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8 相識
乾昭昭耳朵一動，想也沒想便脫口而出道：「他們幹了什麼壞事？別以為躲在郊區大學城裡，柏爺爺就管不著他們，他們要是敢為所欲為……」
「不是不是！我的小祖宗哎，你可不能隨便亂說，要是被老祖宗聽見，明兒整個大學城至少有八成的老師都上不了課啦！」王醫生連連擺手，恨不能捂住她的嘴。
想想他到底救過自己和鐵塔的命，乾昭昭也無意為難他，「那你說清楚嘛，他們到底幹了什麼，連見我一面都不敢？」
「說到底，還不是朱美華的事惹出的麻煩嘛！」王醫生一邊嘆氣一邊詳述道。
山陰市下屬的七家灣監獄發生命案，這事兒大學城的各個大小精怪們都是知道的，可最初誰也沒以為這事情會和自己扯上關係。
再加上他們平日里都有正職，大學城離市區和七家灣監獄都不算近，故而連打探消息這樣的小事，都沒有打擾到他們平靜的偽人類生活。
然而一個小時前，突然有老祖宗級別的大妖親自傳音，說是極樂苑那位小祖宗片刻后就會降臨此地，追查十多年前的一樁舊事。
大妖，那都是神話里才會出現的人物，他們有幸面見天顏的也不過只有老祖宗一人，而且還是每十年進獻供奉的時候遠遠地看上一眼。
大妖親自傳音，誰敢出聲詢問？
王醫生說到此處就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耳光，他與乾昭昭相處過，自然知道這位小祖宗脾氣甚好，至少比傳言中好了不知多少倍。
他便大著膽子問了一句，「不知乾小姐駕臨所為何事，我們也好提前準備，免她等候。」
「朱美華。」
大妖大人只留下了這個名字，氣息便消失無蹤，留下慌成一團的大小精怪們。
天知道這個「朱美華」是誰啊！
短短一個小時內，他們翻遍了20年前到10年前所有和大學城有牽連的人員名單和進出記錄，才從某個角落裡翻出這個名字。饒是個個都是修成人形的精怪，也累得不輕。
「朱美華這個女孩根本就沒來咱們這兒上過學啊？小祖宗怎麼找到我們這裡了啊！」
「嚷嚷什麼？！你有意見去找那位抱怨啊！她沒來上過學，我們的檔案里為什麼會有她？這一任的極樂苑主人聽說還是很講道理的，要是跟我們沒關係，她能千里迢迢找上門來？」
「得了吧！少在這兒拍馬屁！你說的再大聲，小祖宗還沒到呢！她可聽不見！有那閑工夫，還不如想想這個朱美華到底怎麼回事！」
「想想想！就知道想！這事兒不是明擺著嗎？！極樂苑最近在查什麼案子你不清楚啊？找個小精怪來問問不就知道了？」
「有理！有理！快快傳召！」
精怪們卯起勁來，還是很有效率的，不到片刻便問清楚了前因後果。
朱美華這個女人，他們確實沒有印象。可沈棟，卻還是有人記得的。
「這兩人怎麼攪和到一起了？還這麼不知死活地去找小祖宗的麻煩？」
「當年招生這事兒到底是負責的？趕緊站出來！別磨蹭了！極樂苑那位就快到了，躲是躲不過去的！現在說出來，大家還能一起想想辦法。」
「誰躲啦！誰躲啦！你沒看見我一直站在這兒呢嘛！我不是在想嘛！每年招的學生那麼多，我哪能每個都記得？！這個朱美華沒來報道，按照慣例我肯定是派人去她家走訪原因的嘛！」
「那原因呢！」
「那年你派了誰？！」
「原因不就是經濟困難？我也按照慣例給她發了助學貸款申請材料，可是天知道她為什麼還是沒來報道啊！至於派去的人，警官學院的學生當然是找蔡金宏啊！他們警局一直缺人，怎麼會錯過這種招攬人心的好……」
「蔡金宏？！」
眾精怪們頓時齊齊悟了，十多年前的蔡金宏已經陞官做了警察局長，這種拉攏潛在人才的活兒自然不可能親自去做。
蔡金宏和沈棟在學校的時候關係就很要好，恰好沈棟和這個朱美華又是老鄉，將這件事委託給自己的老友自然也不奇怪。更何況十多年前的沈棟事業剛起步，還需要蔡金宏的扶助，自然更加不會拒絕他的請求。
「然後兩人就勾搭上了？」乾昭昭掏了掏耳朵，「沈棟一把年紀的人了，不至於看見一個長得還不錯的小姑娘就急不可耐地娶回家吧？他前妻能放過他？這裡面就沒有點兒特別的事情？」
王醫生微微一愣，「沒有啊，那時的沈棟已經四十多歲，早就和他的前妻離婚好幾年了。認識朱美華后不久，兩人應該就確定了情侶關係。朱美華雖然沒入學，可是在第二年的時候，警官學院舉行傑出校友講座專場，她陪同在沈棟身邊來過一次。」
挖出了沈棟的名字，再想找朱美華的線索就容易得多。
儘管那時網路並不發達，可精怪們自有手段留下影像。當時那兩人就舉止親密，沈棟又保養有術，老實說看起來還算登對，一點兒也不突兀。要不然，也不至於一開始大家都沒有印象。
「那這傢伙為什麼要害我們？沒道理啊！」乾昭昭眉頭緊皺，她本以為這裡會有一場愛恨情仇的大戲，牽扯出什麼枝枝蔓蔓，可如今看起來，卻再正常不過了。
「對了，沈棟和前妻為什麼離婚，你們知道嗎？」
王醫生想了想，「乾小姐，你知道警局的那位蔡局長和警官學院的來往還算密切。我們的人也是從他那裡聽說過隻字片語，但是不確定真假。據說是因為他的前妻不能生育，夫妻倆想了很多辦法都沒有用，最終沒法再面對彼此才離的婚，和外人沒關係。」
「不能生育？可他和朱美華到現在不也沒孩子么？怎麼就好好的？還有心思夫妻同心算計我們呢！」乾昭昭撇了撇嘴。
王醫生攤了攤手，「沈棟娶朱美華的時候，他都已經快50歲了，早就過了男人的最佳生育年齡。他們選擇結婚，應該是原本就放棄了這想法吧！說到底，就是朱美華命好，趕上了好時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