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我有三萬陳家軍(十)
第二百零三章我有三萬陳家軍(十)
與此同時,陳平那張蒼白的臉上,同樣浮現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狠辣之色,他用力握緊手裡的橫刀,說道:「九叔,小虎那邊的情況如何?」
楊九拂袖擦了一把汗水,仰頭看了一眼黑沉沉,飄飛著雪花的天空:「先過去的人已經交了錢將夫人和老爺贖了出來,我估摸著小虎那邊也差不多該是時候動手了。」
「那就好…」
這個時候,面前的大院咣當一聲打開了大門,迎面走出來一個面色陰寒的男子,提著一把十分巨大的開山刀指著陳平三人:「瑪德隔壁的,我斧頭幫的人是你們這些土雞瓦狗殺的?」
聞言,陳平的嘴角微微斜了一下,彷彿當此人不存在一般,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越聚越多的人群,見自己的人也差不多到齊了,已經對這個院子形成了合圍之勢。
他十分平靜的說道:「夏涼山嗎?不錯,你的人是我殺的,很快,你也將會是我殺的,今天以後,蜀州城裡將勇無斧頭幫…」
「好大的口氣,既然你要找死,老子今天就成全了你,來人,給我砍了這三個龜兒子,瑪德隔壁的…」
夏涼山狠狠的吐了一口濃痰。
他當這個蜀州第一幫的大當家已有八年之久,身後又有直隸衙門的周家作為後台,別說是陳平這樣一個連功名都還沒有取到的賤民,就算是州府衙門的喬如咎見到了他,也得客客氣氣的叫一聲夏當家。
見面前的大門口一瞬間蜂擁而出上百人,全都磨刀赫赫,怒火翻騰,奔殺而來。
陳平那張看起來虛弱又憨厚的臉上,反而出奇的平靜,他只是輕輕的向後腿了一步,一個冰冷的字從他嘴裡蹦了出來:「殺…」
是的,就是這麼直接,圍都圍起來了,又是全副武裝的三千陳家軍,要什麼章法,完全就是暴打小學生的局面。
就算斧頭幫是蜀州第一幫又怎麼樣,也堪堪不過一千來人,再加上散布在外面的人口,此刻這個大院之中,其實不過六七百人而已。
「我要殺到你斧頭幫害怕,我要殺到你夏涼山知道什麼叫做絕望,我要在你夏涼山的地盤上殺到你無處可躲…
你斧頭幫得罪不起,我要讓你知道,我要整個蜀州的人知道,陳家村才是你們得罪不起的存在…」
豁然之間,嗖嗖嗖一陣利箭劃破空氣的嘶鳴在塔子巷不絕於耳,鋪天蓋地的箭矢幾乎覆蓋了這個十分巨大的院子,當先衝出來的百十來人瞬間倒下一大片,敞開的大門口變成了人堆著人的屍山,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兒充斥在雪花飛舞的空氣里。
血和雪嚴重失衡的塔子巷,似乎勾勒了另外一幅色彩刺目的隆冬景色。
好在關鍵時刻有人忠心護主,夏涼山只不過是手臂上,腿上,小腹上面中了四箭而已,都還算不上致命的創傷。
他已經在第一時間退進了院子里,不過,此刻他已經來不及顧忌全身上下傳來的劇痛,只是這一輪密集如雨的箭雨,已經將他嚇破了膽。
衝出院子的百十人頃刻之間已經魂歸天外,另外從裡面聞聲趕到院子里的好幾百人也是莫名其妙的就被從天而降的箭雨射殺了個七零八落,只不過一個頃刻的功夫,往日不可一世的斧頭幫,已經失去了近半的戰力。
斧頭幫怎麼樣?蜀州第一大幫又怎麼樣,平時打架都是用真刀真槍來血拚的,何時經歷過陳平這種毫不講理,上來就是一輪毫沒理由的箭雨先射死一大片的。
「瑪德…卑鄙,有種和老子單挑?」
夏涼山不服,奪在院子的一個角落裡叫囂,連頭都不敢露。
旁邊一個手下同樣被嚇破了膽,面色鐵青的提醒道:「大當家,這一次咱們到底是惹到了什麼樣的存在?你就服服軟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可看清楚了,他們手裡拿的是什麼東西,匣子弩,可是正宗的匣子弩,還有那個領頭的人手裡拿的,那可是軍隊里才能看見的制式橫刀,小的嚴重懷疑這些都是正規軍喬裝成百姓過來的,咱們今天可真是踢到鐵板上來了…」
夏涼山如夢初醒。
是啊,蜀州的地界上,除了軍隊,還有誰敢動他斧頭幫,直到這一刻,在蜀州城裡整整呼風喚雨了八年的夏涼山終於深刻的認識到了一個殘酷的現實,人家剛才說要滅斧頭幫,沒和自己開玩笑。
然而正在這個時候,院子外面又傳來了那個虛弱到了極點,又彷彿能讓人靈魂都感到畏懼的聲音:「單挑是吧?也行,不要說我欺負你們,夏當家的,你選一個最能打的人出來和們決鬥,我的時間很緊,今天來得匆忙,兄弟們都還沒吃早飯的,你要是一直這麼拖著就沒意思了,不大了我一把火將你們這個院子燒了就是…」
一把火將這個院子燒了?
瑪德,這特么的是個瘋子嗎?到底是特么的誰惹了這個瘋子?
嗖嗖嗖,陳平的聲音剛剛落下,又是一輪密密麻麻的箭雨鋪天蓋地而來,院子里再一次哀嚎不絕,本來剛才中了箭沒死的,經過這一輪箭雨覆蓋,立刻死得已經不能再死。
緊接著,箭雨剛剛停歇,耳邊又清晰的傳來刷刷刷一陣密集的橫刀出鞘的聲音。
敞開的大門,一瞬間湧進來了好幾百個手握清一色制式橫刀,衣著破爛,百姓裝束的漢子。
不過,他們的臉上沒有一點點普通百姓應該有的那種質樸,那一雙雙火紅的眼睛,全是攝人的殺戮和食人的猛獸才應該有的戾氣。
這些人沖人院子里提刀便砍,有要衝出來火拚的斧頭幫痞子,他們也不給機會,沖前面的百人小隊只要看見還有能動的活物,直接抬著手裡的匣子弩嗖嗖就是一陣箭雨射過去。
連人家的身都近不了,這架,還怎麼打?
場面簡直不忍直視,院子里流血漂櫓。
夏涼山感到了絕望:「這…這位將軍,可不要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認識自家人,斧頭幫可是直隸周大人的人,要是咱們之前有什麼誤會,斧頭幫有什麼不開眼的得罪了將軍,彌補,我夏涼山保證彌補到令你滿意…」
夏涼山躲在院子的一個角落裡,看著上百架匣子弩對準自己,他終於發現,其實斧頭幫的大當家並沒有想象中的這麼威風。
「彌補?你拿什麼來彌補?」
陳平的嘴角上彎出一個淺淺的幅度,緩緩的朝夏涼山靠近了幾步。
「十萬兩,不,二十萬兩,將軍,只要你放我夏涼山一條生路,我夏涼山保證將我斧頭幫這些年所有的積蓄全都雙手奉上…」
「是嗎?」
陳平冷笑了一下,隨即,在夏涼山哀求的目光里,他的手輕輕一揮,直接轉身就走:「殺了吧,錢這個東西,我還是習慣將所有人都殺光了自己去取…」
「不…將軍,將軍饒命…」
「將軍,我們錯了,我們真的錯了,求求你,饒我等一命…」
「將軍,只要你饒我等一命,從今以後斧頭幫所有人都聽您差遣…」
……
站在染滿了鮮血的院子里,耳邊響徹著無數人求饒的聲音,陳平那張極為蒼白的臉上依舊掛著那抹冰冷而無情的笑容。
他說道:「我說過了,從今天起,蜀州城裡,將永無斧頭幫,你們怎麼就不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