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妙江南
都說上有天堂,下有蘇杭,此話不假。蘇州乃是繁華之處,各處碼頭不計其數,每日裏來來往往的船隻更是多的數都數不清。商業的高度發展造就了此處的繁華昌盛。這裏沒有夜禁,因而無論白天還是黑夜,都是同樣的熱鬧。
盛夏雖過,正值午夜,但是江上仍是畫舫不斷,那畫舫精致非凡,在一片漆黑的夜色中如同一顆耀眼的明珠般,引人注目。畫舫裏更是時不時的傳出女子的嬌笑聲來。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莫過於最高的那隻三層畫舫,張燈結彩的,在一片精致畫舫中格外的初衷。裏麵更是隱隱約約的傳出了靡靡之音,可謂人間一片天堂。
這就是江南最出名的畫舫,或者說是紅樓,醉天堂。
醉天堂無愧其名字,每一個來過這裏的人都如至天堂一般。不僅是這裏的姑娘都秀外慧中,不僅長得漂亮,而且精通琴棋書畫,比之大家閨秀更是多了一股子的風情。叫每個來這裏的人都欲罷不能的。
這裏的姑娘可不是一般的女子,都是從小調教,一身柔媚之氣便是看著都讓人心生憐惜,便是再冷心的人都得軟了心腸。其中最出名的當屬醉天堂的紅牌柳萱萱姑娘。
柳萱萱不僅有一張花容月貌令人羞愧的臉,還精通琴棋書畫,能出口成章,且身嬌體軟的,跳的舞更是令人魂牽夢縈。然這萱萱姑娘卻不是常人可見的,若是萱萱姑娘不想,便是任你有潑天的富貴,也見不著。但若是她欣賞你,便是路邊的乞丐也毫不在意的請上座。
畫舫三層最裏間的屋子就是柳萱萱的閨房,她的屋子與旁人不同,沒有那些飄飄渺渺的薄紗,反而幹幹淨淨,清清爽爽的,除了幾個大書架外,隻是略放了些許古董用於裝飾。若是不說,被人當作是貴女的閨房也無不可的。
此時圍著一隻矮桌,坐著幾個人,都是錦衣玉袍的,身邊各圍著一兩個少女,被喂吃喂喝的好不自在。其中一少年姿色最為出眾,穿著一身絳紅色鑲金絲的長袍,眉間有著些許的風流之色,嘴角微挑。在眾人豔羨的目光中享受著花魁親自倒酒的殊榮。
一個身著絳紫色長袍的男子麵上帶著滿足的笑意,舉起杯,朝著風流少年笑了笑,“今日托臨淵兄的福才能進到萱萱小姐的香閨,實在是此生無憾呐!”
他說著,眼睛看向柳萱萱更是有調笑之色,仰首便是一飲而盡,豪爽的很。倒是他身邊的女子頗有幾分不依的樣子。纖纖玉手撫在他的胸口上,用豐碩柔嫩的胸口去蹭他的手臂,在他耳邊嬌聲埋怨道,“萬公子卻是見了萱萱姐就移不開眼呢,都說這一日夫妻百日恩,你這冤家卻是這般的無情,倒叫虹兒好生傷心!”
說著還甩了甩帕子,轉過身來捂在胸口,一副傷心難忍的樣子。
虹兒也是醉天堂的紅牌之一,容色嫵媚,身材更是纖瘦合宜,是個不可多得的尤物,這萬公子可是好聲好氣的哄了半年,這才進了佳人的門。見她麵色委屈,卻是伸手一拉就將人拉入了懷中,一疊聲的寶貝兒、甜心兒……才哄得人露出笑意。
柳萱萱在一旁默不出聲,卻是嘴角含笑,輕輕給萬臨淵添酒。
見此,萬臨淵微微舉杯,嘴角的笑意更加。這些年來他容貌漸長,這清淺一笑,更是惹得眾人心熱不已。
此人乃是他二叔萬榮鶴的嫡長子,萬臨奕。今年剛剛15,卻是這醉天堂的熟客了,好在他雖花心了些,但是能力卻是不錯的,且講義氣,是以交友甚多。坐在他旁邊的那個就是二叔的庶子萬臨傑,隻比萬臨奕小了三個月。他出生時難產,剛一出生便生母去世,一直養在周氏身邊,是以兩人感情極為不錯。
萬臨奕風趣幽默,眼角含情,這似乎是萬家男人特有的標誌。而那萬臨傑雖也長了一雙含情目,但是卻絲毫感受不到那種風情,身著黑色長袍,板著臉,反而給人以成熟穩重之感。身邊僅有一個女子在斟酒,然兩人卻相距甚遠。
萬臨傑今年剛入軍營,此次還是因為萬臨淵前來才被準許出來歇息會兒的。
另外三人乃是二人同窗,關係親近,是以一同出來了。
大昌有兩大學府,其一是上京的太學,其二就是江南的北堂學府。太學每年僅錄取80人,少有貧民子弟,倒是北堂學府,卻是有不少資助貧困生的政策,是以不少家境貧困的人都會不遠萬裏來北堂學府。
每年北堂學府都會輸送大量人才前往朝廷。太學跟北堂學府每年都有兩個推薦入朝廷的名額,太學多為權貴子弟,並不太在乎,可是對北堂學府多為平明百姓的學子來說卻是無盡的誘惑。
就江南來說,萬榮鶴這江蘇巡撫就是這裏的土皇帝,可謂是說一不二的。作為土皇帝嫡長子的萬臨奕更是活的囂張自在。好在他講究分寸,身邊的好友也多為心思明鏡、可交之人。尤其是他的幾個同窗,更是胸有溝壑,以後都將有大作為的人。他在其還未發達之時便與之交好,也算是一種投資了。
賀錫,乃是江南首富之子。士農工商,雖家財萬貫卻地位低下,是以他父母對他予以厚望,希望他能得到個官身。好在他天生過目不忘,計算能力出眾。雖為商賈之子,但是卻喜著白袍,看起來更是高潔如同謫仙一般,令人不敢褻瀆。五官極為出眾,雖是帶笑,卻給人幾分慈悲憐憫之態,當真是見之難忘。
方博為,乃江南布政使之子,相貌雖平平,但是卻不可小覷,文武雙全,喜好兵書。在戰略上頗有幾分見解。
劉平安,別看這個名字土,本人卻是難得的神童,在布防謀略上極有天賦,且有一雙順風耳,能聽清方圓五百米內的聲響。然而他本人卻是曆經艱險。
他是妓女所生,不知其父。自出生起就在妓院裏生活,待長大一些就留在後院做一些事。六歲時他的母親被人贖走,後不知其去路,從此就一個人生活,頗為艱辛。好在當時那紅樓裏的老鴇年紀大了,又無子,見他乖巧聽話就收他為義子。那老鴇沒讀過什麽書,給他起了個小名叫平安,跟她姓劉。後來又發現他過耳不忘,頗有幾分學習的天賦,這才送他去學堂。
生母從未給他起名,平時裏也就哥兒哥兒的叫著,劉平安感謝老鴇,讀書後也未曾更名,將大名也改為劉平安了。他入學堂的時候已經十歲了,在一眾五六歲開蒙的孩子裏麵顯得格外突出,也因此經常被人嘲笑。然不過兩年,夫子便無物可教,十三歲時就考上了北堂學府,傳位佳話。
在座的各位雖說現在年紀尚小,還不顯些什麽,但卻是未來的棟梁之才。若是趙韻酥在此,必然吃驚這些人就是日後安定邊疆的棟梁之才!
幾個人吃吃喝喝直到深夜才散。既然散了就不可能是回家,大家都摟著身邊的女子走了。
待眾人走遠,萬臨淵才懶洋洋的將杯子放在矮幾上。原先千嬌百媚的柳萱萱卻是跪在地上,低垂著頭令人看不起她的神色,但是她微微翹起的嘴角卻能顯示她的好心情。
萬臨淵抬頭看向窗外,一輪明月卻是如同圓盤般。都說中秋節是團圓的節日,可是自己隻能在千裏之遙的江南思念他的小姑娘。也不知她收到了他的信沒,想必應該已經回信了吧,該去催催了,怎的那信還沒到呢……
柳萱萱不知萬臨淵所想,她跪在地上半晌,見萬臨淵並無聲息,才悄悄的抬頭,眼中帶著隱約的愛慕之色,卻見他臉上帶著罕見的柔軟之色,心下一緊,有些慌張的出聲道,“主子,我.……”
萬臨淵回過神來擺擺手,“不必了,你且退下吧!”
柳萱萱失望的埋下頭,卻不敢有絲毫逾越動作。
他打開書櫃,卻是別有洞天,裏麵居然是一間密室。裏麵除了擺放了書桌和一矮榻用作休息外,再無他物,簡陋至極。但是裏麵擺放的東西無一不是極品。桌子上放了不少宗卷和文件,萬臨淵揉了揉眉頭,換了一身衣服才坐下,沉下心來閱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