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只屬於他們的舞步
第120章 只屬於他們的舞步
配樂響起之時,慕容清妍深情演唱趙大寶為她抒寫得這首新歌——《救贖》。
在一定程度上來講,慕容清妍初次演唱這類題材的曲目,以前她的歌曲,大多是以情歌為主,自從趙大寶寫了這首救贖后,算是改變了她的演唱風格。
這首歌非常耐聽,慕容清妍窩在酒店裡整整三天時間不出門,將曲子譜好,期間她沒有一絲懈怠。
配樂剛一響起,那恢弘且勁爆的曲風便彰顯了出來。
以前的時候,慕容清妍的歌曲多半屬於慢節奏,畢竟為情歌,太快節奏的話,就沒有那種淡淡的憂傷氣息了。
但這首救贖不同,它時快時慢,將歌曲節奏演繹的淋漓盡致,而當慕容清妍演唱第一句歌詞時,旁邊的趙大寶也啟動了他的舞步。
他跳得舞蹈正是昔日里在非洲戰場上和那幫戰友們一起跳過死亡舞步。
這種舞步看似粗糙,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也不是什麼舞蹈大師專門設計的舞步,就是趙大寶當初在閑暇之餘,編造的一種舞步,它和其他專業舞步相比,有著極大差異。
不過,這種舞蹈能夠彰顯一個男人的陽剛和霸氣,再配合上救贖本身的勁爆樂感,以及歌詞中表現出恢弘、磅礴的氣場,死亡舞步與救贖這首歌到達了天衣無縫的契合度,那感覺就像是救贖為死亡舞步而誕生一樣。
當趙大寶和慕容清妍一個唱;一個跳的時候,觀眾們集體看傻了。
蕭夢涵、蘇柔、以及此次負責維穩工作的梁曉霜也看痴了。
她們三人誰都沒有想到,死亡舞步和救贖的節奏居然那麼吻合,舞蹈和歌曲本身,連成一體,誰也離不開誰。
蘇柔、蕭夢涵一邊看著,一邊驚訝地張大小嘴巴,她倆開始就覺得救贖和死亡舞步甚為契合,可是搬到舞台上后,這種感覺更為強烈。
直覺告訴她倆,今晚的演出完畢后,死亡舞步和救贖將受到世人們的待見及追捧。
事實上,現場早已炸開鍋,歌迷們從未如此瘋狂過,當他們看到慕容清妍手握話筒站在那裡靜靜歌唱,而那個身穿迷彩軍裝的男人在後方為其伴舞,他們就已經忍不住心底悸動了,尖叫聲、吶喊聲,連成一片,根本沒有停止下來過。
「我擦,這是什麼舞步?哥怎麼從來沒見過?我的專業就是學習舞蹈,那個穿著迷彩軍裝的男人明明跳得很粗糙,跟專業二字連邊都沾不上,可是為什麼和歌曲本身那麼有契合度?難道這是我的錯覺么?」
一個戴著眼鏡的文藝青年咋呼道。
他本人就是進修舞蹈的,看到趙大寶的舞步,一看就知道對方是個業餘選手,可偏偏卻跟歌曲本身有著極高的契合度,彷彿歌曲與舞蹈本身,就如同一對雙胞胎一樣,誰也離不開誰。
事實上,趙大寶確實是個業餘舞蹈選手。
二十年來,他沒有經受過任何的舞蹈培訓,也就是在太平洋那座孤島上,練習過幾天的舞蹈,之後他就沒怎麼練過,三年時間轉眼即逝,他也未去觸碰舞蹈這個東西,今晚在舞台上表演,完全是為了祭奠死去的剛子。
剛子是為了他而死,他至今仍記得很清楚,在那個炮火連天的戰場,剛子不顧個人安危,為了掩護他,死在敵人的槍口下!
每每跳起這支死亡舞步,趙大寶總能想起剛子倒下的那一幕。
舞台上,他的虎目微微泛紅,只不過戴著黑鐵面具,沒有人察覺到他的情緒在波動,唯有距離他比較近的慕容清妍,感應到他周身的情緒彼此起伏。
感應之餘,她後退兩步,偷偷瞧了瞧擺動身軀跳舞的趙大寶。
不——這不能說是跳,應該說是亂蹦。
趙大寶根本沒有按照專業舞蹈那麼去跳,他也不怎麼會跳,就是在舞台上瞎蹦躂,舞步粗糙到了一定程度。
他就是將他和剛子,以及其他戰友們在閑暇之餘跳得那種粗糙舞步,重新又演繹了一遍。
腦海中掠過當初在非洲戰場上那幫可愛的戰友們,還想起那個與他發生過關係的美國女人。
彼時在戰場上,那個美國女人也曾和他們一起跳過這支死亡舞步,他們相約這僅僅屬於他們幾人的舞步。在世俗間,除了他們幾人,沒有人會跳這支舞蹈。
至於那位來自美國的女人,她名叫莫妮卡,據說在美國中情局工作,自從離開非洲大陸,趙大寶就再也沒有見過她,甚至連聯繫都未曾有過。
腦海里回蕩著一年多前發生的往事,以及剛子的離去,臨死前那欣慰地一笑,趙大寶身上的氣息陡然發生變化,方才是陽剛、霸氣,現在卻是悲涼,那種深入骨髓的悲涼!
他宛若一匹狼,狼這種動物,在外族面前,它們表現得異常冷靜、兇狠,可是當它們獨居的時候,它們卻會默默地舔著自己的傷口。
這句話用來形容趙大寶,再合適不過。
今晚,他就猶如一匹狼,在外人面前,他表現得輕挑、玩世不恭,甚至蕭夢涵和蘇柔皆認為他是個死流氓。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越表現得玩世不恭,心裡就越是痛苦,他在掩飾他的不堪,掩飾他的過去,不想讓別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面。
雖說離開非洲已經一年多,奈何每晚做夢,他都能夢到剛子臨死前那最後的一笑。
夢到剛子,他就越發痛恨自己,痛恨為什麼不是他去死?而是剛子?
他看不到未來的曙光,他認為剛子的死,是他一手促成,有些時候,他甚至一度動了自殺的念頭。
舞台上,趙大寶的神情變得更加悲傷,他耳邊不禁再次回蕩起剛子臨死前說得那番話。
「寶兒,你個狗日的不許哭,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麼話?人生在世,難免都有一死,等老子死後,我希望你能把我的骨灰埋到陳家村裡的那座大山上……和我母親的墳葬在一起!」
「這件事先不要讓鳳珍知道,我卡里還有一些錢,你每個月給鳳珍還有小虎他們娘倆寄回去就行,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說。當然,咱兄弟倆這輩子的友情算是提前散場了,如果有來世……老子,老子還會跟著你一起打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