」
他話語之中大有不平之意,酸溜溜的望著岳池。
岳長安撇了撇嘴,明顯不信,但他卻是沒有多問,少爺都這麼說了,必然有他的緣由,只是他心中卻不由得嘆息,劍魔這麼一位神一般的人物,居然是虛構的。
蘇曉白還在感嘆,他用看神仙一般的眼神望著岳池,說:「其它且不說。不過我感覺小嶽嶽你膽子真大,以引氣三重的實力,硬生生將那常平那雜毛給玩死了,佩服,哥哥佩服之至。」
「那是!」岳池靦腆笑道,「我生起氣來,連我自己的害怕。常平那死人居然來考驗我的氣量,他不死誰死。」
見岳池有些得意,蘇曉白下意識的拆台道:「還不是你有那什麼萬劫長生功的緣故,不然按照你形容的生死劫發作狀態,你直接就要玩完了,得意什麼?」
「呵呵,好酸好酸。怎麼滴,想學啊?叫聲哥,我教你啊。」
岳池橫了他一眼,然後揶揄道。
蘇曉白頓時就把頭要得像撥浪鼓似的:「那麼痛的功法,我才不要學。更何況叫哥那麼沒有尊嚴的事情,我才不做。」
隨即他又笑了起來,拿目光乜著岳池,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那個,若是你有修鍊起來不那麼痛的功法的話,我勉為其難也可以修鍊一下,當然,只要不比萬劫長生功差就可以了。」
「我去你妹的,你當功法是什麼,大白菜嗎?」
剛罵了一句,岳池眼珠猛地一轉,突然想到自己眼下正被重元功第一層折磨地欲仙欲死,然後他就笑起來,對蘇曉白道:「你還別說,我獲得的傳承中,正好還有一部功法。兩部功法一內一外。萬劫長生煉體,是外,重元功融合萬家法力於一體,是內。……誒,你後退幹嘛,放心,修鍊這部功法不痛,就是有些難,而且很複雜。」
「複雜倒是沒什麼,再複雜總沒有煉器繁複吧。融合萬家法力於一體,這麼牛,還不痛……你不會騙我的吧?」
蘇曉白縮著脖子,不信的道。
岳池望了望窗外的濤濤江水,隨意的道:「拜託,我們是兄弟好吧,而且你那麼聰明,我能騙得了你?」
蘇曉白道:「那你將頭偏過去幹什麼?……你有本事看著我的眼睛啊。」
岳池怒了,回頭瞪了他一眼:「你特么愛學不學,這麼好的功法,你以後就算求老子,老子都不教。」
蘇曉白有些狐疑的看著岳池,隨即連忙道:「別別別,我信你還不成么,萬劫長生功能讓你在短短七天內達到鍛體八重的境界,這什麼重元功若真如你說的那麼神,那肯定也差不了……」他頓了頓,又問,「真的不痛么?」
「呵呵。」
岳池冷笑。
「好吧,好吧,你等會兒將功法給我。」
聽到蘇曉白終於同意下來,岳池心中不禁暗自得意:「任你姦猾似鬼,也要喝老子的洗腳水。叫你這賤人炫富、囂張,……嘿嘿嘿,準備迎接那九幅圖支配的恐懼吧。」
在岳池的記憶中,蘇曉白一直都是一個天才,是的,就是天才,他的學習能力堪稱恐怖,什麼東西幾乎一看就懂,一學就會,一練就精。於是,這個胖子琴棋書畫吃喝嫖賭樣樣精通,這裡卻不是反話。若是內行就知道,這每一種本事想要學會,想要玩地精,都需要天賦以及後天的努力,缺一不可,然而蘇曉白卻是輕鬆無比、簡簡單單。
可是這位蘇家二少爺,卻也在整個岳陽城乃至周邊數千里範圍內,搏了個「大傻子」的名頭。
原因嘛,很簡單,自然是在這個世界只有靈根資質高的人才能被叫做天才,修鍊速度快的人才能叫做天驕。至於除了修鍊以外的事情,那都是不務正業。
方才蘇曉白貌似在挑剔功法,但岳池知道,蘇曉白其實很明白他想要什麼,煉體不是他要走的路,他只堅定的求索仙道而已。在自己拿出重元功之後,他也就是裝模作樣的嫌棄一番,果然,這不就接受了嗎。
其中微妙,兩人心照不宣就好。
其實,岳池若不是因為有劫力在身,他也不會去修鍊萬劫長生功,這也是被逼得沒辦法了。
不過既然路途以定,他就一定會堅定的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