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章 戒指是閻憲文的
第069章 戒指是閻憲文的
周怡倒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眼睛一亮說,「你是說,既然幕後主使要殺人滅口,狙擊手就算逃走,也不會再回去。我們把人撤回來,讓那些殺手沒有顧忌,可以放手追殺狙擊手,狙擊手被逼的走投無路的時候,說不定就會狗急跳牆,主動向我們投誠?」
從幾件案子來看,幕後主使的勢力不容小覷,那樣的情況下,恐怕只有躲入警署,才能保住一條命!
計懷讚賞的點頭,說,「聰明!」
周怡向他笑笑,轉向肖一葦,又提出一個疑問,說,「可是我們放任他們動手,會不會弄巧成拙,真的被他們殺人滅口呢?」
「不會!」肖一葦搖頭,淡淡的說,「今天早晨,他在完全不知道我們布局的情況下,還能從警察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他跟著幕後主使最少兩年,不會不知道他的手段,要想自保,綽綽有餘!」
李探員聽他說「從警察眼皮子底下逃走」,臉色微微漲紅,說不出的慚愧。
計懷拍拍他的肩膀,笑著說,「也不怪你們無能,實在是對手太強!」心裡暗暗嘆口氣。今天狙擊手逃出警察的視線,只要找一處民房躲起來,如果不是肖一葦,說不定真的被他逃走。
李探員點頭,又不甘心的問,「難道我們現在只能守著?不知道還能做些什麼?」
「當然是審問那個臨陣脫逃的傢伙!」計懷笑笑,招手讓他湊過來,在耳邊悄悄吩咐。
李探員聽的連連點頭,說,「隊長,我馬上就去!」跳起身就向外跑。
計懷大聲喊,「先把自己收拾乾淨!」
聽到李探員大聲答應,計懷向肖一葦笑笑,聳肩說,「走吧,聽聽那兩個人會說什麼?」
「嗯!」肖一葦點頭,剛剛站起來,就見趙警官匆匆忙忙走進來,向計懷說,「隊長,上海那邊有電話打來!」
有戒指的消息!
「說什麼?」計劃忙問。
趙警官把手裡的記錄交給他,說,「定製戒指的人是閻憲文!」
「閻憲文?」聽到這個名字,所有的人都很意外,計懷接過記錄瞅瞅,抬頭看看肖一葦,又看看周怡,皺眉說,「死者是曾森的妻子,臨死前,手裡卻攥著閻憲文的戒指,這是什麼情況?」
在場的幾名警察臉上露出些曖味,其中一個咳一聲,猜測的問,「會不是是曾森的老婆和閻憲文不清不楚,被曾森知道后殺死沉屍?」
「不會!」另一個搖頭,說,「即使她和閻憲文有什麼,又怎麼會蠢到把閻憲文的戒指帶在身上?再說,如果是曾森殺的,他大可以報個病故,正常出殯。沒有人報案,我們也不會追查,比沉屍安全的多!」
是啊,曾森身為北平救國會會長,要想給自己的妻子報個病故,絕對沒有人懷疑。
計懷皺眉想想,搖頭說,「戒指是隨身物品,不同於別的東西,既然死者臨死還死死的抓著,那麼死者和閻憲文之間,必然有一定的聯繫!」
可是,現在閻憲文也死了,又要怎麼追查?
張探員、趙警官幾個人面面相覷。
許警官忍不住說,「會不會死者是被閻憲文殺死,掙扎過程中,摘下對方的戒指,閻憲文因為太慌張,所以沒有發現?」
周怡輕輕搖頭,說,「雖然屍體經過長時間的浸泡,已經查不出具體的死亡時間,可是從曾森報案的時間上推斷,死者死亡的時間是在閻憲文之後,不會是閻憲文動的手!」
曾森的妻子,死後手裡握著閻憲文的戒指,而又不是曾森所殺,也不是閻憲文所殺,那麼兇手還會是誰?
所有的人都忍不住皺眉思索,肖一葦慢慢的說,「董新月!」
是啊!
被他一提,所有的人都眼前一亮。
周怡點頭,說,「是啊,如果不是死者和閻憲文有染,能在閻憲文死後,還擁有閻憲文貼身物品的,一定是他最親近的人!閻憲文最親近的人,當然是他的妻子董新月!即使董新月沒有直接參予謀殺,也和她有直接的關係!」
肖一葦聽她一字不漏的把自己的推斷說出來,向她深望一眼,才向計懷問,「那個女人還沒有找到?」
計劃捏捏眉頭,嘆口氣說,「查到的消息,閻憲文一死,董新月就受到北平上流圈子的排擠,從閻憲文家那把大火之後,徹底消失,不知去向!」
「徹底消失?」周怡皺眉,猜測說,「難道離開了北平?如果董新月離開北平,醫院裡那個姓董的女人又會是誰?」
「我去查過,兩個月之內,沒有董新月離開北平的記錄!」張探員輕輕搖頭。
動蕩時期,北平政府對出入境人員盤查嚴密,既然沒有離開的記錄,或者是她喬妝離開北平,或者,她就藏在北平的某個地方!
「還有一個情況!」趙警官介面,向計懷說,「隊長讓我們留意的裁縫店,那件衣服始終沒有人來取!」
「沒人來取?」周怡挑眉,向計懷看一眼,說,「那天,裁縫店掌柜的分明說旗袍的主人很快就會去取!」
計懷點頭,說,「在案情沒有大白之前,不要漏掉任何疑點,衣服繼續盯著。另外……」手指在桌子上輕敲,低頭想想,向張探員說,「根據董新月的特點,畫出她的圖形,發到各處分局,讓所有的兄弟留意這個女人!」
「是!」張探員點頭。
計懷又看向趙警官,說,「你聯繫曾森,讓他來一趟警局,我們需要了解一下他們和閻憲文之間的關係!」
「是!」趙警官點頭。
周怡喃喃的說,「這一來,所有的案子都有了聯繫!」話說的簡單,聲音卻不自禁的帶出些顫抖。
從周謹失蹤開始,除護城河沉屍案之外,其餘的案子都千絲萬縷的聯繫。而現在,隨著護城河沉屍案死者身份的查明,戒指的主人指向閻憲文,竟然所有的案子都有了聯繫。仔細去想,似乎是掉進一個天大的陰謀,不能不令人心底生寒,暗暗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