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無藥可救
饒是秦慕白，也覺得蘇嵐在公共場合下說這些話有些不妥，他道：「嵐嵐，別說了。」
蘇嵐卻反過來問秦慕白：「這兩年裡，我過得是什麼日子，但你和小晴呢？我只是發幾句牢騷都不可以嗎？」她的眼眶發紅，肩膀微微顫抖，讓人看了就覺得心疼。
秦慕白無言。
他以為蘇嵐死了，所以把所有的痛苦和仇恨全都發泄在蘇晴身上。不論他的原因是什麼，蘇嵐說的終歸是沒錯。
而蘇晴強忍住受屈辱的難過，勉強笑著：「嵐姐，你和姐夫先逛，我去找他們了……」
秦慕白轉眸看著蘇晴的背影。
是了，是蘇晴導致了這樣的場面。否則蘇嵐不會自殺，不會被送到國外。想到這裡，秦慕白給司機去了個電話：「在茂業大廈門口等著，見到蘇晴把她帶回去。」
說罷，掛斷電話。
蘇嵐臉色變了變，卻仍然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挽著秦慕白繼續逛街。
……
當晚，秦慕白回到家。
蘇晴被帶回來的時候，驚慌，想要掙扎逃走，可無濟於事。或者說，這兩年來，每次都是這樣。
「堂姐已經回來了，你為什麼還不放過我？」蘇晴見了秦慕白，幽幽問道。
她受的折磨夠多了。
秦慕白沉下眼眸，向來只有他放棄別人，但現在，蘇晴卻拚命想要離開。他決不能允許這樣的情況出現。
「今天，是誰讓你跟許瑤、林越出去的？我不在家，你就無法無天了？還有，是誰給你的膽子擅自離開，甚至跟嵐嵐衝撞？」秦慕白沉聲問，一邊走近了蘇晴。
蘇晴認真的看著秦慕白，道：「我留下來，是因為愛你，或許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對堂姐去世的愧疚。現在既然她沒有死，而你們成雙入對，那我為什麼還要留下來？你有什麼資格限制我的自由？」
秦慕白冷笑一聲：「那你不妨試試。」
說著，秦慕白一把抓住蘇晴，將她推到牆邊，道：「對你今天的懲罰，你想怎麼玩比較好？」
冰冷的牆壁，蘇晴由內到外都覺得發寒。
「堂姐已經回來了……」蘇晴不是不想跟秦慕白親近，但卻不是這樣的情況下。秦慕白跟蘇嵐出雙入對，夜裡跟她翻雲覆雨？！蘇晴根本接受不了這樣的事情！
以前，蘇嵐死了。蘇晴以為只要時間久了，秦慕白會喜歡她，哪怕只有一點點。
可現在蘇嵐回來了，蘇晴知道自己跟秦慕白再無指望。那她跟秦慕白怎麼可以再做這樣的事情？！
「有什麼關係？你只是我洩慾的玩意！」秦慕白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火，將蘇晴猛地推到床上。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蘇嵐回來之後，他卻與她生疏至極，甚至留宿蘇嵐家的時候，都獨自睡在了客房，腦子裡想的儘是蘇晴。
這樣的情況讓秦慕白慌了，甚至是憤怒。
蘇晴咬著唇，眼淚洶湧的掉下來。她第一次伸出雙手，抓住秦慕白的肩膀，淚眼朦朧的問：「慕白，我問你一句，只問這一次。你……有沒有愛過我？哪怕只有一點點？」
秦慕白的心裡更是煩躁，推開蘇晴，居高臨下站在床邊，冷眼旁觀似的道：「沒有。」
「慕白，既然你不愛我，就放了我……」蘇晴說著，眼淚更是止不住。
在今晚，蘇晴意識到自己跟秦慕白之間必須做一個了斷。
蘇嵐回來了，他們之間絕不能再像從前一樣。但只要秦慕白說，愛過她，她就留下來。哪怕被萬人唾棄，她也在所不惜。可得到的，卻是冷冷的兩個字——沒有。
蘇晴心如刀絞，卻又讓自己笑著：「真的嗎？慕白，你真的哪怕一點點都不曾愛過我？」
說好了只問一遍，但她不甘心啊。
她像很多女人一樣，痴心不改。明明知道答案，卻不肯相信，只為了給自己找一個留下來的借口。
秦慕白心中煩躁更甚，別過臉去：「我說了沒有！」說著，秦慕白不想再留下來，轉身就走。
「可我愛你……慕白，我愛了你很久很久，你能不能留在我身邊，你能不能愛我一點點。一點點就好……」蘇晴看著秦慕白的背影，連最後一絲尊嚴都踩在腳下。
秦慕白頓了頓，冷硬道：「那是你的事。」
說罷，頭也不回的離開。
獨留下蘇晴在屋子裡，這麼久了，她終於放聲大哭，心裡像是被挖了一個大洞，怎麼都無法癒合。空落落的疼。她知道，從今夜開始，她與秦慕白……就要天南海北，或許永世不相見。
她拿起手機，手指都在發抖，給許瑤去了一個電話。
「他不要我了……他不愛我，他一直都沒有愛過我……他不要我了……」蘇晴哭得喘不過氣來，從沒有一刻，讓她像此時這麼崩潰。任何時候，她都能維持最後一分理智。
可現在，蕩然無存。
甚至連說話都毫無邏輯，也什麼都不顧及了。
許瑤那邊著急，問了地址之後，連忙趕到秦家，將蘇晴帶了出來。只是蘇晴墮胎還不到兩個月，甚至仍然虛的很，走路都有些不穩，再加上哭得太久，嗓子已經沙啞。
許瑤嘆了口氣，扶著蘇晴：「你啊……唉，好了好了，沒事了……」現在這個時候，許瑤也說不出更多的安慰，怕刺激到蘇晴。眼看著蘇晴已經崩潰，她不能再火上澆油了。
蘇晴的眼淚怎麼也止不住，好像流不盡似的。
「別哭了，萬一……」話還沒說完，許瑤就感覺到蘇晴朝自己倒過來。還好她反應的及時，扶住了蘇晴。
「怎麼了？你醒醒！」許瑤叫著蘇晴，甚至連最古老的法子掐人中都用上了。但蘇晴仍然閉著雙眼，臉上的淚痕都還沒有干。
許瑤心急如焚，當即開著車把蘇晴送到了醫院裡。
短短几個月，蘇晴已經進了好幾次醫院。
許瑤等在外邊，心裡著急。她不管蘇晴跟秦慕白的糾葛，只是看到蘇晴的身體每況愈下，她就氣蘇晴的執迷不悟，卻又清楚的知道，女人愛上一個男人的時候，往往無藥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