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我能請你跳舞嗎
殊不知,應宸心中已經對他的公司說了再見,以及他的前程,都會因為他今晚的一席話而葬送。
禍從口出,說的極對。
「關於合作的事情你可以回去等候合同已經指標的檢察人員了,至於她……」應宸視線朝著阮綿所在的方向射去,頓了頓。
「放著別動,我自己來。」
對方連忙點頭答應,心中暗喜。還覺得阮綿今晚上出現的還真他媽是時候,竟然幫了他這麼一個大忙,本來還愁著新一次的合作搞不定挑剔的應宸,這下妥了。
「明白明白,謝宸少。」
對方將酒杯中的人仰頭幹了,表示對應宸的尊敬,然後輕輕放下酒杯,拿起自己的公文包,該勾搭誰勾搭誰去了。
他沒看見應宸在桌子底下慢慢收緊的手指,直到酒杯破碎,紅酒滴滴撒撒的落在地毯上,碎玻璃渣刺入手心,輕微的痛意傳來,應宸卻不以為意。
「呀,宸少,這是怎麼了。」黎銘跟導演談好了條件,自然美滋滋的回到應宸身邊,結果一過來就看見這幅景象。
心驚之餘,又有些高興。這不正是她表現的好機會?
勸說應宸去二樓休息室找個醫藥箱,先清理一下紅酒漬,挑出玻璃渣之後包紮一下,不然不容易痊癒。
應宸心煩得很卻點頭答應,跟著黎銘去了二樓的休息室。
寬厚華麗的窗帘將室內的光纖全部遮住,黎銘單膝跪地,身邊是醫藥箱,燈光昏暗,房內幽香。黎銘覺得自己如果不做點什麼,真是對不住這麼好的機會,但她還是有點膽怯的。
但她在上樓的時候,已經給自己經紀人一個手勢了,她開始就跟經紀人說過,要抓緊住一切能和應宸攀上關係的機會。
這個房間門沒關,虛虛實實的掩著門,是她進來的時候一個心眼,黎銘的心思其實是想這個時候正好有個記者發現,然後借著應宸的名聲炒作一下,到時候她的身價就更高了。
門沒關,黎銘聽到隱隱約約的腳步聲,也沒細細分辨到底是什麼鞋子發出的聲音,只以為是經紀人過來。
然後,嬌媚的喊道:「宸少~」
但黎銘失策了,因為發現他們兩個人到二樓的人,不是經紀人帶過來的狗仔,而是……
一個女人。
就是不久前進場那個光芒四射的女人,此時推開房門,一臉的震驚。
沒錯,就是阮綿。
她不喜歡在下面跟那麼多人客套周旋,找了個空檔跟麗娜說了一聲想要上二樓大陽台吹吹風。
結果就在經過的時候,聽見這個虛掩的房門裡面傳出女人的聲音,宸少兩個字,讓阮綿如被雷劈中,心中還覺得不會這麼巧的。
本來是想直接邁步走過去不去想不去聽的,可她還是控制不住自己,明明已經走了兩步卻又退回來房門前,鼓起勇氣推開房門,心中還默念肯定不是他,絕對不是。
可。
事實一向就喜歡這樣捉弄人,她親眼看見房間內,女人半跪,男人閉目,因為燈光黑暗,她看不太清楚應宸是什麼表情。但這個女人這麼做,應宸都沒有拒絕。
他們……
阮綿覺得心口的地方有點痛,她驀的捂上心口的地方,不想再去這刺眼的一幕,可她就是轉不開視線。
她在等,等應宸出來解釋不是這樣子的,那樣她也會相信他的。
應宸,沒有。
他只是淡淡地睜開眼睛,毫無波瀾的看了一眼阮綿,放佛就在看一個路人一樣的平淡無起伏。
應宸的冷漠深深地刺傷了阮綿,阮綿就靜靜地看著他,眼神里包含了太多太多,怨恨,委屈,憤怒,最後化為平靜。
「宸少好雅興,在這種地方都這樣迫不及待。」阮綿嘲諷的開口,強制的壓下自己的情緒。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應宸那隻沒有受傷的手,緊緊地攥緊,他就知道,這個丫頭誤會了。
他能解釋么?不能。
黎銘自阮綿推開門之後就一句話也沒說,只是低著頭在黑暗中騰出一隻手胡亂的擦了擦嘴上的口紅,製造出是因為接吻導致的口紅花掉的跡象,卻也不忘給應宸包紮好手掌,沒有用繃帶纏住,而是用紗布上倒了消炎藥,敷在傷口處,用醫用膠帶貼住,絲毫不影響美觀。
黎銘站起身,長發從肩上滑落在胸前,應宸也看不太真切她臉上的表情。
到底是演員,表情都是恰到好處,有被發現的驚嚇,也有女人的小嬌羞,一步一步朝著阮綿走來,嘴角噙著笑。
狗仔沒來沒關係,不是還有這個女人的么…如果經過她的嘴傳播一下,熱度肯定能再高一倍。雖然黎銘非常不喜歡阮綿,第一眼就覺得這個阮綿太美,必然是她的威脅。
黎銘在門口站定,「阮小姐,有事嗎?」
「沒有,只是想提醒下你們,做愛做的事要關門,不然被狗仔拍到不該拍的照片,對黎小姐的名聲不太好。」阮綿此時心下已經明白些許,門沒關必然是黎銘的傑作,她只是想再火一把,藉助應宸的手。
可是黎銘算錯了算盤,推開門的是她不是記者那些人。
「你……」黎銘啞然。
「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了,你們繼續。」阮綿說完也不等黎銘回答,轉身離開。
挺的筆直的脊背,撩人的背影越走越遠,然後傳來噠噠的下樓聲。
黎銘心中惱火,好好的計劃被阮綿搞了破壞,下次就沒有這麼好的曝光機會了。
將情緒壓在心中,轉身要回去繼續伺候應宸。
肩膀卻在這個時候被大力的攥住,黎銘心中一驚,身上一僵。隨後反應過來知道是應宸,嘴角弧度上揚,嬌嗔:「宸少……壞呀~」
應宸抓著黎銘的胳膊,手指慢慢收緊,黎銘漸漸感覺到痛了。
她心中惶恐,不知道自己怎麼惹到應宸了。
難不成是他知道自己的心思?那為什麼還是不動聲色也沒拒絕。
突然,她整個人一顫,難不成是剛剛的阮綿?
宸少跟她?……
她有點不敢繼續想下去了,正恐懼的想應該怎麼跟應宸接個話。
應宸就出聲了,語氣聽著溫柔,黎銘卻硬生生的在裡面聽出了陰冷森森的感覺。
「不要動不該動的心思,我喜歡聰明人。你會配合,影后的位置就是你的;反之……」毫無立足之地。
但後面應宸沒有說出來,黎銘也知道後面那句話的意思,應宸的手段她是知道的,向來做事只看心情。
想到影后的位置,黎銘動心,點頭答應。
「會的,宸少有什麼事儘管說。」黎銘掙脫了應宸的胳膊,又恢復到了剛到酒會時候的分寸,剛剛她那些小手段彷彿根本沒發生一樣,笑意甜甜。這樣的演技,不給頒獎太可惜了。
應宸不回話,只是看著她,眼神不動,卻看的黎銘越老越笑不出來,嘴角的弧度僵硬在那裡,不上不下尷尬極了。
良久,應宸收回視線,淡淡道:「走吧。」
兩人並排下樓。
這時,也正好響起音樂,男男女女成雙結對的陸陸續續走進舞池,跟著音樂的節奏慢慢的舞動起來。
阮綿坐在不起眼的角落裡,眼睛卻時不時的滴溜溜的看看樓梯口,想知道應宸跟那個女人下沒下來。
等了一會兒她才看見那兩個人並肩下來,然後引得大家的注目。
兩個人自然的走進舞池,握手,搭肩,舞動。
應宸動作紳士優雅,黎銘也是有舞蹈底子的,兩個人配合的非常默契,一起一落,裙擺舞動,奪了整個舞池的光彩。
阮綿撇撇嘴,低下頭不再看那兩個人,心中滿不是滋味,酸酸的漲漲的,不爭氣的紅了鼻尖。
驀地,視線里有一雙擦的增量的皮鞋出現,阮綿驚訝的抬頭。這個位置已經夠偏僻的了,怎麼還有人來跟她搶位置。
她站起來,低著頭低低的說了聲抱歉,想要離開。
隨即手就被抓住了,她像是手觸了電一樣連忙縮回手,抬眼看他。
眉眼陌生,她不認識。
「美麗的阮小姐,我能請你跳支舞嗎?」男人聲音溫柔,讓阮綿一陣錯愕,怎麼感覺這個男人好像認識她一樣。
但阮綿有些局促的捏了捏手,「不好意思,我很久不跳舞了,早就生疏。你還是找別的舞伴吧。」
對方卻不在意,而是擺擺手,「那更是我的榮幸了,讓我帶一下你,回憶一下怎樣?」
阮綿還想拒絕,但看對方眼神誠懇,眼底乾淨清澈沒有什麼雜念,只是熱情。她再拒絕豈不是有些說不過去?
更何況,應宸都跳的那麼嗨,跟那個什麼黎銘眉目傳情的,她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阮綿一想到這,就賭氣一樣的點頭。
情緒卻都落在面前這個男人眼中,他一一承下,卻不出聲戳破她。
這讓阮綿一陣恍惚,她剛剛好像從這個男人眼中看見了寵溺的感覺……
她在心裡趕緊給自己打了一針,瞎想什麼呢,就跳個舞而已。
男人單膝跪地,伸出手邀請阮綿。
阮綿伸出自己微微顫抖的手,搭在男人的手心。
溫熱的溫度傳遞給阮綿,阮綿沒有轉過臉,只是微微一笑,禮貌又疏離,只有他看不看得到,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男人牽著她的手,感受著柔嫩的觸感,心中激動。
兩人一步一步走向舞池,舞池裡的人紛紛讓路,那感覺像是王子和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