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佛曰:人生有八苦
呆了好一會兒,等我從蘆葦叢中出來時直接就跟在路口處守著的同事說了句,想去近河裡的地方洗個手。
可人卻硬是把我當監犯般,明說是以防不測,陪同我一塊去,無奈之下,他跟著我的步伐直接就往那條暗黑的河邊去了。
我人蹲在小河邊躊躇不決……只需要將我的血滴在她斷氣的地方,就可以讓她輪迴,如果她願意的話。
……
我現在應該是正處於一個無人的,三維以外的空間內,因為在這尤為昏暗的幻境中,除了我和她,我還看到了如同青煙白霧般,在我周遭隨處遊盪著的半透明靈體。
這個地方我像是冥冥中來過,感覺很熟悉。
葛薈紅突的叫了聲我的名字,勾唇迷笑著說,「姓薛和姓葉的那兩個男人,估計已經嚇得變成失心瘋,逃到荒山上去了。」
我望著葛薈紅似瘋癲痴笑的臉龐,身體頓時覺得不寒而慄,面上卻是一陣鎮定,「我知道。因為你瘋了。」
葛薈紅笑,眼睛笑出了幾抹魚尾紋,「他們現在……應該正在往黃泉的路上了。既然你們能憑藉科學技術查出殺害我的兇手,那麼,我也想看看,你們是不是也能查出,這是鬼縱的火。」接著,她又用著極低沉的音域對我說,「溫陽醫生,你的鬼男友說得對,我是一具怨靈,你讓我怎麼捨得放過他們。」
顧北冥說得沒錯,我丫是腦子抽了!才會信一個怨靈說的話。
我的心情被葛薈紅前半段的話,帶得逐漸平復下來,「你是用同樣的方法,使他們自燃的。但是你知道嘛,一具屍體在經過高溫焚化之後,這個邏輯推理鏈基本上就已經斷了,有很多東西,是以我們目前的科學技術,無法檢測出來的。」
……中國有一個名為: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特別事務處理與行動組。
成立這個特別事務處理行動組的職責就是,應對全國範圍內各種神秘事件和超自然現象進行科學研究。
像是上次那件食屍案件和這種超常的怪異事情,基本上我們這種級別的,已經不具備處理這個案件的能力和資格了。
葛薈紅滿面春風的高興模樣,「哪又怎樣,我不在乎。」
我也沒有這麼多時間,再去浪費了,「葛薈紅,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憑藉我的血你去輪迴。第二,永世孤身遊盪在那個……你生前充滿凄楚的山村鄉野。」
葛薈紅沒有回答我,看著她的面容,我看到了她的考量卻要刻意掩飾的焦慮。
我索性放手一搏,「我知道你本性不壞,我明天就真的沒法在繼續留在這裡了,你還有三四個小時的考慮時間,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做出明確的選擇。」
最後,葛薈紅對我說,「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長久、求不得、放不下。」
……我暫時,還沒參透這其中的意思,可我卻很清楚的知道,她想要輪迴就必須歷經十八層地獄。別問為什麼……我就是知道。
只要觸及到超自然的靈異案件走到這裡,就又是一起懸案。
湯警官帶領的團隊,聯繫各個部門仍在全國範圍,試圖搜尋到『在逃』葛薈紅丈夫和那個女人的蹤跡。
其實世界上有很多東西,用科學是無法解析的,但中國主張的就是:自強求富、變法維新、民主共和、民主、科學。
所以,這起案件只能朝著無果,卻有希望的方向查處。
……
處理完這起案件,回到深圳已經星期三的下午了。我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FSD報道,葉主任很體貼簡單的一個報道后,直接就把我遣散回家了。
近期好不容易的一次提前下班,可當我走到大門口時,看到了大樓旁的榕樹下,站著一個身穿怪異蕾絲黑衣,碧色的眼睛臉上妝容眼影畫的極其哥特式風格的女人。
而這個人,像是在等著我。
雖然我大白天不常見到鬼,但我想,這應該是只鬼,我正想佯裝常人般倘若無人的從她的身旁橫穿而過,卻在走近時……「姑娘。」
我當做沒聽到,繼續走。
「溫陽。」她在叫我的名字,她居然再叫我的名字?
我最終還是停止的步伐,駐停在了原地,轉身。
女人選擇站定的位置,恰恰是FSD大樓監控器偏死角的地方。此時的我,正與她等高面對面的相視著。
「您剛剛是在叫我么?」
看到這個女人,就讓我不由得想起了哥特式風格想要表達的恐怖、死亡和孤寂。
她沒說話,眼睛目光下移,盯著我左手上的玉戒看。我不由得的用另一隻手掩住了玉戒,問她,「你認識我?」
「你果然能聽到我說話。」
她笑,笑得完全不搭調她衣服的如沐春風,「溫陽,我來這是想特地告訴你,在可預見不遠的將來,你將會遭遇一場空前的劫難,並且……」
她的視線直接轉移到了我的下半身,「你好自為之。」
「?」……我只在蓬萊鬼話看到過,算命先生會穿一襲長衫馬褂,卻從來不知道,原來這麼文藝復興的哥特式服裝女人,也懂得中國古時候忽悠人的那一套。
對人來說,空前不可避免主宰的劫難,應該就是死,但我只覺很荒誕。
……
我坐了將近半個多小時的地鐵回到了租房,臨前腳剛進門,後腳剛順帶關上門,我只得聽到了一聲。
「親愛的,你終於回來了。」淼淼話說著,直接就給了我一個撲倒性的熊抱。
讓我整個人都直接撲到了門板上,直接吻在了我的臉頰上。
我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哎呦,我去~,怎麼了你這是?」
夏淼淼一隻手直接牽起我的手腕,直接就將我拉到了客廳的飯桌上,兩手將我壓坐到了座位上。
我的筆記本電腦是直接被她打開了的,上面……還登陸了我的騰訊扣扣。
她又不說發生了什麼事,接至的就是各種噓寒,一昧的斟茶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