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趙頌拜師(下)
第二十七章趙頌拜師(下)
「外面風雪大,趙相公裡面請…」
陳平從趙頌手裡恭敬的接過兩張紙,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現在可是得罪了主家大小姐,陳平簡直恨不得把趙頌當祖宗供起來。
二人進了藏書樓,自己的草稿紙自然不用再看,目光直接移到了趙頌的題目上面。
說實話,陳平雖然是正牌研究生,但是心裡現在還是微微有些緊張。
這趙頌能得到楊家如此禮待,想來必然有真才實學,不然那眼高於頂的大小姐豈能忍得下這口氣。
「今有武馬一匹,中馬兩匹,下馬三匹,皆載四十石至坂皆不能上,武馬借中馬一匹,中馬借下馬一匹,下馬借武馬一匹,坡過之,問,武.中、.下馬各馬力幾何?」
還好,還好…
看完了趙頌的題目,陳平心裡大大的鬆了一口氣,臉上也不自覺的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這道題的難度明顯不及之前一千文錢買一百隻雞的題目,三個未知數,只需應用建立三元一次方程組的方法即可輕鬆得到答案,就連一元一次的直線函數都用不到。
若是從難度來看,最多也是初一的水平。如此看來,之前的那兩道題目定然也是出自這趙頌之手,而非大小姐原創。
心裡對這個世界的數學有了一定的了解,陳平頓時自信滿滿。
只見他小小的身子,頗有幾分文學大儒的風範,清了清嗓子,又帶著幾分惋惜的語氣說道:「趙相公,恐怕是要讓你失望了,你這道題目根本就用不到函數的方法…」
說到這裡,陳平的聲音頓了一下,接著又脫口道:「武馬馬力二十,中馬馬力十六有六,下馬馬力六又有六…」
「啊……」
不用算籌,竟脫口而出!
趙頌直接傻眼了,那蓬亂糟糟的髮絲下面,本就已經幾天幾夜都沒睡覺的眼睛更是猩紅得可怕,來之前他已經把陳平想象得很厲害了,可方面一見才發現,陳平在算籌一道上的造詣直令他都感到害怕……
「你…你竟然不用算籌便能脫口而出?怎麼做到的?」
趙頌磕嗑吧吧。
其實也不怪他如此失態,只是這算籌之術,計算方式本就過程繁瑣,一道題目出來,首先要擺出乘除公式,再來一一運算。
雖然算籌是數學發展史上的一項偉大發明,可比起那個高度信息化的時代來說,算籌之術顯然顯得捉襟見肘。
「呵呵……」
陳平淡淡一笑,可沒把這個世界的人都當成傻子嘲笑,反而極其認真的說道:「雕蟲小技爾,只不過是一個心算之法而已,趙相公只是還不得其法,若是了解了,定然比我一個小小的家奴做得更好…」
「還請先生教我…」
說著,趙頌又是深深的一禮直接鞠到了膝蓋這麼深。
教,還是不教?
陳平並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內心極其掙扎。
那張蠟黃又憨厚的小臉上露出極為複雜之色。
數學,自然科學之首!
沒有數學,不會有物理,更不會有化學,大到天體運動,氣象規律,小到離子運動,吃喝住行,天上飛的,地上跑的,萬事萬物都離不開數學。
這一教,可能會改變的是一個世界,所有的一切事情都會慢慢的偏離它本身的發展軌跡。
陳平彷徨了,這個決定實在是太大了,一時半會兒還真拿不了主意。
這趙頌也當真是個人物,不僅沒有看不起陳平一個下人,而且從進屋到現在,一直都是把自己擺在學生的位置和陳平說話。
半晌不見陳平說話,他也沒有起身,心裡還以為這陳平的數學之術有不外傳的祖訓,當即又道:「是在下唐突了,若是先生祖傳,在下也不會強人所難,只是以後學生在算籌之術一道上面遇到了什麼難題,還望先生不吝教導…」
哎~
陳平在心裡嘆了一聲,這個時代,一個堂堂的秀才公能這麼和一個下人說話,整個落河縣恐怕除了他趙頌再也難找第二個了。
再說此人拿來的幾道題目,先是四捨五入之法,又有三元一次方程組題目,更涉及了雙變數函數的買雞題,若這些都是此人原創的話,那此人可當真太不簡單了。
「你!可是要拜我陳平為師?」
陳平的聲音變的極為嚴肅,輕輕將趙頌託了起來。
「啊!」
趙頌也沒料到陳平的表情一瞬間變的這麼威嚴,哪裡還是一個十來歲的孩子能有的氣度。
不過陳平越是鄭重,就越說明了陳平的所謂的數學之道定然別有一番天地?
當即又是深深一躬,斬釘截鐵:「師傅…」
稱呼一變再變,從剛才進門的小兄台,先生,這一次直接變成了師傅!
師傅!
天地君親師,這個時代,可以叫先生,可師傅的稱呼就不一樣了,若是陳平應了他這一聲,從此之後,他和趙頌便是堪比父子的關係。
「不急…」
陳平也是生了幾分愛才之心,心想數學之道若是能在趙頌的手裡發揚光大,讓這個世界的人過上更好的生活,也不枉自己穿越一遭。
「呵呵…」
陳平接著又是淡淡一笑,視線有些遊離的看著雪花飄飛的門外,久久才緩緩的說道:「想叫我陳平一聲師父,想學我陳平的數學之道,也不是不可以,既然你都考過我三道題了,那麼我也給你出三道題目,你若回答能做出其中一道,我陳平便收下你這一個弟子…」
說到這裡,陳平的話音又頓了一下,語氣一轉:「如若做不出來,從今以後,你還是叫我先生吧!只解惑,不傳道…」
「多謝先生厚愛…」
趙頌大喜,做不出來也不虧啊!再怎麼著以後只要有算籌上的問題都可以直接來找陳平請教了,主要是像趙頌這種級別人物,想要找到一個能為他解惑的人,實在是太難了。
「聽好了…」
陳平也不矯情,直接說道:「落河縣哪裡的建築最高?」
趙頌道:「北城的道鎮河石塔,。」
「好…」陳平的目光從遠處移了回來:「這第一題便是許你用一條最多只有八尺長的刻度繩找個天氣好的日子準確的測出石塔的高度…
記住,我要的是解題方法,別傻乎乎的爬上去測,摔死了我可不負責…」
八尺長的測繩,準確的測出十幾丈高的石塔?
趙頌心裡一震,陳平一出手,果然非同凡響,好似推開了一扇窗,看見了一個新的世界。
趙頌目露沉思,卻聽陳平又道:「聽好了,這第二題…」
「啊!先生且慢,學生不善強記,還請先生容我用紙筆記下…」
趙頌目色慌張,找了半天卻沒有在藏書樓里看見筆墨紙硯。
正焦急間,外面一個輕柔的聲音飄蕩而來:「先生莫急,筆墨紙硯,學生已經給你送過來了…」
說話間,那一襲白裘的女子已然踏雪而來。
卧槽!她不是摔倒了嗎?怎麼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