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神兵天降 大破九曲山(下)
第二七九章神兵天降大破九曲山(下)
畫風不太好,忽蘭公主被打暈了,剩下的近兩千個累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元蒙士兵還在嚎叫誓死保衛錢糧。
可是九曲山的人壓根兒就聽不懂他們叫的是啥,不過看錶情也知道這夥人是要火拚的節奏。
馮岳冷笑,大手一揮:「特瑪德找死,兄弟們,給我將這伙說鳥話的全都砍了…」
刷刷刷…
霎時間,大批的土匪揮舞著武器便殺了上來。
巴圖鐵就算是元蒙國第一勇士,可是面對這一萬個嗷嗷叫著的土匪,也只有跪的份。
保護忽蘭公主的小命要緊,巴圖鐵根本就沒有餘力來保護這近兩千元蒙士兵的生死,抗著被打暈的忽蘭公主再次死拼突圍。
不得不說這巴圖鐵當真厲害,即便是急行了六十里的情況下,現在還抗著忽蘭公主,依舊輕鬆突圍,幾個起落便沒了蹤影。
至於烈丘山這邊的戰鬥沒什麼好說的,跟著忽蘭公主好不容易從砍柴坪那邊突圍過來的兩千人早就累成狗了的,根本就沒有什麼還手之力。
不過幾刻鐘的時間,已經被九曲山的這夥人砍得死得不能再死,屍體堆積成山。
至此,忽蘭公主帶著隨性的三千精銳,就剩下了逃走的她和巴圖鐵二人。
現場再看不見一個護送糧食的士兵!
目視著這一片看不見盡頭的騾馬糧隊,馮岳忍不住再一個給張鶴豎起了大拇指:「軍師妙計啊,這一次咱們九曲山算是發財了,就是三五年不開山,也能過個富足日子了,大伙兒都看看,且不說糧車上的錢糧,光是這四萬多匹騾馬,也是一筆不菲的財富…」
「哈哈…軍師神算…」
「寨主威武…」
……
一眾土匪歡呼雀躍,絲毫不吝誇讚之詞。
拼死拼活的事情給呂家寨和樓古嶺的人幹了,九曲山沒死幾個人,卻獨吞了這一筆巨大的財富。
這樣的軍師,這樣寨主,他們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張鶴端坐馬上,依舊一副高人的樣子悠悠的撫著鬍鬚,說道:「事不宜遲,趁著砍柴坪那邊的戰鬥還沒結束,咱們將這些錢糧抄近道全都帶回山寨…」
「軍師高見!」
馮岳大袖一揮,哈哈大笑:「回山了…」
隨即,便有人開始趕車領先出發。
然而,剛剛才趕出來一輛騾車,張鶴見騾馬身後拖著的糧車沒有車軲轆,頓時眉頭一皺。
仔細一觀察之下,才發現這種經過改裝過後的糧車行走在結冰的路面上,完全是身輕如雁。
張鶴忍不住喃喃道:「我就說那陳平怎麼可能一日之間行了四百里,原來關竅竟然是出在這糧車的上,倒也有些小聰明…」
當然,張鶴是不知道這東西叫做爬犁,似車無輪,似塌無足,是一種專門用在冰雪路面的交通工具。
別說是一匹騾馬了,就算是一條狗,用爬犁也能拉比它本身重很多倍的貨物。
因此,這才有了之前陳平一日之間行走四百里的奇迹出現。
當然了,一日四百里這個成績陳平其實是很失望的。
按照他穿越之前的時間來計算,一天24小時才走了400里,也就是說一個小時走了不到十公里,這個速度已經是慢得不能再慢了。
……
關於張鶴髮現了陳平一日行了四百里的訣竅暫且不提。
再說以孫哧為首的五個百夫長一見有土匪出現便見了鬼似的跑沒了影兒。
這會兒躲在山後面見四萬多輛糧車全被九曲山的土匪給拉走了,孫哧終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他的臉上絲毫沒有一點點丟了糧食的沮喪,反而好像立了好大的功勞一般,哂笑道:「趙兄,馬兄,關兄,陳將軍交給咱們的任務總算是完成了!
瑪德,差點被那群嘰嘰咋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人險些壞了將軍的大計…」
孫哧身後的關守義急道:「將軍神算,九曲山上鉤了,咱們的任務總算是完成了,咱們速速趕往砍砍柴坪與陳將軍會合…」
說罷,身後已經有人拉過來了幾匹戰馬,一行五百人打馬穿林,向著砍柴坪的方向奔去。
……
三個時辰之後,又是一天的夜幕悄無聲息降臨。
瀰漫著濃濃血腥味兒的九曲山下,一個名叫砍柴坪的矮山這裡,從昨晚一直大戰到現在,這會兒雙方都已經人困馬乏,終於迎來了第一次休戰。
由於九曲山的人悄悄遁走,陳平這邊壓力驟減,又因為佔據了地利的優勢,呂家寨和樓古嶺這兩撥人組成的攻山大軍想要攻上山去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此,後面的這幾個時辰,陳平反攻,土匪力有不逮,反而佔據了優勢,漸漸又奪回到了他最開始駐軍的那個半山腰的位置。
……
雙方休戰,都在忙著埋鍋造飯,褚羽、陳耀武、塗白此刻全都出現在了陳平身邊。
解開戰甲,露出了滿身的傷口,陳平那不算高大厚實的身體上,橫七豎八,密密麻麻的,起碼有上百刀之多,看得人驚心動魄。
不過好在他這些年的跟著楊九練的武功也沒白練,致命的都被他躲了過去,再加上有鎧甲阻擋,其實他身上的刀傷都不深,並沒有致病傷。
「真縫啊?像縫衣服一樣縫上?」
臨時任命的軍醫問了第三遍了,拿著針線的手顫抖得像是中風了的老人。
「廢什麼話,讓你縫你就縫,你想讓我流血而死嗎?」
陳平沒有去看這個膽戰心驚的軍醫,而是怒視著陳耀武,怒斥道:「叫你拿酒往我身上潑,耳朵聾了?平時砍人的那股子勁兒哪裡去了?」
「大哥…你會疼死的…」
陳耀武死死的抱著一個裝滿了烈酒的罈子,已經有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了。
這酒潑在傷口上有多疼,他又不是不知道,這一路上過來受了傷沒死,被這烈酒一潑,疼暈的他已經看得太多了。
面前這人可是他的親大哥啊,支撐著他這個家大哥。
要他拿這酒往陳平身上潑,他是說什麼也下不了手。
「沒用的東西…平時一個個的都自吹武藝高強,殺了好多好多的人,到頭來卻連個酒都不敢潑…」
酒是必須要潑的,不然沒被砍死,就等著發炎而死吧。
陳平也是沒辦法了,狠狠的往嘴裡灌了幾口酒,然後猛然間當頭給淋了下來。
「啊…」的一聲尖叫立時回蕩在砍柴坪的半山腰上。
撕心裂肺。
光是聽這聲音都讓人心裡有些發憷。
搖曳的火光,可以看見陳平那張很難有情緒波動的臉,已經因為疼痛而變得扭曲。
「縫…再不動手,老子斬了你…」
陳平紅著眼睛,猙獰得像個魔鬼。
面前的火堆越燒越旺,不時有噼里啪啦的聲音,好像是在奏著一首凱旋的曲子。
是的,是勝利的奏曲,因為他已經得到了烈丘山那邊穿回來的消息,他知道,這一戰他已經贏了。
此刻的他,只不過等著最後收網,等著勝利的消息罷了。
陳平聽得有些沉醉。
差不多過了一刻鐘的時間,那張猙獰扭曲的臉緩緩的恢復了正常,似乎已經忘記了手法生疏的軍醫在他身上造成的痛苦。
「陳大人,依末將之見,咱們現在可以一鼓作氣突圍出去,戰機稍縱即逝,不然等下面的土匪也吃完了飯,休整好了,恐怕又是一場惡仗啊…」
羅英走了過來,這老將軍面色蒼白,再沒有一點點往日的勇猛神采。
「呵…羅將軍你也趕緊歇息…」
陳平的嘴角斜了一下,沖九曲山的主峰看了一眼:「不著急,過不了多久九曲山就破了,我的人可不能白死,我要將山下的土匪全都活捉了…」
「活捉?」
羅英有些無語:「陳大人,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要是以前,說不定羅英就真信了陳平的話,畢竟這一路上陳平帶著這五萬民夫攻山拔寨,無一敗仗。
可是現在面對的是九曲山啊,連朝廷都剿滅不了的存在。
再說了,你自己現在都已經傷成了這樣,再打下去恐怕小命都不保了。
你還拿什麼來破九曲山,竟然還大言不慚的要活捉下面的人。
可不要是想贏想瘋了吧?
心裡雖然這樣想,不過羅英畢竟還是余厚德的親兵,知道余厚德很看重此人,不想陳平年紀輕輕就死在了這裡。
婉言勸道:「陳大人,失敗一次不可怕,這世上沒有誰是真的常勝將軍,就算是我家大人,也打過敗仗,這一次輸了,咱們再去黃州調兵,再贏回來就是了,可是你要是把命都丟在了這裡,可就徹底完了…」
「是啊,我覺得羅將軍說得有理…」
塗白看著陳平滿身的傷痕,心有不忍,低聲勸說。
「哈哈…」
不料,陳平絲毫沒有動搖的意思,自顧自的說道:「大魚已經上鉤了,羅將軍,你通知下去,就說咱們今天晚上全都上九曲上去過夜,酒管飽,肉管飽…
丫丫個呸的,這荒郊野嶺的,可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陳大人…」
羅英大喝一聲,悄悄的捏緊了拳頭。
心想要不將他打暈了帶出去好了,這陳平年紀輕輕就有這般大才,只要今日不死,今後必有一番作為。
羅英已經悄悄的給塗白和陳耀武使了個眼色,身子緩緩的向陳平靠近了一步。
「大哥…大哥…」
然而正在這個時候,山下幾聲長嘯,隨即便看見一匹火紅的烈馬上一個魁梧的男子左突右撞的沖了上來。
夜幕之中,走得近了,眾人才看見竟然是最開始和褚羽一起突圍出去的黃小虎。
見黃小虎出現,陳平大喜:「怎麼樣?周大哥那邊可是成了?」
黃小虎也是滿臉的喜色,說道:「成了成了,九曲山已經破了,斬敵四千,活捉六千,人已經全部綁了等大哥發落。
周將軍留了兩千人清點九曲山的財物,剩下的人已經在山下形成了合圍之勢,山下的那點土匪,不足為患…」
「啊…」
塗白一臉的不可思議。
羅英大驚:「這就破了?屹立百年不倒,就連朝廷幾次三番都破不了的九曲山,這就被破了?」
別說是他了,就是陳平身後的褚羽也是一臉的莫名其妙。
當初他的黑水寨被破,他是輸得心服口服,被陳平用了一招引蛇出洞的計謀,中了埋伏。
可是九曲山這裡他可是親眼所見的,人家九曲山可是有高人軍師坐鎮的,而且是主動出擊…
糧食都被搶走了,結果這邊打了一天一夜,然後就突然說隱藏在深山裡,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九曲山就這麼破了?
還是斬敵人四千,活捉六千,這是什麼鬼?
褚羽是真的蒙了,問道:「這是真的?
就周將軍帶走的那三萬人?
我可知道九曲山的老巢不僅藏得深,而且還建得跟個城堡一樣,朝廷曾經派過十萬大軍來剿了好多次都死傷慘重…
你們是怎麼攻進去的?
又是怎麼破的?」
「是啊…莫非是從天而降,飛進去的不成?」
塗白和羅英也同時異口同聲的問道。
「哈哈…」
陳平大笑,笑得高深莫測。
一旁的黃小虎道:「沒攻啊,你們都知道九曲山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朝廷的十萬大軍都攻不上去,咱們的三萬人要真硬拼,恐怕給人家塞牙縫都不夠呢…」
「可不是嗎…」
羅英和褚羽急了:「別賣關子了,快說…」
黃小虎嘿嘿的傻笑著,瞄了一眼陳平:「大哥…說不說呢?」
「你是要急死羅將軍嗎?趕緊的…」
黃小虎又嘿嘿的傻笑了一下,說道:「咱們的那三萬人就藏在那四萬多輛糧車裡面的,外面一看,都是糧食,誰都想不到裡面藏了人,結果九曲山的土匪打劫了糧食就把咱們的人全都運回他們的老窩裡去了…
真沒攻,真要攻,也攻不上去啊…」
「啊…」
眾人全傻眼了。
褚羽後背一陣冰涼:「弄了半天,你故意將糧食留在六十里開外,然後帶兵假意攻山,露出破綻,就是等著他們去劫的,結果他們自己將你的大軍累死累活的運進山寨去了?」
「哈哈…就是這個意思…」
黃小虎吐沫橫飛:「褚大哥這話說得很正確,一萬人,趕四萬多輛糧車進山,真挺累的…
不信你們過會兒問問周將軍,這才是真正的以逸待勞,反正後面打的時候好像累得刀都提不起來了,你們是沒看見他們辛辛苦苦運進山寨里,突然間冒出來幾萬人的場面…
那場面,真是要多精彩,有多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