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行則以 不行就當是義務獻血
葛薈紅那隻慘白的手直指井口,「我差點就死在的那口水井裡,可當時支撐我為了生存爬上去的信念只有一個,就是保住我肚子里那個無辜孩子,我忍痛爬了整整四個小時,可我的孩子……卻在我爬出井口的那一刻,脫離開我的身體,從那一刻開始我就發誓,只要我有命活著我就一定會殺了那對狗男女,即便是做鬼我都不會放過他們!」
她的話語很偏激情緒很激動,但卻只在下一刻,她眼睛透出了極慰籍的神色,「……但好在我的孩子很幸運,已經去投胎了。」
原來,在那麼那麼久之前,葛薈紅為了她的孩子,就已經找到了我……
今天,我陪同朴焱查看那水井的時候發現,那口井內壁很潮濕,全都布滿了黏膩苔蘚。
我無法體會,究竟是怎樣一種堅韌的信念,讓一個本就身材嬌小還懷著孩子的女人,帶著流血不止的傷口,堅持了整整四個多小時從井裡爬了出來。
然後聽到這段話,我笑了……含淚的笑了。
「溫陽醫生,你哭了。」她笑著說。
我已經完全顧不得信口雌黃的荒誕話,「你慘,但既然你的孩子……已經投胎了,當做是一個母親為孩子下輩子積德行善,為什麼不肯放過那些無辜的人?」
我想,我說這句話也基本上是瘋了。
葛薈紅用力的撫著自己的胸脯,「他們無辜,難道我和曾經在我肚子里的孩子就不無辜?」
我站在了暗黑面變相刺激著她,「你的丈夫,觸犯了中國人民共和國刑法的第232條故意殺人罪,加上你本身是一個孕婦。
並且他還犯了刑法第302條侮辱屍體罪,這所有的罪行加起來,即便不是死刑,也一定會是無期徒刑,至於那個女人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可是,你讓這本該受到法律制裁受世人為之唾棄不恥的男女,不僅生死成謎還為他們本該承受身心的壓迫得到了解脫。」
搜尋工作仍舊在繼續,我自己一人就站在警車門口的位置,不斷得來回渡步。
只覺時間過了很久……他總算是來了——
顧北冥站在我的面前,我直接就伸手去觸碰他,卻直接一把被他反握住了,「在等我?」
我矮他一節的頷首蹙眉看著他,沒有回答,只是問,「你沒事吧?」
他神情很溫和的回應著我投出的目光,「沒事。」
我想試圖抽回手,卻沒能成功,「嗯。你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讓靈體輪迴?」
可能我劍走偏鋒的過快,這傢伙臉上表情直接就陰鬱了,「沒有。」
我不信任他的低聲嘀咕,「真的么?那女人已經夠慘的了。如果不能投胎,永生都要遊盪在山村鄉野間真的很凄慘。」
他像是壓根沒有理會我的話,直接就從口袋掏出了一瓶類似玻璃瓶裝的藥劑,遞到了我的面前。
「什麼意思?」
我眼看著他蹙眉,「今天你屍檢的那女人太噁心影響食慾,喝下去明天應該能正常吃飯了。」
「……」
今天估計看到那屍體的都被噁心到了,一組人,即便沒有看到那屍體也沒幾個能吃得下飯的。
「謝謝,我現在不需要了。……難道靈異界真的沒有辦法,可以幫她超度輪迴嘛?還是說,其實只要找一個修行高深的道士幫她超度念咒就可以了?」唉,這話說出口,連我自己都要給跪了。
他偏偏就是不說!「溫陽,你一個法醫與其想著用旁門左道來幫怨靈超度,不如想想剛剛拿別人的衣服,燒成灰燼該怎麼辦。」
剛剛不問自取,純屬是為了保護自己不讓蚊蟲叮咬見血,但沒想到會……
我眼睛隨意的朝向一處,問,「是不是,其實我的血就可以幫助……」
他剛剛輕攥我的手立馬緊了緊,「你又蠢到相信那個怨婦說得什麼!」
「你這麼大聲吼我做什麼。」
我……並不認為她是在騙我,相反的,剛剛葛薈紅跟我了聲謝謝,原因是因為我的血,貌似使她孩子去輪迴了。
我們剛來這的那天,是葛薈紅的頭七,但她孩子應該是比她早死一到兩天。所以,那孩子的頭七已經過了不能再輪迴,但是那天幻化成顧北冥的她,讓我割一滴血往水井裡面放……
目前腦洞大開,但又可以較合理解釋的怕也就只有這個原因了?「你這反應告訴我,我的判斷沒錯,對嘛?」
我心裡在暗想:割一道傷而已,行則以,不行,就當是義務獻血了。
顧北冥直接一把鬆開的我的手,「你自己要作死,我一個做鬼的還能攔著你。」
我不禁低頭笑了笑,「不出這幾檔子事,我還真不知道原來我的血這麼有料。」
顧北冥說,葛薈紅的丈夫和那個女人三天以前就死了,所以,我看到得不過只是葛薈紅營造出來的幻象罷了。
並且郭昊雅柔和她男友的死法和他們相同……只是讓我費解的是,為什麼她還要騙我,說需要我和警方的幫助呢?
他還說,郭昊雅柔和她的男友已經去投胎了,讓我不用擔心。
但說真的,究竟他們是去投胎了,還是被打得魂飛魄散了,我根本無從考究。但是人嘛,無需要跟自己過不去,或許不去歸咎根底,會更好。
顧北冥陪我嘮嗑,一直到凌晨天色開始泛早的五點。他在我毫無防備的情況底下,給了我一記早安吻,還貼耳的對我說了句冷冽的話,「寶貝兒,希望你今天能有個很好的機智應變能力。」
只是我們的關係,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很微妙。
……
整個團隊的搜尋工作也直至六點,算是暫時告一段落了。
中間間隔了兩三分鐘的時間,湯警官什麼話都沒說,只是靜靜的看著我。
「湯警官,是有話想和我說?」
湯警官神色凝重的看著我,躊躇了會說,「我們剛在那座籬笆平院里發現了兩具平躺著燒成了死灰的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