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寒而慄

  「你笑什麼?」楊思齡道。


  方希悠依舊笑著,看著楊思齡,道:「你覺得你這樣說,就會讓我難過,會讓我痛苦,是嗎?」


  楊思齡盯著方希悠。


  「因為我沒有生過孩子,我就要自卑,是嗎?」方希悠道,「你還真是愚蠢!」


  楊思齡,呆住了。


  「我不會歧視女性,我尊重女性的生育權,因為我也是女性。可是,拿自己生了孩子做為炫耀自己、打擊別人的資本,這樣的女人,才是最愚蠢的。這麼說的話,你的身上,有用的,也就那個子宮而已,是不是其他的東西都可以不用留了?是不是,楊思齡?你要留的,只有子宮嗎?」方希悠臉上的笑容倏然而逝,她盯著楊思齡。


  方希悠眼裡的神情,讓楊思齡不寒而慄。


  「如果,這是你的願望的話,我可以替你達成!」方希悠拿起手機,翻轉著,只是用餘光掃了楊思齡一眼,那輕蔑,卻又讓楊思齡恐懼的眼神。


  「願望?什麼願望?」楊思齡道。


  方希悠看著楊思齡,道:「我會怎麼對你,你應該很清楚。這是我的地盤,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而且,就沖你剛才對我說的那些話,我想,就算我對你做了什麼事,也沒有人會覺得我做錯了。你說,是不是呢,楊思齡?」


  楊思齡的表情大變。


  方希悠?怎麼會這樣?怎麼會——


  「你,我,我給阿泉生了孩子,我是曾家唯一的子孫的母親,你,你能把我怎麼——」楊思齡道。


  方希悠的雙眼,直直地盯著楊思齡,道:「看來,你還真是蠢到家了。」


  楊思齡,完全搞不懂方希悠。


  「現在,我們開始!」方希悠走到門邊,反鎖了門,脫下外套。


  楊思齡,突然害怕了。


  「希望我們可以友好地進行這次談話,不要再想著刺激我,楊思齡!」方希悠走到楊思齡面前,一把卡住她的下巴,逼視著楊思齡的雙眼。


  「方希悠——」楊思齡叫道。


  「你不配叫我的名字,所以,給我閉嘴。」方希悠道。


  楊思齡,呆住了。


  不是都說方希悠很和善嗎?不是都說方希悠很文雅的嗎?怎麼,怎麼會——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方希悠,這才是方家的公主!


  方希悠鬆開楊思齡,在地上慢慢踱步。


  「第一個問題,你和阿泉什麼時候發生關係的。說出具體的日期!」方希悠道。


  楊思齡的嘴巴剛要張開,方希悠就盯著她,道:「最好不要撒謊,你要知道,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會核實。如果我發現你騙我,好好想想後果!」


  這個方希悠——


  這個時候,蘇以珩走到了方希悠旁邊的房間外面。從外面可以看見房間裡面的情形,因為這裡的牆壁都是特種玻璃製作而成。


  蘇以珩聽不見她們在說什麼,只是看著方希悠在繞著桌子走來走去,楊思齡在說話。


  他便沒有再擔心,走到一旁的房間,給曾泉撥了個電話。打電話的同時,蘇以珩打開了干擾信號的裝置,防止自己的電話被敵人定位。


  此時,曾泉正和父親一起應對楊部長,手機突然就震動了起來。他掏出來一看,是蘇以珩的,便起身離開了。


  走到了院子里,曾泉接了電話。


  「你們在那邊嗎?」蘇以珩問。


  「嗯。」曾泉道。


  「讓那孩子和她外公通個電話,會不會讓楊家能更好的答應你們的條件?」蘇以珩問。


  讓楊部長知道他女兒和外孫平安無事的話,應該會讓他減少一些抵抗情緒,從而更容易控制。


  曾泉想了想,道:「我爸正在聊。等會兒我給你打過來。」


  「嗯。」蘇以珩道。


  說完,他就準備掛電話,卻聽見曾泉叫了他一聲。


  「以珩——」曾泉道。


  「嗯,什麼?」蘇以珩問。


  「你和希悠去了那邊?」曾泉問。


  蘇以珩頓住了,沒說話。


  「我知道了,沒事。」曾泉說完就掛了電話。


  希悠去見楊思齡和那孩子了?其實,他不該感到意外,就算他沒說,希悠也會找以珩帶她去的。他沒必要擔心什麼,希悠她是有分寸的,何況還有以珩在。


  只是,這件事,怎麼會發生的?他什麼時候被人設計了的?

  父親和楊部長的談話,是沒什麼結果的。一場設計多年的陰謀,怎麼會因為曾元進的一兩句話就放棄呢?

  但是,楊部長已經從曾元進的話里感受到了壓力,他又不是三歲小孩,又不是第一天涉足政壇,儘管他知道和曾元進、方慕白做對很難拿到自己想要的,可是,一切都是有機會的。哪怕他的王牌被曾元進拿走了!


  父親要離開了,曾泉見狀,便對楊部長說:「有個電話,你接一下。」


  說著,曾泉給蘇以珩撥出了號碼,蘇以珩接聽了。


  「你讓孩子接電話。」曾泉對蘇以珩道。


  「好的。」蘇以珩說著,就把手機放在桌子上,打開了免提,對坐在自己對面的小女孩道,「來,BoBo,和你外公好好聊聊。」


  BoBo沒有害怕,只是對著手機脆生生地叫了一聲「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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