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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科考(十七)

  第一百三十二章科考(十七)


  想要搬倒張有正和姜魯州這兩個榮州府的超級大毒瘤,對於無官無權的陳平來說,已經是一件千難萬難的事情。


  就好比當年落河縣城裡那個小小的楊家家奴,想要入良籍,簡直難如登天。


  似乎,現在的處境,比起當年,還有過之而無不及了,再加上憑空得罪了一個王爺和公主,這一下,當真是雪上加霜,陳平想死的心都有了。


  楊九沒去拉躺地上的陳平,也是跟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悶了半天,才聽他說道:「二狗,要不咱們還是趕緊搬到李大人府里去吧,不然咱們處境堪憂,不管怎麼說,李大人也是這榮州府的知府,那信王和含山公主應該會顧忌幾分吧?」


  陳平彎著手枕在頭下,看著黑漆漆的屋頂:「九叔,你腦子被嚇壞了吧?堂堂的王爺和公主會顧忌一個連推官和司理參軍都沒放在眼裡的擺設知府?不行,如今看來,那李大人的府上咱們是萬萬去不得了,去了就等於羊入虎口…」


  聲音頓了一下,陳平接著又說:「先別管這麼多,這裡偏僻,之前寧楊河和寧木住了這麼久也沒被張繼業發現,咱們這幾天安分一點,等我考完了府試,咱們將那通匯錢莊和錢氏錢莊的錢套到手就逃…」


  「嗯?」


  楊九點頭:「你還是這麼個倔脾氣,都到這個時候,還想著報仇,對了,你就這麼逃了?杜大人那邊怎麼交代?不是說要你還他一個太平的榮州府嗎?」


  「扯淡…」


  陳平翻個身站了起來,拍了拍一屁股的灰:「關我毛事,我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河了,他們是神仙打架,我一個小小的地主,來參合他們這些事情幹嘛,我這個人很自私的,我只要保護我的家人,保護好我身邊的人就行了,什麼濟世為民,報效朝廷,懲治貪官,匡扶社稷的宏願,和我八竿子都打不著…」


  「說得對,咱們都是小人物,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楊九的臉色好了很多,站起身來朝屋外走:「我這就去買些生活必備的東西回來,回頭咱們這些天就關這裡不出門了,你好好看書,等華六帶的人來了,弄錢的事情交給我來辦?」


  陳平打開一本書認真的看了起來:「要求很簡單,你得將那通匯錢莊和錢氏錢莊都給我搬空,只要金子和銀票,銅板什麼的太沉,還值不了幾個錢,拿到手裡還是個負擔…」


  ……


  陳平這邊關門靜心讀書,安心準備府試暫且不提,再說香棠街這邊的李承基府上。


  信王來了榮州府,那傢伙,可不能讓人家堂堂的信王和含山公主住到客棧里去,李承基自告奮勇的將自己的后宅讓了出來,讓信王和含山公主給住了進去。


  不得不說昨天的那場火拚真的很慘烈,就連信王隨身攜帶的一百多名一等一的高手都折損了一半,如今李承基府上隨處可見斷胳膊斷腿的傷員。


  侍衛受傷就不說了,就連堂堂的信王武平釗的胳膊都中了一箭,可想而知當時的情況有多慘烈,最後若不是被逼無奈亮出了信王令,就他們這幾個人,肯定得全都被人家給滅了。


  當然了,這一架能打到這麼慘,也是有原因的,當時含山公主被人強行拖過去,貼身宮女小蟾情急之下一來就殺了人,後來武平釗過來的時候張繼業又滿口噴糞,一副整個榮州府都是他說了算的樣子,完全激怒了武平釗。


  要說這事兒,要是落到別人頭上也就算了,可信王姓武啊,這整個天下都姓武,開什麼玩笑,哪裡輪到別人在自己頭上拉屎拉尿的道理。


  雙方完全是豁出去了的架勢,武平釗也是鐵了心的要張繼業和姜勝章這兩個紈絝衙內的命,不消一會兒的時間,張繼業和姜勝章就被抓住了,既然是武平釗下了令要這二人死的,這些侍衛當然不會手下留情。


  啥時間,衝突再一次升溫,城防司的救兵由姜魯州親自帶隊過來,姜魯州一件酒樓里的張繼業和姜勝章已經生死不明,當即也是抱著要拚命的架勢,完全是不管不顧,下令手下殺了這伙兒跑到榮州府來無法無天的刁民。


  雙方又是一場血腥的打鬥,這才有了後面連武平釗都中了箭的事情發生,被逼亮出信王令,暫時震住了姜魯州和張有正這兩個榮州府跺一腳都能地動山搖的土皇帝。


  不過,如今事情雖然暫時平息了下來,可暗地裡卻有一股不安的氣氛在涌動,一來,那張繼業和姜勝章生死不明,二來,雖然武平釗已經亮出了信王令,可張有正和姜魯州二人並沒有前來負荊請罪,這事兒可就值得玩味兒了。


  武平釗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丟出一塊令牌給面前的侍衛:「爾等三人即刻去蜀州雨南衛,命楊棹調兵,就說榮州府的推官張有正和司理參軍姜魯州造反,要謀害本王,本王要是在榮州府有個好歹,要他楊棹全全負責……」


  「是……」


  三個還健全的侍衛應聲退了出去。


  然而正在這時,敞開的房門裡氣沖沖的跑進來了一個一身粉色羅裙的女子:「五哥,給我派人去將他小流氓抓過來,我要將他五馬分屍,大卸十八塊……」


  武平釗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袖雅,別鬧了,沒看見皇兄這裡正在辦正事嗎?」


  「鬧?連五哥你都說我鬧?」


  武袖雅委屈壞了:「嗚嗚.……連五哥都不疼我了……嗚嗚……」


  「哎……」


  武平釗一臉的無奈:「你說說,皇兄拿什麼罪名去抓他?」


  「他……」


  罪名?陳平有什麼罪名?

  武袖雅一肚子的憋屈,一張小巧的臉頰漲得緋紅,說了一個他字才意識到,陳平的罪名,似乎有點難以和外人道,總不能說他調/戲本公主,占本公主的便宜吧?

  聲音憋在喉嚨里,可是將武袖雅急壞了,原地跺了兩腳:「他個貪生怕死的賤/男,不保護本公主,還將本公主交給那幫惡人?」


  「哼……」


  武平釗用鼻孔出了一口大氣:「人家又不知道你是公主,人憑什麼保護你?這也叫罪名?」


  「他……」


  武袖雅激動的手舞足蹈:「反正.……反正他就是欺負我了.……五哥,你要給我報仇,不然我恨你一輩子……」


  武平釗被氣笑了:「你這沒頭沒腦的,就要讓我去抓人,咱們雖然姓武,但也不是不將道理的人,你這隨隨便都就要人家的五馬分屍,這和地痞惡霸有什麼分別?」


  「五哥.……你不疼秀雅.……」


  武袖雅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正好這個時候,大門外又急匆匆的進來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子,苦口婆心的勸說道:「公主,你就別再戲弄先生的師父了,小蟾可是親眼看見的,你當時被抓的時候,人先生的師父還拿了一個碗要衝到人群里來救你的,你自己都說了,當時是你要出門的時候撞上了那張推官和姜司理的兒子,要不是先生的師父幫咱們拖了這麼長的時間,一直等到咱們到來,公主,後果不堪設想啊……」


  「聽見了?」


  武平釗也跟著接話道:「皇妹啊,人家救了你,你不好好感謝人家也就算了,這反而還要將人家五馬分屍,大卸十八塊,試問?這天下間哪裡來的這個道理,哎,等回頭皇兄再次見到趙先生的師父,一定要好好感謝一下他昨日的救命之恩,皇妹,聽話,別胡鬧了啊?」


  「哇……」


  武袖雅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騙子,騙子,他就是一個大騙子,你們,你們全都被他騙了,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不是這樣,那應該是哪樣?公主(皇妹)還是太任性了!一點都不理解人家趙先生師父的一片良苦用心!

  「哎……」


  小蟾和武平釗同時雙雙嘆氣!一臉的無奈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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