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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退婚

  錦帕被置於錦盒中存放,可見其主人對它的珍愛,但由於這個看起來有些年頭,因此已然是半舊不新。


  那上面存留著濃濃的陽剛氣息,沙華對柳春溪的兄長印象深刻,因為這個凡人,自己差點兒飛灰湮滅,所以對於這方錦帕上面濃濃的氣息一看就知道是他常拿出來擺弄的。


  於是道,「可用。」


  「那就好那就好。」柳春溪鬆了口氣,若是這個沒用,她還真想不到有什麼哥哥寶貝的事物,至於她爹爹的書房,她是不屑去進的。


  沙華笑了笑,將錦盒中的手帕拿了出來,只見她念了一長串的咒語,那方錦帕就在半空中打起轉來,轉了好一會才指向東南的方向,柳春溪咦了一聲,大為神奇,東南方向不正是沈府所在?

  得到了具體的方向,沙華伸手,半空中的錦帕又軟軟的落入掌中,她將錦帕放回錦盒讓柳春溪放回原處,然後囑咐她道,「我現在要用的術法是隱身之術,因為我道行不高,平時若是自身倒可以維持一個時辰,可此次要多你一個,因此最多只可維持一刻鐘,所以到時候看見他們你千萬別作聲。」柳春溪自然忙忙點頭答應,因為興奮,一雙杏眸已經瞪得老大。


  於是,轉眼間沙華帶著柳春溪出現在沈家家主的議事廳中。


  偌大的議事廳雕欄畫壁,奢華無比。


  沈家家主和柳家家主坐於上首,前者面色愧疚無比,後者臉色黑沉無比。


  柳元河坐於下方,一向溫潤的臉色此時也是起了微微的怒意,他的對面,是一個身著藍色錦袍,氣韻陰柔的男子,和廳中人面色不同,這人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一雙陰鷙的雙眸正盯著廳中央赤裸著上身,背著荊棘,滿身是血的沈墨看。


  沙華和柳春溪占的地兒巧,在柳元河的右手邊,上下左右的情況都能盡收眼中。


  柳春溪原本以來,在那樣的情況下,即使他們還會見面,卻沒想到再次見面,沈墨竟然是這樣的近況,她有些不好受,忍不住就想往那滿身是血的人邊上走去,沙華看出了她的意圖,拉了拉她示意她別動靜,指了指上首說話的二人,輕輕的搖了搖頭。


  沈家主笑得和緩,對柳家家主道,「默之呀,你看,這婚事呀是退不得的。雖說當年是兩家祖母定下的,但這麼多年下來,我早已經把溪兒當成了女兒,這不孝子若是娶不上溪兒,這輩子就真只能打光棍了。昨夜我知道消息后也把這不孝子教訓了一頓,何況你是看著墨兒長大的,他的名字還是你給取的,哪能還不曉得他性子?他真是無意的,」


  「他昨夜回來也曉得知錯了,我訓了他後天色已然太晚,不宜上門打攪,內子無法,這春風尚涼,只能又罰他背著荊棘在祠堂跪了一晚,待天色一明就讓他上柳家給溪兒認個錯賠個小情,沒成想,正要出門你們就來了,正好,他背上的荊棘尚未卸去,如今就跪在這裡,任打任罵,只要你能咽下那口氣,什麼都好說。「


  沈家家主又看向柳元河,「內侄呀,你和墨兒一塊兒長大,對他的性子最是了解不過,你說說,他平時哪裡有這樣的膽量說那樣的話?一定是佳節時慶,被熱鬧給沖糊塗了。」


  「世伯,沈墨的性子我雖然了解,但俗話說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他皮囊之下又是一層什麼面目。。。」他頓了頓,「我一切聽從父親做主。」柳元河淡淡掃了一眼滿身是血、背著荊棘的沈墨,心裡嗤了一聲,裝得可真像!

  沈墨被他那冷不防的掃了一眼,心底里的寒氣蹭蹭蹭的上漲。


  柳家家主,字默之。


  柳默之則冷笑,天未明?他們一直等到巳時才出門,都未見他們家上門道歉,現在這樣做派又是做給誰看?


  原本他還打不定主意退婚,這下那一絲猶豫徹底沒了,說起話來也斬釘截鐵,「沈兄嚴重了。俗話說,親疏有離,我們柳家還做不出打罵別家兒子這樣失臉的行為來,他既然是你兒子,自然得是你這為父的管教,長話不是說,養不教,父之過么?」


  」何況我們家溪兒不才,攀不上你們這高枝門庭,既然已經立下誓言,雖說女子不用像男子一樣一言九鼎,一口吐沫一口釘,可我柳家自來重諾,她既然已經當著全城百姓面前發下誓言,頂有天聽,下有黃土。為了我家女兒能長命百歲,有那含飴弄孫的命,這婚事還是退了的好。「


  沈家家主臉色有些不好,他姿態已經放得夠低了,沒想到柳默之不僅沒給他面子,就差指著他罵,你兒子養不好是你做父親的錯,但你要我這個外姓之人來教,我也是不屑的。。。這哪裡是怪他養不好兒子,這分明是說他這個親家做不好嘛!

  他沉了沉聲,頗為語重心長道,」默之說得是,俗話說養不教父之過,墨兒教不好,我實在難逃這其中罪責,可女兒家名聲要緊,溪兒今年都十六了,若是這婚事真退了,你讓她今後如何在徐州城自處?」


  」這就不勞沈兄煩心了,我柳家在徐州城好歹是一大家,若是她真嫁不出去,我和她兄長自然是養她一輩子,更何況我們家業不小,只需要丟出個由頭來,難道還找不到上門的女婿?沈兄俠義,小弟心領了,煩請將定親之物取來,我們也好快快歸家,孩子的母親還等著呢。「柳家家主斜睨了兒子一眼,柳元河連忙在袖口掏出一個長方形的小巧錦盒來遞了上去。


  」這是當初定親玉佩——霞光,世伯收好。「柳元河將盒子放在他們桌前,對沈家主黑下來的臉色視若未見,心中一嘆,轉身就坐回去位上,眼觀鼻,鼻觀心。


  這下沈家家主臉色更加不好了,連一個小輩也敢對他蹬鼻子上臉了,他看著桌上那個長條形的錦盒,默了默,聲音分外的陰沉,道,」若是我不交呢?「


  」沈兄這是何意?「柳家家主眉頭上挑,只差是大喝起來,」莫不是沈兄要做那起子沒臉沒皮之人耍賴不成?「


  」呵!耍賴又如何?「沈家家主不屑,」難道你還能怎麼樣我?「他擼了擼袖子,他是不怕干架的,那麼多年沒打了,看看誰比誰厲害。


  一看他擼袖子,柳家家主拍桌而起,也跟著擼起了袖子。


  情形劍弩拔張,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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