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被下藥了?12
「啊!」尖叫的同時她伸出雙手狠狠地推了推蹲在她身前的秦九龍,這一次把他推倒在地。
當她觸碰到秦九龍那雙深邃的黑眸時她就後悔了。剛剛那個動作,和爆發力只是她的條件反射,所以……現在解釋還來得及么?可是又該解釋什麼呢?
秦九龍沒有起身,順勢坐在她對面,一隻手搭在膝蓋上,而另一隻手隨意地捋了捋額前的劉海。
看似漫不經心,但蔣雙雙早就發現,秦九龍每次生氣在努力隱忍的時候往往都是做這個動作來緩解怒意。
他微垂著頭,食指和中指來回掃過柔順的劉海,黑眸被埋在一片黑暗之中。
這樣的秦九龍讓她很不安,那就像一隻隨時都可能撲過來咬斷她的脖子,撕爛她身體的野獸。
她悄然往後退了退,下意識地查看周圍的環境。
一條長長的通道,狹窄又陰森,兩邊都是直抵屋頂的書架,周圍瀰漫著書香和淡淡的紫檀木香味。
最主要的是,這裡很安靜。完全聽不到外面的聲音,就像一個徹底封閉的世界。
片刻后。
秦九龍的劉海理順了,氣似乎也順了一點。
只見他悠悠地抬起頭,細碎劉海間那若隱若現的眸仿若天空中璀璨的繁星。
「蔣雙雙,你什麼意思?」
「啊?」她沒想到等了半天等來如此平靜的一個詢問,有些惶恐,愣了半響,回,「我,我就是……」
可是秦九龍並沒有給她解釋的機會,「你不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你在洛杉磯待了這麼多年,有必要這樣嗎?」
她不是很懂這句話的意思。
秦九龍繼續,「我不喜歡女人和我玩這種遊戲。」頓了頓,「你裝什麼矜持?」他慢慢從地上起身,一步步靠近她,「你知道你媽是個什麼樣的女人嗎?你又知不知道你媽在認識蔣山遠之前生活得有多麼落魄?背了多少債?」
蔣雙雙仰著頭看著眼前如神般的男子。她呆住了,她以為秦九龍只是查了她,沒想到就連她的媽媽都被秦九龍徹查了。
也對,如果他願意,她的祖上八代他都可以查得清清楚楚。
「我看你這段日子的手段很不錯。都是跟你媽學的吧?」他彎下腰,「這招也是?半推半就還是若即若離?」
她很安靜,沒有說話,只是抬頭盯著秦九龍。
「但我喜歡誠實一點的女人。所以你別給我矯情。」
秦九龍的語氣讓她很生氣,但她也只能靜靜地聽著,就像小時候哪怕不服氣,也要默默受著蔣家人的指責一樣。
「蔣雙雙,你跟在我身邊,不就想和我上床嗎?就像當初你媽……」
忍無可忍,她打斷一句,「別說我媽。」她討厭別人這樣討論她的媽媽,更討厭聽到秦九龍也像蔣家的人那樣討論她的媽媽!
秦九龍怎麼可能被她嚇到,他絲毫不把她的警告放在眼裡,而是諷刺地笑了笑,說道,「蔣雙雙,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我知道你被人冤枉了。當年的很多事都有問題,只需要稍微仔細的一查就能知道,可是沒有人願意花那個心思去詳查,你知道為什麼嗎?」
蔣雙雙垂下頭,緊緊咬牙。
秦九龍又靠近了一寸,「因為人呢,只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頓頓,殘忍地補充,「因為當初沒有人願意去相信你;大家更願意相信有其母必有其女。你是被冤枉的,但你媽不是,她就是一個用各種手段,想上位的表子。」
「秦九龍!」她猛然抬頭,猩紅著眸狠狠地瞪著他。如果眼前這個男人不是秦九龍,她一定會狠狠地抽他一巴掌。
不過,也幸好她不敢。她的雙手只是死死地抱著自己的雙膝,掐著自己的肌膚。
秦九龍還在繼續,「如果你想走你媽當年那條路……」
話沒有說完,蔣雙雙嘶吼了一句,「我不想!」她吼破了嗓子,覺得喉嚨火辣辣地疼,吼得秦九龍往後退了退。
當隱忍的情緒宣洩了一條口,就像決堤的洪水,她情緒激動,她渾身顫抖,「是,我想討好你,我所有的理智都在讓我討好你,我費勁心機地討好你,伺候你;我想從你身上得到一些好處,誰讓你那麼有錢,那麼有權,誰讓你是秦九龍!」
她一邊吼一邊穿好衣服,她想走了,她不想呆在這裡。
「可是九爺,你那天說得沒錯,我有一個很愛很愛的男人,我愛了他很多年,愛他愛到任何男人都入不了我的眼,愛他愛到我不想接受任何男人的觸碰,我又不愛你,我拒絕你很正常啊,剛剛的我沒有裝,以前對你好的那個,才是裝的!」
或許因為太過憤怒,她毫不避諱地光著身子在他面前穿著衣服。
「那好,現在我們都說通了,你也知道我不是什麼大師,我他媽就是一個騙子,我能幫你的都做完了,你又怕我有目的性的接近你,我更不想像我媽一樣去沾染這麼複雜的男人,我惹不起你,從此以後,你去找你的仇人,我報我的仇!」
吼完之後她舒服了許多,邁著大步就往前走,越走越遠,可是直到走到盡頭也沒有見到出路,又只能折回來,挺胸立在秦九龍面前,一副不甘示弱的樣子。
「喂,你開門啊!」
某男出乎意料的平靜。
他一直沉默著,低垂著頭,也看不見他的表情。
不知道是不是在消化她剛剛的長篇大論。
一會兒后,蔣雙雙注意到他又開始用手輕捋額前的劉海,她立馬往後退了退,以免待會兒血濺到自己的身上。
蔣雙雙吼完之後氣消了許多,也知道害怕了,還有些後悔。
可是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怎麼都挽不回來了。她一直膽戰心驚地注意秦九龍的一舉一動,不停往後退,不停拉遠他們之間的直線距離。
終於。
「喂。」輕飄飄的一聲呼喚,聽不出他的情緒。
片刻后,又聞,「你想救蔣郁嗎?」
蔣雙雙一頓,所有的血液都凝固了。
蔣郁,是她的弟弟,一直被關在戒毒所里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