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誰看見了
這兩個人是兩個年約五十左右的人,他們面無表情地注視著前方,甚至楚河都不在他們的視線之內。
楚河緩慢地走到石階前,輕輕邁上一個台階。
當他的腳剛落在台階上,一股無形的壓力從那兩個人身上驟然襲來,似乎想把楚河生生的推下台階。
「回去!」其中一個老者一聲斷喝。
楚河的身體就從台階上退了下來。
「二位大叔為什麼要攔著我的路?」
「這裡本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馬上轉頭下山去。」
「你都沒問我來幹什麼憑什麼說這裡不是我該來的地方?」
這時,敖岳一行人從後面氣喘吁吁地上來了:「潘叔,孫叔,攔住這個小子,他是闖進來的。」
兩個老者輕蔑地看著楚河:「聽見了吧,你還有什麼話說?」
「我是來找我母親,我母親好聽點說是被敖家帶走了,不好聽的話就是被敖家綁架了,我來找總不算錯誤吧?」
「找你母親?你母親怎麼會在敖家。」一個老者問道。
敖岳這時接茬了:「他說他母親是敖秀,就闖進來了。」
兩個老者面露驚容,互相對視了一眼。
「野種,你敢闖到這裡你死定了。」敖岳惡狠狠地對著楚河吼道。
楚河扭頭看著敖岳,這是這貨第二次罵他是野種了。
「看什麼看,再看把你扔到天池裡喂王八,在敖家你也敢猖狂!」
那個嘴唇薄得像紙的女孩出謀劃策:「六哥!讓孫叔把這小子弄成瘸子,讓他從青龍山上滾下去一定很好玩。」
楚河陰冷地看了女孩一眼,想不到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會這麼陰毒,這貨長大也絕對不是什麼好鳥兒。
不過楚河還不至於對一個女人動手的地步,他不再看這幾個紈絝而是把目光鎖定在對面兩個老者身上。
「敖家沒有叫敖秀的人,你可以回去了。」
「你說沒有就沒有了?我要上去自己找。」楚河說完再次抬腿踏上了台階。
「放肆!敖家豈是你說來就來的地方,如果你再踏上台階,後果自負!」兩個老者幾乎異口同聲地道。
「憑你們?還沒這個資格。」楚河輕輕地說了一句,然後邁步走向第二階台階。
一股凜冽的氣勢從兩個老者的身上發出,如洶湧的波濤一般從台階上奔騰而下。
楚河現在與那兩個老者相距十個台階的距離,他身上的休閑服開始無風自動,彷彿被狂風吹拂一般。
楚河背手而立,腳下生根,面色平靜地望著台階上方的兩個老者,嘴角劃過一絲淡淡的笑意。
與他相反的是原本一派月淡風輕的兩個老者面色則開始漸漸凝重。
「讓他上來!」就在這時一個雄渾的聲音從山頂飄下。
楚河面臨的壓力隨著這聲音瞬間飄散,兩個老者側身讓到一邊默不作聲。
楚河什麼也沒說邁步從兩個老者中間穿過,向山頂的大殿走去。
楚河上了山頂走進了那座不知建於那個朝代的大殿。
大殿內被裝修的彷彿一個豪華的會議室。
出乎楚河意料的是這個會議室竟然坐了不少人,這讓楚河有點奇怪:敖家用這麼大的陣仗來迎接自己?
這些人的眼睛都齊刷刷地看著楚河卻沒有一點聲音,這使大廳里的氣氛非常的詭異。
楚河的正對面坐著一個老者,雖然算不上鶴髮童顏但也是目光如神,周身充滿著一種上位者的威嚴。
如果不出意外,他就是敖家的一家之主,楚河那從未見過面的便宜姥爺了。
在他下首的兩側坐著的則都是一些中年男女,竟然多達十幾個,年齡看樣子從三十多歲到五十左右不等。
這些人都應該是楚河的舅舅姨姨姨夫什麼的了。
大廳里依然沒有人說話,氣氛似乎陷入了死胡同之中。
楚河是來找母親的,不是和他們來大眼瞪小眼的,既然沒人說話楚河覺得自己該說點什麼。
主人不說話客人先說似乎與禮不符,但這些人有資格和他說禮貌嗎?
「你們這麼多人這是歡迎我嗎?這似乎有點隆重了。」
「呸!憑你也配歡迎,你是誰?為什麼到敖家來?」離楚河最近的一個人開口了。
「從山底下開始,這個問題我已經回答了至少兩三次,我叫楚河,我是來找我母親的,我母親叫敖秀。」
「原來你就是那個野種。」另一個長臉男人說了一句。
楚河目不斜視並沒有去看那個說話的人。
「我來只有一個目的帶回我的母親,並且敖家要給我一個解釋。」
剛才說楚河也配歡迎的那個男人一下站了起來:「給你解釋,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
楚河斜著眼睛看了那人一眼:「你是誰?看你的坐位摸在這個大廳里你說話有分量嗎?」
「我是敖東風,按輩分你應該叫我四舅。」
「對不起,我母親沒跟我說過我有什麼舅舅,所以你靠邊站。」楚河很不客氣地說道。
「你?」楚河一句話就把敖東風噎了回去,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楚河的身後響起一陣腳步聲,敖岳和那幾個人也終於走進了大廳,把兩個老者自然也跟了進來。
那個嘴唇薄的像紙一樣的女孩還對著楚河哼了一聲,然後對著坐在正位的老者嗲聲嗲氣:「爺爺,你快把這個不知從哪兒跑來的野種趕走,我一看他就生氣。」
坐在敖家家主下首一個五十左右的老者一揮手:「去去,一邊玩兒去,沒看到大人在辦正事兒嗎!」
這老者呵斥了女孩之後轉向楚河:「你就是敖秀的兒子?」
楚河沒回答,他剛才已經做了自我介紹,沒必要誰問他都要回答一遍。
老者見楚河沒回答他鬍子都快氣得飛起來了:「到底是山野之人,沒有教養,哼!」
楚河不是來和敖家人講教養的。
「我剛才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我要帶我母親回去,敖家要給我個強行把我母親帶回來的理由。」
「野種!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向敖家提條件。」
敖岳在楚河身後又口出狂言了。
楚河回身看著敖岳:「這是你第三次說我是野種了吧?剛才敖家有人說我沒有教養,這位敖岳先生和剛才那個女孩就是你們敖家所謂的教養?呵呵!」
「我說你野種怎麼了,你本來就是個野種。」
「對你就是個野種,我敖家人對野種從來就用不著什麼教養。」那個女孩見楚河把她也稍上了,立刻進行了反擊。
楚河面對敖家一眾老少:「後輩沒有禮貌教養,大人是要負責任教訓的,不知敖家那位德高望重之人會出來教訓你們的後輩?」
「哼!這是我們敖家的事兒,還論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一個敖家人開口道。
「很好!既然敖家人不好意思當眾教訓這些沒教養的東西,那麼我就替你們教訓一下。」
楚河回頭看著敖岳,猛地說了一聲:「掌嘴!」
「啪!」的一聲,離楚河三米開外的敖岳身體一下跳起,在空中玩了一個側空翻然後重重地摔在地面上。
敖岳捂著紅了的半邊臉,疑惑地看著楚河。
那女孩嚇了一跳,也是一臉迷糊地看著臉已經腫起來的敖岳。
「六哥,你怎麼了?」
女孩的父親拍案而起:「放肆!竟然敢在敖家動手打人,給我把他抓起來!」
楚河的身後一股氣勢勃然而起,是那兩個孫姓和潘姓的老者。
楚河面無表情:「誰看見我出手打人了?誰看見了?」
楚河這一問,整個大廳里的人都陷入了迷糊里,是呀,誰看見他出手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