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小小都不省心
是啊,再怎麼高冷的霍漱清,在她面前,也會變成個啰嗦大媽。
蘇凡拉住他的手,只是笑著,卻什麼都不說,也不問了。
與其被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影響自己的心情,影響霍漱清的心情,倒不如把這一切都放下,就這樣和他一道往前走,不管前面是懸崖還是荊棘,都不會後退。他不會退,她也不會退。哪怕她很笨很懦弱,可是,再也不會這樣了。
至於江采囡,至於葉敏慧,呃,都不需要再考慮再過問了。
到了曾家,兩個孩子早已經起床吃飯了,母親和阿姨們帶著兩個孩子在餐廳里。夫妻二人剛到餐廳門口就聽見裡面孩子們的叫聲,是念卿批評嘉漱,嘉漱很不服氣的抗議。
這是姐弟兩個的日常。
念卿雖然還在幼兒園,可是那個氣勢,教訓起自己的弟弟來,簡直和外公批評下屬一個樣子。嘉漱每每都被姐姐教訓的眼淚直流,明明不服氣,卻還是沒有力量反抗,沒有語言反抗,只有哼哼唧唧喊著。蘇凡也不知道念卿從那裡學到的,可是真的是,很兇。
而現在,夫妻兩個人就在門口聽見念卿為了嘉漱不吃什麼東西在教訓弟弟。
「這麼凶的,是像你,還是像我?」霍漱清問。
「我從來都沒凶過別人。」蘇凡道。
「怎麼沒有?經常凶我,動不動就凶。」霍漱清道。
「我哪有?」蘇凡道。
「好了,我們進去救兒子吧!可憐的孩子,再這麼下去,就怕他有恐女症了。」霍漱清道。
蘇凡聽他說這個詞,不禁笑了。
恐女症,真的有那麼可怕嗎?
不過,想想念卿對弟弟的態度,恐女症還真的是有可能的。
蘇凡推門進去,就看見霍漱清把兒子抱到了懷裡安慰著。
可能是有爸爸撐腰了,嘉漱就大聲哭著,指著姐姐嘰里咕嚕不知道說著什麼,不過肯定是在罵姐姐的話,可惜別人都聽不懂。可是,看孩子的表情,就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你還罵我?我說錯了嗎?你就是這樣挑事,這也不吃那也不吃,一個男孩子,整天哭哭啼啼,長大了就變成一個沒用的人了。」念卿絲毫不讓,哪怕現在弟弟在爸爸的懷裡。
念卿看起來是挺像霍漱清的,有著和霍漱清一樣的眉眼,只不過糅合了蘇凡的清秀,看起來比霍漱清柔和許多。可是,這樣凶弟弟的時候,真的跟霍漱清好像好像。蘇凡看著女兒這樣,感覺就好像看見了小號的霍漱清一樣了。
真是頭疼。
蘇凡簡直不敢想象念卿長大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子,肯定跟霍漱清一樣的凶。要是將來誰娶了這丫頭,絕對會被吃的死死的。
「你還站在那裡幹嘛?看兩個孩子都這樣兒了。」母親對蘇凡道。
蘇凡很無奈,只得坐在念卿身邊,道:「你看弟弟都哭成那樣了,你就等他不哭了再說,不行嗎?」
「就是因為你們縱容他,他才會一直這樣。」念卿很不服氣,說道,「將來他會變成沒用的大人,怎麼辦?」
嘉漱雖然不懂姐姐說的「沒用的大人」是什麼意思,可是見姐姐還這樣教訓自己,再加上爸爸媽媽都來了,當然是不會罷休了,小手在餐桌上拍著抗議著哭著。
「好了,不哭了,男子漢不能隨便哭的。」霍漱清抱著兒子,說道。
可是嘉漱和爸爸太陌生了,爸爸這樣抱著根本不管用,就要往羅文茵懷裡撲。他看的很清楚,這個家裡,還是姥姥說了算的,就連姥爺都得聽姥姥的,誰都得聽姥姥的話。
羅文茵便抱住嘉漱,嘉漱就一臉委屈眼淚鼻涕都抹到了羅文茵的身上。
「好了好了,乖乖,不哭了不哭了,姐姐也是為你好——」羅文茵勸架著。
念卿一聽姥姥這麼說,就趕緊從椅子上跳下去,跑到了姥姥身邊,抱住姥姥,道:「姥姥,我就是沒錯嘛,我就是為了他好嘛!」
一看見姐姐過來了,嘉漱伸出兩隻小手就去抓念卿,直接開打了——
蘇凡和張阿姨趕緊過去拉架,把念卿和嘉漱給拉開了。
羅文茵看著女兒女婿一起回來,也就不問他們怎麼沒回家,不問去哪裡了。她才不是那種管天管地的岳母,即便她一大早就聽嘉漱的保姆說昨晚霍漱清在問蘇凡在哪裡,後來霍漱清就走了。本來她還有些擔心,畢竟昨晚這兩口子是去了覃家吃飯,就怕在覃家又發生什麼事,可好像沒出什麼事。但是,沒出事,怎麼兩口子就走了?蘇凡就不回家了?可她又不好問蘇凡,只有等著,打算等到中午再動手了解。現在看著兩個人一起回來,看著兩口子臉上沒有什麼異常,也就稍微放了點心。
唉,這一家四口,大大小小都不讓人省心啊!
兩個孩子吃完了早飯,就被阿姨們領走了。
「漱清早上沒事兒嗎?」羅文茵問女婿。
「哦,九點鐘有個會,我等會兒就過去。」霍漱清吃著早飯,答道。
「薛大姐還沒康復,你怎麼就讓迦因回來了呢?」羅文茵對霍漱清道,「你們兩個一直都沒有照顧過她,現在她住院了,迦因作為兒媳婦,不在身邊好好伺候著,回家來算怎麼回事?」
蘇凡知道母親肯定會數落自己,可是,這不是她能決定的,來來去去的,都不是霍漱清一個人說了算嗎?
「媽,是我和我姐商量過了,蘇凡沒有和我媽在一起生活過,我媽一些生活習慣什麼的,蘇凡也不知道。還是交給我姐和我姐夫好辦一點,等我媽出院了,我們兩個再安排。」霍漱清道。
「這樣也行,只是呢,你姐姐姐夫這麼多年都在照顧你父母,迦因還是要開始擔起責任來。」母親說著,看著蘇凡,「漱清忙,你就多操點心,家裡家外的,別再跟小孩子一樣,還老要漱清哄著你。」
蘇凡被母親這麼說,也不知道該回答什麼。母親總是偏向霍漱清,她知道母親這是為了她好,為了她和霍漱清可以和睦相處,可是老這樣——
霍漱清聽岳母這麼說,心裡很想說一句,岳父還不是老把你當孩子哄著嗎?怎麼我就不能哄蘇凡了?唉,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