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因為太單純
回到家裡,蘇凡卻沒有見到霍漱清。
「霍書記呢?」蘇凡問家裡的阿姨。
「剛剛出門了,不知道是不是去醫院了。」阿姨道,「夫人,您要不要吃午飯?」
「哦,好吧,他吃了沒有?」蘇凡問。
阿姨搖頭。
蘇凡剛掏出手機準備給霍漱清打過去,可是他沒有接聽。
可能他在談公事吧!蘇凡這麼想著,就把手機收起來了。
「夫人——」阿姨低低叫了聲。
「怎麼了?」蘇凡問。
「那個,霍書記,好像,之前有點不太高興。」阿姨小心地說。
「不高興?什麼時候?」蘇凡不解,問。
「呃,就是您剛走了他就下樓了,然後好像心情很不好——」阿姨道。
「可能他是在擔心我婆婆的身體吧!沒事。」蘇凡道。
「好,我知道了,我這就把飯菜給您端出來。」阿姨說著,就折身走進了廚房。
他不高興?
她走了他就下樓了?
明明她走之前去看過他,他是睡著的啊!
真是奇怪。
蘇凡並沒有往別的地方想,以為霍漱清只是去處理公事了,而且,心情不好也是因為婆婆的事。
身為女人,蘇凡似乎有點神經太大條了。
霍漱清的確是離開了家,可是,他不是去了醫院。
他心情不好,是因為蘇凡,因為蘇凡去見了小飛,可是他不知道她為什麼接二連三要去見小飛?他們有什麼好說的?她有什麼不能和他說嗎?
大白天,是不能喝酒的,就算心情再不好也不行。
「先生——」Adam 叫了聲。
正在看書的霍漱清看了他一眼。
「您的手機——」Adam提醒道。
「不用管。你這道菜做的不錯,好像又改進了,是嗎?」霍漱清拿起筷子,道。
「是的,上次夫人說,是不是加點青檸會更清鮮一點,我就試了下。只不過夫人還一直都沒有嘗到——」Adam道。
夫人——
霍漱清聽到他說起蘇凡,不禁心裡嘆了口氣。
「你覺得夫人是個什麼樣的人?」霍漱清問。
Adam愣了下,見霍漱清看著自己,便認真地想了想,道:「夫人是非常善良的人,她對別人總是會付出真心真意——」
真心真意——
「你覺得這樣很好嗎?」霍漱清問。
Adam不解,望著霍漱清。
「你坐下吧,咱們倆一起吃。」霍漱清道,「這麼多年,咱倆還幾乎沒在一起吃過飯。」
「先生——」Adam道。
「坐吧,坐下邊吃邊聊。」霍漱清道。
於是,Adam坐在霍漱清對面。
「太輕易對人付出真心,並不是一件好事。」霍漱清道。
「也許是因為夫人太過單純吧!」Adam道。
霍漱清看著他。
「單純的人就容易相信世界相信別人,對別人的歡喜痛苦也容易感同身受,就算不能完全體會,也會——」Adam說著,見霍漱清一直盯著自己看,便趕緊不說了,「抱歉,我說太多了。」
霍漱清微微搖頭,嘆了口氣,長久以後才苦笑了下。
「先生?您,怎麼了嗎?」Adam問。
「沒事,沒事。你今天這三個菜都做的不錯,改天我帶著夫人一起來吃。」霍漱清道。
「謝謝您!」Adam道。
「過陣子我就要進京工作了,家裡我不放心夫人。」霍漱清喝了口茶,道。
「您是擔心有人害夫人嗎?」Adam問。
霍漱清點頭,道:「雖然家裡有很強的警衛人員,可是,畢竟他們都是別處派過來的,要麼就是曾家,要麼是組織上派的。而且,等我一走,警衛力量就減弱了,萬一有人對夫人不利——」說著,霍漱清看著Adam,「你住到家裡去,我給你安排。」
「好的,您放心。」Adam道。
是啊,有人會對蘇凡不利,那個人,很大的可能就是葉敏慧。
這個丫頭,為什麼總是要摻和到小飛和葉敏慧的事情裡面去呢?明明知道葉敏慧恨她恨的要死,還——
唉!
「單純真不是一件好事啊!」霍漱清嘆道。
「夫人這樣心無城府,很容易讓人親近。」Adam道。
「是啊,的確如此。沒有城府的人,別人對她也不會設防,這樣相處起來也輕鬆。」霍漱清道。
也許正是因為如此,小飛和曾泉才那麼喜歡她吧!和他同樣的理由。
她一直都很單純,儘管經歷了那麼多的磨難和意外,卻依然用一顆簡單的心、真誠的心面對這個世界,面對周圍的人。可是,這樣的單純,給自己和周圍的人,也造成了不少的麻煩啊!
這個丫頭啊!
不過,解決麻煩,不是他這個做丈夫的職責嗎?做老公的,不就是應該替老婆解決麻煩的嗎?要不然要他幹什麼呢?
霍漱清不禁無奈地笑了下。
「謝謝你,Adam!」霍漱清道。
Adam沒明白霍漱清為什麼說謝謝,卻還是說了句「不客氣」。
「好了,你趁早回烏市吧!我給家裡打電話說一聲,讓他們給你安排個住處。以後就麻煩你了。」霍漱清道。
「這都是我的職責!」Adam道。
霍漱清和他碰了下茶杯,喝了口茶,就起身拿上手機準備走了。
「回疆再見吧!」霍漱清說完,就離開了。
Adam起身,送他離開。
上了車,霍漱清想了想,想給蘇凡打電話的卻沒有打,只是給姐姐那邊打了一個,問一下母親的狀況,姐姐說還沒有醒過來。
「你別擔心,我和你姐夫在呢!你有事的話就先去忙,這邊不用管。」姐姐道。
姐姐總是為他考慮,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嗯,我知道了,姐。」霍漱清道。
「呃,漱清,有件事我想問你一下——」霍佳敏想了想,問道。
「什麼事?」霍漱清問。
「你和迦因,還好吧?」姐姐問。
「挺好的,姐,你別擔心了,我們沒事。」霍漱清道。
「哦,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姐姐道,「漱清,小飛的事,是迦因心裡的一個坎,她有時候處理不好,你也不要太怪怨她了。說句難聽的,她和小飛要是真有什麼的話,她還會等你三年嗎?」
「我知道,姐。」霍漱清道。
「你知道就好,你也別嫌我啰嗦,你比她年紀大那麼多,她在你跟前還跟個孩子一樣的,想要心智成熟談何容易?你能包容就包容,不能包容就和她好好談,千萬別生悶氣,一個不理一個。你這人,工作上面沒有問題,可是處理婚姻,真是差太遠了。」霍佳敏道。
霍漱清笑了,道:「是,姐。」
「你當初對孫蔓的那個樣子,現在可千萬別跟迦因也那樣了。兩個人有事好好商量,冷戰久了,就很難走到一起了,知道嗎?我可不希望你跟迦因重蹈你和孫蔓的覆轍。」霍佳敏道。
「明白明白,姐,你放心,我們很好,不會有事的。」霍漱清道。
霍佳敏嘆了口氣。
這時,霍漱清聽到姐夫楊振剛的聲音——
「漱清啊,你姐現在更年期,越來越啰嗦了,你別往心裡去。」姐夫道。
霍漱清笑了,道:「姐夫,我知道的,我姐都是為我好,就讓她多啰嗦啰嗦好了。」
回家的路上,霍漱清的心情已經好了許多。
而蘇凡,此時在家裡還一頭霧水,對霍漱清的離開完全不明就裡。不過,霍漱清不在家,她也不能說在家賴著,讓大姑姐兩口子在醫院裡守著啊!
於是,吃完飯,蘇凡就趕緊打車去了醫院。就在霍佳敏掛了霍漱清的電話后兩分鐘里,蘇凡就進了病房。
「迦因?你怎麼過來了?」楊振剛驚訝道。
「姐姐,姐夫,我過來在這邊陪著媽,你們回家吧!」蘇凡道。
楊振剛和霍佳敏兩個人不知道弟弟這兩口子是怎麼了,一個剛剛打電話過來,一個就獨自來了醫院,難道真的是,吵架了?
「迦因,你和漱清,沒事吧?」霍佳敏起身,走到蘇凡身邊,道。
「哦,沒事啊,挺好的。他有事出門了,我吃完飯就過來了。」蘇凡道。
霍佳敏和丈夫一臉擔憂地看著蘇凡。
「姐,姐夫,你們回去吧。就別再過來了,我在這邊守著就行了。」蘇凡道。
「迦因——」霍佳敏道。
「沒事的,你們回去休息吧!」蘇凡微笑道。
「那,我們就先回去了。」楊振剛道。
「嗯,姐夫,你們就回吧,交給我就行了。」蘇凡道。
「老楊,我和迦因有些話說,你去外面等我一下。」霍佳敏對丈夫道。
楊振剛便走出去了。
「迦因,呃,漱清呢,他,他在處理婚姻的問題上,特別的,幼稚——」霍佳敏拉著蘇凡坐下,道。
蘇凡聽霍佳敏這麼說,不禁笑了,道:「姐姐,幼稚這個詞,跟霍漱清好像完全不——」
「我說的是真的。你看他工作真的乾的特別好,挑不出毛病,可生活里,真是——」霍佳敏說著,不由得嘆氣,「他和孫蔓的事,不用我說你也知道,他就是一直採取那種無所謂的態度,夫妻不像夫妻,最後是個什麼結果?迦因啊,漱清真的很幼稚,他在婚姻方面只要遇到問題就採取那種不理睬的態度,我就怕你們兩個在一起,他也這樣——」
「姐,你別擔心,我們不會有事的。」蘇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