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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榆也放棄了掙扎,整個人的臉色冷若寒星,她微微的側過頭,嘴角牽起一個虛無縹緲的弧度,「心虛?」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后,伸出另一隻手一點一點地用力,慢慢扯下陳池的手,彷彿電影中的慢動作一般,舉起手,「這塊表——」她的聲音帶著隱隱的哽咽,「是我18歲的生日禮物,我爸爸親手給我帶上的。」她的嘴角微微顫了顫,似乎再醞釀著什麼,眼角慢慢的氤氳著淡淡地霧氣,從一開始的氣憤、到平靜,她慢慢地斜過頭,看看窗外,漸漸平靜下來,「陳池,我爸爸的事,你比葉向東更清楚不是嗎?」她的嘴角帶著幾分嘲諷,「那麼你應該更清楚,這輩子我和他都是不可能的了,可你——」


  可他,竟然這麼說她,這麼徹底傷她的心,這個就是說要照顧她、愛護她的男人嗎?桑榆迷茫了,懷疑了,陳池的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眉頭擰起來。


  桑榆的手摸上了車把,閉了閉眼,手緊了緊。車門「咔嚓」一聲,打開了。


  忽然,陳池快速地張開雙臂,從後方緊緊地抱住了她,她還是那麼瘦,他靠在她溫軟的頸側,顫聲叫著念著她的名字,「桑榆——」那對對不起深深地卡在他的喉嚨里。他是怎麼了,怎麼能這麼說她?


  他的手臂越來越緊,桑榆一動不動任由他抱著,許久他漸漸的感覺到手臂上已經一片濡濕,他輕柔的轉過桑榆的身子,抬起她的的臉,已是滿臉淚水,那份悲涼與倔強的讓人心疼。


  陳馳滿是後悔,雙眼裡盈滿了愧疚與自責,他的眉頭深深地蹙著,一句一句的道著歉意,「對不起,對不起,阿愚,是我錯了——」


  桑榆此時哭的一抽一抽的,臉上的妝早已花了一片,陳池的酒也醒的差不多了,心裡悔的更不得撞牆了,他輕輕的順著她的背,「乖,別哭了,是我的錯——」一邊手忙腳亂的拿著手帕給她擦淚,擤鼻涕。


  許久,桑榆哭的沒有了力氣,縮成一小團半倚在車椅上。陳池看著她哭累了,把她的鞋子脫下來,又攏攏她身上的衣服,輕柔小心。這醋吃的太不應該了,他暗自把自己罵了一頓。


  開著車子回家去了。


  桑榆看著窗外的景物嘟囔道,「我回我的宿舍。」沙啞的聲音帶著萬般的委屈。


  陳池不自然恩了一聲。


  桑榆盯著窗外,「這路不對。」


  陳池咬著牙,頭疼道,「我開錯了,馬上繞回去。」說是這麼說,他現在哪捨得把她送回宿舍。這回真把小祖宗惹生氣了,都怪那誰!他在心裡又把江子蕭腹誹了幾句。


  車子開了一半,桑榆睡著了。陳池趕緊又繞回家了。開到家時,他輕輕的下車,小心翼翼地把她抱下車,生怕把她吵醒。


  桑榆立刻一驚,揉揉眼睛,一看不是學校,登時冷下臉,「陳池,你放手,我要回學校,你聽不懂嗎?」


  「乖,這麼晚了今晚就住這裡。」陳池軟著聲音舔著臉哄著。


  桑榆不依,在他懷裡扭來扭曲,美人在懷,哪有不動心的道理。陳池自從和桑榆在一起后,也是守身如玉潔身自好了一陣子。一瞬間,桑榆就牽引出陳池滿腔欲、火,而桑榆自是不知。


  他身子越來越燙,身體僵硬的把她抱進家裡。放在沙發上,桑榆身上的裙子早已褶皺的亂七八糟了,明亮的水晶燈光下,陳池看到她瑩白的右腳小拇指上一個水泡,水泡已經破皮了,他心疼地來回摩挲著,「怎麼不說?」


  桑榆「哼」了一聲,微微偏頭,雙手抱著雙腿,沒理他。


  陳池見她全身虛軟,又抱起她走進浴室,桑榆一看,頓時揪著陳池的襯衫,雙眼帶著彷徨,「你做什麼?」


  「乖,你剛剛出了一聲的汗,趕緊洗洗,不然會生病的。」陳池挽起袖口,替她放好洗澡水。回頭,見桑榆傻傻的坐在馬桶上,打趣道,「怎麼?要我幫忙?」


  桑榆抬起頭看著他半濕地袖口,語氣還是硬硬的,「你還不出去?」


  躺在浴缸里,身體慢慢的放鬆下來。看著頭頂的吊燈泛著幽藍的冷光,她漸漸的閉上眼,今晚為什麼這麼激動?右手慢慢的扶上了自己的心口,這幾年她早已能冷然的面對一切,陳池的幾句話就激的她難受。桑榆捂住心口,秀眉一蹙一蹙的。


  不知不覺間,她,和他,早已慢慢沉淪在一場愛情的角逐中。原以為固若金湯的城堡還是被陳池悄然攻陷了。她怕到最後還是一樣的結局,已經輸了一次,她這一生再也經不起第二次了。


  陳池在另一間浴室沖好澡,倒了兩杯溫熱的牛奶,坐在大床下首的沙發上,久久不見桑榆出來,心裡不免有些擔心。


  輕輕地推門進去一看,桑榆趴在浴缸邊已經迷迷糊糊的睡了,一頭黑髮濕嗒嗒地垂在地磚上。


  他嘆了一口氣,走過去,捲起袖子,一觸到她的手臂,竟是一片冰涼,頓時臉色冷下來。利落地她從水裡撈出來,桑榆整個人倏地驚醒,渾身都是水珠,看到陳池,像條美人魚一般,「嗖」的滑進水裡。


  「陳池,你進來幹什麼?」她冷著臉叫了起來。


  水花濺的滿地都是,陳池的身上、臉上無一倖免,他摸了臉上的水,「我再不進來,你明天就該進醫院了。」他氣沖沖的說道,「桑榆,你再生氣,也不該作踐自己的身體。」


  桑榆看著他滿臉的怒火,垂著頭,「我沒有——」


  「沒有?」陳池厲聲反問,「這水已經冰冷了。」


  「我只是我不小心睡著了。」她的聲音低了幾分。


  「快點出來。」陳池見她仍賴在水裡,伸手作勢要去抱她。


  她搖搖頭,臉色緋紅,「我沒有衣服。」


  他從一旁的衣架上拿了一件他的睡衣遞給她,「先穿這個。」


  桑榆點點頭,「你先出去。」


  陳池站在那兒,嘴角浮出几絲若有若無的笑容,黑眸閃閃發光。


  桑榆穿著陳池的睡衣,套上了一件黑袍,寬寬鬆鬆的,半個肩頭都露在外面,胸口的肌膚半掩半露,長長的袍子垂在地上。陳池見她走進房間,一把把她攬到懷裡,遞上溫熱的牛奶,「喝了。」


  又見她披著濕漉漉的頭髮,趕緊拿來干毛巾小心翼翼地替她擦頭髮。這陳池哪是以前的那個他啊!

  桑榆不自覺地靠在他溫暖的胸膛,喝完牛奶,傾身向前把杯子放好,這一動大半個肩頭裸丨露在外,瑩白一片,頓時灼熱了某人的眼。


  陳池把毛巾一拋,看著她小巧玲瓏的雙腳,左手輕輕的握住,慢慢的按著,心想著她今晚穿了一晚上的高跟鞋,小腳趾那邊都磨紅了。桑榆一縮,陳池不免想到今晚江子簫替她穿鞋的情景,男人要麼視而不見,要麼追究起來也是恐怖的。陳池往日的胸襟早已飄到大洋彼岸了。


  他緊緊的擁著她,「以後再也不能讓其他男人替你穿鞋了,知道了嗎?要穿也只能我替你穿。」桑榆撇嘴,真夠霸道的。「與你何干!」


  陳池氣,不過手的力道正好,桑榆踩了一晚上的高跟鞋,這腳實在很酸。他的手慢慢地上沿,捏著她的小腿,很舒服,桑榆閉著眼。剛剛兩人的爭執似乎都過去了。


  陳池看著她,一臉的鬆動像只慵懶的小白兔,毫無戒備,壓根不知道此時後方一隻大灰狼正虎視眈眈的盯著她。


  他的手也慢慢地上沿摸到了她的大腿,桑榆一陣酥麻,倏地睜開眼,握著他的手。一抬頭就對上了一雙迷離的眼,那幽深的眼神越發的深沉,吹拂在她耳邊的氣息也加劇了。她剛剛張口,他的唇角就貼了上來,話語瞬間被吞咽下肚。


  陳池的手,伸進寬大的睡袍里,慢慢地上沿,那雙手就像帶了魔力一般,桑榆不自覺地向後縮著身子,「別——」腦海里劇烈的爭執著。


  陳池什麼人,這一段走來,他已然決定了所有的一切。剛剛洗過澡的她,肌膚光滑如玉,雙目含羞帶水,睡袍不經意慢慢的敞開了,讓他瞬間拋下了一切。


  他霸道,他要掌控住一切,他的腦海只有一個聲音,她是他的。


  桑榆被吻的氣喘吁吁,神智渙散,小手推著他。


  陳池的嘴巴慢慢的下滑,一點一點吻過她的唇,她的脖間,漸漸往下,桑榆倏地腦子一片空白,不得不說陳池已經完全掌控了一切,「桑榆,給我——」


  「唔——」桑榆的五指插進了他的發間,雙手無意識地拉扯著他的短髮,他只覺得頭皮一陣刺激,倒不覺得疼,反而更加的興奮。


  「陳池——」


  「乖,叫池——」他一點一點的誘惑著她。


  「陳池,停下來——」桑榆在最後的清醒中微微的掙扎著。


  「阿愚,我愛你——」他用著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動人的情話,雙眼裡是滿滿的情意。


  桑榆咬著唇角,雙手伸出手撫上他光裸的背脊,陳池的身子猛地一抽,他暗暗的夢哼一聲,口中喃喃的叫著她的名字,「阿愚——」她的名字成了最動人的情話。


  汗水焦灼著最炙熱的情感,一室動人。


  這一夜是陳池這許多年最踏實的一年,他輕柔的摟著懷裡的人兒,雙眼沉沉地望著她疲倦的臉色,阿愚,忘了過去所有的一切,忘了他。


  他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心疼又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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