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你一定在騙我
商霖微微擰眉,「你什麼意思?穎若她,怎麼了?」
陸霆羽冷笑道:「呵,對了,你還不知道吧,你都不知道啊,穎若死了,她死了。」
這句話一出,在場幾個人都愣住了。
商霖更是一下子愣在當場,久久沒有反應,然後他彷彿突然醒了過來,揪住陸霆羽的衣服怒罵:「你胡說八道什麼?你酒還沒有醒是不是?她好好的,怎麼會死?我半年前還見過她!」
「對,就是半年前,她死了,我親眼看著她死在我面前,她死了。」
「你胡說八道!」商霖一聲怒喝,一拳毫不留情地將陸霆羽打倒在地。
然後他還嫌不夠地抓住陸霆羽的衣服,繼續追問:「你在騙我對不對?你一定是在騙我,她好好的,她沒有事對不對?」
「她死了,半年前死於癌症,她就是死了。」
「你胡說!我不相信。」商霖掄起拳頭又打了十幾下。
霍宸筠微微眯了眯眼睛,示意身後的保鏢把他們拉開,不管事情真相如何,商霖要是再這麼打下去,恐怕要出人命了。
可商霖實在是下手太狠,保鏢又不敢對他動手,沒幾下,全部被他打倒在地。
「你說,她怎麼會死呢?你在說謊,她不會死的,她不會死。」
陸霆羽突然失聲狂笑起來,然後笑著笑著,就笑出了眼淚,「她死了,是我親眼看到的,你要是不相信,你自己去查啊!你查出來就知道了。」
聽到這裡,商霖的心已經涼透,不會的,她怎麼會死呢?
他絕對不相信。
商霖滿腦子都是陸穎若的音容笑貌,那些曾經被他刻意埋藏起來的回憶,費心想忘記的情感,都在此刻因為壓抑太久而爆發出來。
她是他唯一愛過的女人,也是他今生最愛的女人。
她怎麼可以死?
商霖哆嗦著身體,渾身顫慄地走到霍宸筠面前,「大哥,你幫我查一下,查,看她在哪裡,我要見她,我一定要見她。」
霍宸筠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靜,「放心,已經派人去查了。」
那一夜,對商霖來說,就是晴天霹靂,噩耗來得太快,讓他半點準備都沒有。
更糟糕的是,伴隨著霍宸筠調查的結果,陸穎若的死亡被證實了。
商霖心裡本來還存有一絲絲僥倖心理,還有最後那麼一點點希望,最好他明天一醒過來,陸穎若就好好地出現在他面前,告訴他,這一切都只是她和他開得一場惡劣的玩笑。
可是沒有,他最後一點點希冀都被這個消息擊打得支離破碎。
她死了,真的死了,得癌症死的,死的時間,正是半年前。
商霖想不通,半年前,他明明還見過她一次。
他還和她說話了,現在想來,那時候的她,的確很不對勁。
半年前,他因為身體有些咳嗽,就去醫院裡診治,那麼巧的,就正好看到陸霆羽從一間病房裡出來,他很好奇,是誰生病了?
便朝病房走去,一推開門,就看到那個讓他心心念念的女人——陸穎若。
只不過,那時她靠在床頭,臉色很不好,蒼白如雪,雙眼無神地望著窗戶外面,不知道在看什麼。
商霖猶豫了會,還是走了進去,他沒有距離她很近,只淡淡地像朋友那般問候了一句:「你最近還好嗎?」
可是陸穎若並沒有回應他,理都沒有理會他。
他覺得奇怪,走到她面前盯著她看,才發現原來她已經安靜地睡著了。
他不捨得叫醒她,只靜靜看著她,看了幾分鐘之後,才邁步離開。
就是這一場見面,商霖不會想到,這是他最後一次見到她。
*
某天,陸穎若躺在病床上,忽然很想家,她不想死在異國他鄉,真的不想。
陸霆羽走進病房的時候,她抓住他的手哀求,讓她回國去吧,她要回家。
如果非死不可,那她還是想回家去。
等她再次醒過來,她已經在國內的醫院裡了,凱特、蘇啟宥和陸霆羽,都陪在她身邊。
可他還是沒有來。
陸穎若昏迷了許久,口口聲聲卻一直在喊著一個字:「霖。」反反覆復、不止不休。
不知道過了多少天,這天,春光爛漫,草長鶯飛,窗外的花開得格外鮮艷奪目,五彩繽紛,陸穎若靠在病床上,欣賞著外面的春色。
她蒼白的臉龐,在花朵的映襯下,似乎都有了神采。
忽然,從那靚麗的光里,走出來一個人,她激動地盯著那光,從光里走出來的人,正是她最心愛的人。
他來了,他終究還是來看她了。
霖,你終於來了,我好想你。
幸好,她在人世的最後一眼,見到的人,是他。
回憶到此劃上句點,相愛的兩人,終究還是錯過了彼此。
商霖反覆確認她的消息,最終確定的,就是她在半年前去世了。
去世后,陸霆羽把她葬在她父母墳墓的旁邊。
所以,她已經離開了半年,怎麼會這樣?他、他竟然沒有察覺到,半年前他見到她的時候,她分明就是一副病態,她那時候就生病了,他卻沒有發現。
半年前他最後一次見到她,那個時候她睡著了,他以為她睡著了。
是,她是睡著了,可再也不會醒過來了。
不,他不敢相信,這不是真的。
商霖手裡的資料一下子掉在地上,霍宸筠的臉色也沉重不少,良久才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慢吞吞地說:「節哀順變。」
「不,大哥,我不相信,這一定是假的。」
「老三,你不相信,就只有你親自去調查確定了,只有這樣,你才能死心。」
霍宸筠鄭重地對他說:「有需要幫忙的,再告訴我。」
商霖卻已經什麼都管不到了,他撿起地上的資料,反覆看了數遍,前因後果,他都了解了。
到現在,他才明白過來,原來,她當初非要離婚,就是不想讓他知道她生病的這個事實。
那時候的出軌,也是她精心策劃的一場戲,她把自己偽裝起來,變成一個面冷心硬的人,就是不想讓他知道,她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