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了男人沒法活

  霍漱清的每一天,都是這樣的忙碌。


  他唯一可以放鬆精神的,也就是早上起床到吃早餐的時間。不過,早餐的時候,他時常都是要看辦公廳送來的緊急文件,或者就是前一天各市區送達的報告。回疆的情勢不容樂觀,所以,他在上任之初就定下了日報的規矩。從鄉鎮一級,逐層上報,最晚要在次日下班前把所有的報告內容匯總統計了發到省委辦公廳指定的郵箱,特殊的事件要單獨彙報。所以,他的早餐時間都是在看報告的。和進入正常的工作狀態相比,看報告還是比較輕鬆一點的。


  吃完了早餐,霍漱清就會在秘書的陪同下前往辦公室。自從他到了回疆,他就是那個大院里最早到達的一位。這個消息傳出去之後,有不少人開始卡著點,在他進入大院的時間去上班,要麼就是在電梯那裡站著等,等著和他一起上班。霍漱清剛開始還覺得下屬們這樣挺好的,畢竟,沒有哪個領導不喜歡下屬加班工作的。可是,畢竟他坐到現在這個位置,智商總是有的,看到一些太過巧合的事情還是會懷疑。於是,他讓李聰派人調查了一下,這才發現了省委大院里那些提早上班的人裡面有相當一部分都是在作秀,在他面前表現。而且更加糟糕的是,全省很多的市區、單位都出現了這種提前上班的情況,提前到辦公室,卻不工作。霍漱清得知情況后很生氣,召開了全省科級以上領導幹部的視頻大會,狠狠地批評了這種行為,並且說「要是以後發現這種人孚於事、故意在領導面前表現的行為,一律撤職」。從那次之後,情況改觀了許多。雖然他還是會在早上上班的時候碰到一些人提前上班,不過也都是因為有工作任務,需要加班的。這麼一來,回疆的機關作風開始得到了明顯的改善。


  霍漱清很清楚,首長讓自己來回疆,那就是因為回疆的局勢到了不容再拖的程度。作為「絲路計劃」的陸上關鍵節點,同時也與海上計劃緊密相連,回疆的穩定對於整個計劃的順利推進和發展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也正是因為回疆如此重要的位置和作用,回疆內部和外部的情況都不容樂觀。雖然霍漱清的前幾任都在為回疆的穩定努力,可是之前的工作做的並不好,防範出現漏洞,以至於惡劣的影響擴展到了內地。出現這樣的局面,並不是一朝一夕的結果,自然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要融化這樣的寒冰,需要時間,更需要雷霆手段。亂世用重典,一點都不為過。可是,之前的幾任並沒有做出讓首長滿意的成績,也並非是他們本身對問題的嚴重性認識不夠,而是外部的勢力影響到了內部,政令難通。民眾付出了巨大的犧牲,而問題並沒有得到解決。


  這樣的現實,讓霍漱清絲毫不敢懈怠。他剛到回疆就開始了雷厲風行的反腐行動,挖出幹部隊伍里的兩面人,把那些理念產生了扭曲的幹部,不管級別有多高,全部清除出去幹部隊伍,交由司法處置。同時,對於那些為了維護回疆的穩定做出了貢獻的同志,從基層一直到省里,各個部門各個地區,全部嘉獎了一遍。重罰有罪和瀆職之人,重獎有功之人,賞罰分明,這讓回疆的局面在霍漱清蒞任之後有了全新的改觀。再加上後來蘇凡進入回疆省婦聯之後,霍漱清提出的免費教育和為貧困學生提供生活費的政策,以及婦女職業培訓等等,讓回疆那些深度地區的老百姓切實感受到了關懷和幫助。


  霍漱清的膽子很重,時間也很緊迫,所以他必須要拚命,抓住所有的時間去工作,讓自己可以無愧於首長的囑託,讓自己可以不要帶著太多的遺憾離開回疆。


  長久的工作習慣和節奏,讓霍漱清也沒有多餘的時間和精力去思考其他的事。今天在首長這裡開會做報告,他知道首長也是在頂著壓力支持他的,而他必須要讓其他的領導們都知道,孫首長做出派他去回疆的這個決定沒有錯。孫首長給他支持,他當然也必須要支持孫首長的工作,減少他面對的質疑。畢竟,他很清楚,他這次的入常和曾泉進入political bureau,首長的壓力相當大,特別是他的事。所以,他必須要用實際行動向組織交出一份完美的答卷,這樣才能減輕孫首長面臨的質疑。而今天,霍漱清的報告,就是總結了這一年回疆在社會穩定、經濟發展,還有民眾權益的保障方面做出的成績。這份成績,不止屬於他,更是回疆上上下下的幹部群眾齊心協力的結果。


  聽完了霍漱清的報告,孫首長面帶微笑,默默看了一圈。


  「大家有什麼問題,現在就當面直接問漱清。」孫首長說道。


  時間,在流逝著。


  故宮裡的遊客很多,這個地方,似乎每一天都有很多的人,各種膚色各種語言。


  蘇凡慢慢在宮裡走著,認真閱讀著景點的說明,想要讓自己的思緒脫離出霍漱清製造的那個氛圍。


  可是,不管走到什麼地方,不管聽到什麼人說話,她腦子裡想的都是霍漱清。


  而母親的電話,也打來了好幾個,問她在外面幹什麼,怎麼還不回家?蘇凡也不知道該怎麼和母親說,只有支支吾吾搪塞過去。


  「這個迦因,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這要是傳出去,讓外人怎麼看她?讓漱清怎麼想?」羅文茵氣呼呼地對孫敏珺說道。


  「可能她就是想散散心吧!她現在壓力也挺大的。」孫敏珺對羅文茵道。


  「我看真的是不識好歹!有那麼好的一個老公,又疼她,又有前途,她還想要什麼?」羅文茵道。


  孫敏珺沒說話。


  「想要覃逸飛唄!」曾雨走了進來,說道。


  「你瞎說什麼呢?」羅文茵道。


  「我沒說錯啊!她一方面就是霸著我姐夫,一方面又嫌我姐夫工作忙沒有陪她,沒有和她談情說愛,那就要找一個又有時間又喜歡和她談情說愛的。以前逸飛哥沒結婚還好,現在人家結婚了,她還怎麼找去?怎麼讓人家陪她?」曾雨的兩條腿交叉著搭在茶几上,說道。


  「這種話你不許在你姐夫面前說,更不許在外面說,聽明白沒有?」羅文茵對小女兒道。


  「媽,您以為我不說,別人就不知道嗎?誰是瞎子啊?」曾雨冷笑了下,「何況,就算別人看不見,不知道,我姐夫會不知道嗎?您啊,有時間在這裡管教我,不如好好管管她吧!一天到晚丟人現眼,好像離了男人就沒法兒活!」


  說完,曾雨就起身走了。


  羅文茵無奈地搖頭嘆息。


  孫敏珺坐在一旁,什麼都說不出來。


  「夫人?」季晨見她坐在樹下的石凳上發獃,不禁叫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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