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征服之王道(五)
未遠川的河水在身後流淌,Caster的面前站著的是渾身散發著黑氣的Berserker,此時他手裡的武器已經換成了一根電線杆,同樣紅色的紋路覆蓋上電線杆,使它具有了寶具般的功能。
「原來如此。」對魔術最為熟悉的Caster一眼就看出了Berserker能力的本質,將自己所碰到的一切都轉化為自己持有的寶具,真是一個簡單方便卻又意外實用的能力。
擦拭掉嘴角的血跡,雖然有魔物拚死的阻擋,剛才那一下還是給他造成了巨大的傷害。
「真是像瘋狗一樣的Servant。」
也正是在這一刻,感覺到與Master連接紐帶的斷裂,Caster的瞳孔瞬間睜大,兩行眼淚從眼眶裡溢出來,手指摳進肩膀的皮肉里,隔著寬厚的法衣,緊緊的擁抱著自己。
「怎麼會這樣!」
痛苦與難以置信的神色在他的臉上交織,最終剩下的只有無盡的怨念與悲哀。
「我的Master,唯一能理解我的人,雨生龍之介君……」
他放聲大哭,枯槁的面容扭曲在一起,無惡不作的Caster,這一刻哭的像個被所有人拋棄的孩子。
「龍之介君,龍之介君……死了!」
Caster呆立在原地,巨大的悲傷使他思考的能力都喪失了,可Berserker不會理會這些,作為寶具的電線杆掄了過去,再次將Caster抽飛,墜入冰冷的未遠川中。
冰冷的河水讓Caster清醒了過去,撕心裂肺的疼痛,一口口的鮮血噴吐在河水裡,左臂扭曲的不成樣子,內臟多處破碎出血,如果不是身為Servant,現在早就已經死了吧。
單手為自己施加了一個漂浮的魔法,Caster不斷吐血,不斷上浮,最後立在了未遠川中央的水面上。
Berserker遙望著Caster,卻因為雁夜的命令,沒有輕舉妄動。因為此時他已經感覺到了,幾股強大的魔力在往這裡靠近。
Caster眼角的淚水和血水混在一起,單手打開自己的魔導書,紫色的液體源源不斷的湧入未遠川,他將自己的生命與手裡的魔導書融合,紫色液體中湧現出一條一條的肉須,每一條大概是小拇指一般粗細,無數的肉須將它身體包裹起來,只剩下一張臉露在外面。
枯槁的臉上白筋暴起,肉須吞噬著他的身體,濃厚的白霧籠罩著整個未遠川,巨大的怪物成為Caster新的身體,將他整個人包裹在內。
「龍之介君啊,就讓我吉爾來為你獻上最後的藝術吧。」
巨大的觸手在河水裡翻騰,因為這奇怪的大霧,岸邊已經有了不少人在圍觀拍照,Caster操縱著巨型的魔物不斷向河岸靠近。
「你所追求的藝術,你所嚮往的美景,就讓我用最殘酷的手段實現,來祭奠回歸神明懷抱的你吧。」
只剩下一張臉的Caster用他尖銳的聲音,更加瘋狂的大喊「這才是我們所追求的,最大的愉悅。」
河岸的小巷裡,古忘憂走到雁夜的面前,蟲子又開始不安的躁動,舉起雙手,示意自己並沒有惡意,古忘憂面帶笑容的說道「雁夜先生,凜已經被她母親帶回去了,我來,只是為了和你說幾句話。」
即將破曉的黑夜中,Berserker站在屋頂上觀察著下方的情況。
征服王抬頭,望向遠處的未遠川,對韋伯說道「那是……河吧。」
公牛踏著雷電,拉著戰車駛向河岸。
從巷子里走出來的古忘憂來到未遠川的鐵架橋上,按照《Fate》原本的劇情,最後應該是Lancer折斷了自己的寶具「黃薔薇」,使Saber左臂的傷勢得已全愈,然後Saber開出大招,一擊秒殺Caster。
現在關鍵人物沒有缺席,按照這兩位騎士的高風亮節,劇本也是往這方面發展。
最終Caster召喚出的巨大魔物也湮滅在光芒中,Saber儀容姿態,與他所追尋的聖女貞德毫無差別,簡直就是穿越而來時光而來的復刻。
「我所追尋的聖女啊!這就是神給我的懲罰嗎?」逐漸墜入冰冷河水中的Caster,在彌留的最後一刻,如是想到。
一支鐵箭穿越冰冷的未遠川,強行在他的死亡前抹掉了他最後一口氣,血水消散在河裡,站在鐵架橋上的古忘憂,手中的弓箭化為光芒消失。
接著便是系統的提示音【主線任務「擊殺Caster」已完成,觸發終章任務:在最後的決戰中,阻止征服王與英雄王的戰鬥,保住征服王的性命。】
什麼!古忘憂雙眉緊鎖,征服王一直想與強大的對手一戰,英雄王就是最佳的選擇,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兩者的戰鬥不可避免。
按照最簡單粗暴的思維來說,殺掉英雄王是最容易的辦法,可看過《Fate》系列的人都知道,這位英雄王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物,簡單來說就是這樣,七名Servant就他一個人帶了外掛。
當初他的Master遠坂時辰召喚出英雄王的時候,滿心喜悅的說了句話「這場聖杯戰爭,是我贏了。」
由此可見,英雄王的實力之強。
於是乎,殺英雄王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現在離那場最終的決戰還有一段時間,在這斷時間了,古忘憂可以在這個副本里,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比如說,終結那位間桐家家主的生命。
「是萬骨枯先生嗎?」
身後傳來溫和的女聲,回頭一看,一頭銀髮的愛麗站在橋頭,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古忘憂點了點頭,身為征服王名義上的部下,此刻出現在這也不是什麼值得引人注目的事情。
「喲,怎麼沒看到Saber跟在你身邊。」古忘憂開口問道。
「Saber有她自己的事情去了。」愛麗打趣般的說道「雖然我是一個落單的Master,可並不是這麼好對付的哦。」
「別開玩笑了,我知道Saber的Master是誰,而且就算你是,我也不會攻擊你。」
「我知道。」愛麗的笑容明媚的有些過分了「明明不是處於相同的陣營,可你從未對我和Saber表現出絲毫的敵意,為什麼呢?萬骨枯先生。」
古忘憂看著愛麗的笑容,一時間竟然有些痴了,片刻后才輕笑著答道「因為喜歡啊,你和Saber我都喜歡。」
「真是個花心的男人。」愛麗的手指撫著橋邊的護欄,露出一絲狡黠的微笑「可惜的是,我已經有了丈夫,還有個可愛女兒。」
古忘憂以手掩面,裝出一副心痛的模樣,開玩笑般的說道「那還是可惜了啊!」
愛麗噗呲一下就笑了,當笑容漸漸平靜,她看著緩緩流淌的未遠川河水,開口道「我的丈夫就是切嗣。」
「我知道。」
「但是,我不知道為什麼,萬骨枯先生,你對切嗣好像懷抱著不一樣的敵意,我能感覺的出來。」
被看穿心裡的想法,古忘憂有些難為情的撓了撓頭「女人的第六感還真是恐怖,與其說是敵意,不如說是憤怒更為貼切吧。」
「為什麼?」愛麗歪著腦袋問道。
「簡單來說,就是如果有機會,我真的很想揍他一頓那種感覺。」
「如果是這樣,那我就安心了。」愛麗的攥著衣角的手再次鬆開,有些憂傷的說道「切嗣是不會怕挨萬骨枯先生揍的,因為他已經經歷過了太多痛苦的事情,他已經不會再怕痛了。」
恰在此時,北方的晨曦掀開黑夜的帷幕,看著從黑夜的幕布中透出的第一絲光線,古忘憂咬著下唇答道「我知道。」
……
天空漸漸破曉,廢棄的居民區內,手握「無形之劍」的金髮少女立於廢墟的中央,劍尖及地,Saber的雙手搭在劍柄上,閉嘴眼睛像是靜靜等候著什麼的到來。
輕微的腳步聲在廢墟中響起,Saber睜開眼,目光落在破敗的樓道口。
手持紅色長槍的Lancer自廢墟中走出,槍尖點著地面「喲,騎士王啊,我迪盧木多·奧迪那應邀請前來。」
風王結界瞬間解除,手中的聖劍展露出原本應有的姿態,這是一柄樸實的劍,只有劍柄用花紋裝飾,劍身是凜然的銀白,傳說用世界樹的枝幹鑄成。
「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以騎士之名,向您挑戰」Saber劍指Lancer,同樣報出了自己的真名。
這是騎士間的禮儀,報上自己的名號,以示對對手的尊重。
「大名鼎鼎的亞瑟王這樣說,可真是……」Lancer的嘴角不自覺的往上揚,手中的長槍舞筆直的刺向Saber。
能與最負盛名的騎士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大戰一場,這是所有騎士的追求,也是他們的榮光,所以雙方都拼上性命,這樣才是給予對手最大的尊崇。
長槍一掃,被Saber橫劍躲過,磚石被強烈的氣勁震為粉塵,漫天飛揚的塵土中,藍色的光芒閃過,劍刃席捲的風斬開煙塵,劈向Lancer。
紅色的長槍被架在身前,劍刃傳來的巨力讓Lancer接連滑出了好幾步的距離,反手一槍撐起自己的身體,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再次沖向Saber,槍兵的戰鬥方式就是這樣,勇猛的一往無前。
「騎士王啊,剛才只是熱身而已,現在才是真正的開始。」
「正合我意。」
Saber興奮的回應,好久沒有這樣,放開一切,酣暢淋漓的進行一場騎士間的對決,不僅她如此,Lancer也是這樣,心臟劇烈的鼓動,就是他此刻心情的象徵。
兩人的速度都是肉眼難以捕捉的極速,只看見槍劍濺起的火光在不斷閃滅,廢墟中一團火光的殘影還沒結束,又是另一團火光爆起。
槍劍交鋒,清脆的響聲不絕於耳,兩人都化為一團高速移動的殘影,直到過去許久,或許又只是幾個呼吸,兩人的碰撞的次數實在是太過密集,時間的判斷都顯得毫無意義。
Lancer和Saber互換一擊,雙雙退開一段距離。
「騎士王,應該要結束了吧。」
Saber的手指鬆開又握緊,Lancer的長槍雙手斜持,龐大的魔力自兩人身上湧出,無風卻捲起廢墟中的磚石,無形的氣流在兩人之間拉扯湮滅,他們決定用自己最強的招式,直接一擊分出勝負。
就在兩人蓄勢待發,即將碰在一起的時刻,Lancer突然動了,他反握起手中的長槍,然後刺向了自己的胸口,廢墟處,坐著輪椅的肯尼斯抬起自己的右手,一枚令咒從他的手上被抹去。
他是Lancer的Master,剛才以令咒之名令Lancer自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