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婚禮

  總之,大梁跟大昌已經撕破臉準備開戰了。


  這個年過的十分壓抑,雖然各家各室依舊張燈結彩、百姓仍舊熱熱鬧鬧,但是上京已經蒙上了一層看不到的壓抑麵紗。


  一個年就這麽不鹹不淡的過去了。


  一開春,正德帝就開了科舉,按理說科舉三年一次,去年才剛剛考完,不該如此密集的。隻是正德帝因為早就收了消息,知道那大梁可謂是人人練武,恨不得是全民皆兵,尤其是近些年來,更是不斷的鍛造武器,軍隊更是裝備精良。


  前幾日有密探來報,位於兩國交界處的宋國開始內亂了,而大梁的十萬兵馬則悄然前進,隻等宋國不覺之時來個突襲。怕是齊信芝大限將至,打算在他仙逝之前好好鍛煉鍛煉兩個孫子。


  大梁現在的環境其實挺微妙的。


  齊信芝身體不好,一心求死卻又放不下兩個孫子。齊思蓮雖未國君,卻是無意於此,有出家之意。而兩個皇子,齊戰跟齊伐卻是嶄露鋒芒卻尚未長成。雖想要擴展國土、一統天下,但因為齊信芝跟齊思蓮兩個人的原因而沒成,怕是待齊信芝仙逝之後,兩人就會著手於此了。


  正德帝從小就受的是正統的儲君教育,他自然不會天真的以為大梁打不過大昌或者是不敢攻打大昌。因為大梁皇宮可謂是固若金湯,花了好多年才插了十幾個人進去,每次傳遞消息更是幾經周折,所以這消息到大昌的時候就已經晚了!


  正德帝隻歎太晚,卻是不敢絲毫放鬆。


  大昌的人雖說感到奇怪,但是能開科舉就代表著有人能做官,普通人還是十分開心的。但是聰明有遠見的人,則通過這提前開科舉的行為,隱隱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且說宋國。宋國自從幾十年前為了自保滅了甄大將軍滿門,又在大梁的幹預下,幾乎沒有什麽人才產生,官場中的大大小小的官位更是被世家貴族全部壟斷。


  宋國君主昏庸無能,此次正是因為宋國君主在眾目睽睽之下暴斃,沒有留下遺囑又沒有既定的太子,所以才引起了皇室之間的內亂。宋國君主子嗣眾多,除了未成年的皇子外,有成年且存貨下來的皇子十七位,還有四十多個公主。


  又因為朝中職位幾乎全被世家貴族把控,所以其中的關係也是十分的錯綜複雜。若是叫他們爭鬥完,怕是宋國不用別人,自己就滅亡了。


  大梁對宋國虎視眈眈,可是正德帝又何嚐不是呢?

  宋國因為位於大梁跟大昌中間,想當個屏障似得,誰也不願意叫對方占了這處,因而宋國能在兩個大國之間保持一種微妙的平衡,或者說,是兩個國家沒有撕破顏麵的、類似契約書的存在。


  且將這塊地平白讓給大梁,豈不是說大昌在示弱?

  至於宋國七皇子送來的求救信,正德帝麵色平靜的將信給燒了,又舉起筆一連寫下了好幾封迷信,並著半塊兵符,謹慎的交給了王德順。“王德順,你親自去一趟江南。”


  因為今年開科舉的消息並沒有提前傳出去,所以到了時間前來的人隻有離上京近的些人家,這些人是早早聽到消息才來的。正德帝思考一二,幹脆放寬了時間,延長了一個月,還派了兵馬前往各省各縣宣告開科舉的消息。


  這段時間上京亦是愈加的熱鬧了起來,頗有幾分風雨欲來的趨勢。趙韻酥每天都在女學跟皇宮,兩點一線的跑。近段時間正德帝跟安貴妃兩個人常常就國事討論,趙韻酥也不忍拿些小事情去煩他們。


  至於錢太後?錢太後最近在書法上有了十足的突破,整個人仿佛年輕了十幾歲,幹勁十足的,也因此愈發的沉迷於書法之中。且正德帝也不愈拿這些事情去叫她煩心,因而她仍舊沉浸在書法的世界裏,平時裏便是連一月一次的請安都嫌煩。


  不過最近有件喜事算是令人開心些了,就是丁楠楠的姐姐丁彤彤要成親了。


  左右無事,趙韻酥便去湊了湊熱鬧,也算是給丁彤彤撐撐場麵,叫她別被婆家人看輕了。


  李承嗣穿著大紅的衣衫,麵色沉穩,容色俊秀,愈發顯得風度翩翩。但他此時卻是眼中含了一抹憂鬱,尤其是昨日晚上剛剛見到了柔柔弱弱的憐星表妹,愈發覺得要娶的丁彤彤麵目可憎了起來。


  自己雖是嫡長子,婚姻之事卻不得做自己的主,實在是可恨的很!因而麵目也帶了一抹鬱色,隻是他早就習慣了嘴角帶笑,是以那些不熟悉他的人卻是隻當他克製自省,又是高看了他一眼。


  李承嗣身後跟著的五個少年裏,兩個是他兄弟,另外三個則是他的弟弟,皆是上京出了名的俊秀兒郎,可謂文武俱全。不論是詩詞歌賦還是投繩射箭,皆不在話下。尤其是其中的一個少年郎,最後更是穩穩地射斷了數百丈之外的一根紅線,更是引得眾人一片喝彩。


  那少年也不羞,反而是四處拱拱手,嬉皮笑臉的受了。惹得不少人相互猜測這到底是誰家的郎君。


  李承嗣風度翩翩的帶著幾個伴郎跨了五重門,丁傑帶著十幾個堂兄堂弟卻是一個都沒難為上,這心裏又是滿意又是酸澀的,可謂五味交雜。


  趙韻酥自然是跟著丁楠楠兩個人在丁彤彤的房間內,她穿了一身大紅色的喜服,上麵繡了密密麻麻的花紋,針腳細膩厚實,這些都是丁彤彤一個人繡出來的,可見她對這門婚事有多麽的期待。


  丁彤彤坐在鏡子前麵,由著五福婆婆給她絞麵、化妝、梳頭等等。趙韻酥在後麵看的幾乎不忍直視,那白粉跟麵團似得死死地往上麵撲,完全看不出形狀,口紅描的紅紅的,仿佛吸了血一樣,臉頰兩邊還有兩個紅彤彤的腮紅。任你是十分美貌都看不出來!

  一想到自己要是結婚也是這個樣子的話,趙韻酥忍不住搖搖頭。打住!真是太可怕了!


  令趙韻酥吃驚的是丁楠楠,丁楠楠是個姐控,她竟然能從這麽一大堆白白紅紅的妝容下看出丁彤彤的絕世美貌!


  趙韻酥忍不住捂了捂臉,實在是,臣妾做不到啊!

  在五福婆婆念著祝福詞給她梳頭發的時候,丁母跟丁楠楠都忍不住紅了眼,丁彤彤自然也是。眼見母女幾人就要哭作一團,趙韻酥連忙製止了。


  丁母也連連點頭,“可別再哭了!若是哭花了妝誤了時辰該如何是好?”


  丁楠楠隻能紅著眼眶點點頭,卻是乖巧的不再哭泣。


  趙韻酥抿了抿唇,嗯,這麽濃的妝哭掉了才會更好看吧?


  隨後丁彤彤拜別了父母,被丁傑背上了花轎。丁楠楠在一旁眼眶都紅的不行,她狠狠的瞪了李承嗣一眼,紅著眼睛帶著哭腔的說,“你以後若是敢欺負我姐姐,我丁家定是不會放過你的!”


  李承嗣好脾氣的應了。丁父丁母跟丁家都鬆了口氣,心中也算是勉強放下了一絲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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