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六.穿花蝴蝶

  商場如戰場，相對於愛美物從下到上的激動，最失意的莫過於令鴻然兩兄弟。雖然賣掉好賣喵讓他們套現一筆資金。但，這遠遠不是倆人最初的奮鬥目標。


  令鴻偉其實是有些埋怨的。他心底也很反對自己親哥只對外耍盡手段博眼球，卻沒有好好花心思從嚴提升內部質量的做法。他們最終，被何俊生一句正道成功給完勝了。


  兄弟倆並不是沒努力，只是努力的方向失之偏頗。在互聯網行業的透明和公開下，耍手段的造假只會讓自己最終跌個大跟頭。要想打造成功的產品，也許他哥那套真的不是正道。令鴻偉有了些，想自己全盤操控籌謀的計劃。


  這天，令鴻偉應此前熟悉的代理商之約赴一場飯局。在一桌子大老爺們的身影中，他意外看到個姿色出眾的女子，柳思思。


  柳思思的醫美連鎖醫院越做越大。她終究不甘心只扮演房地產商的金絲雀，而正好老男人隔幾年就想嘗嘗鮮，兩人便和平的分開了。脫離了身份的束縛，柳思思更如同只花蝴蝶般奔赴一場場應酬，為她的下一春也為她事業的下一峰。


  「柳總，你這麼年輕漂亮，卻又事業有成，真是讓人佩服。」令鴻偉恭維著身邊的佳人。


  「令哥，你說笑了。你才是真正讓人佩服，短短時間便成功套現過千萬。我這種做傳統生意的，起早貪黑也賺不夠你那麼多呀。」柳思思聲音柔美，帶著嫵媚的風情。


  令鴻偉有些想笑，他們無奈低價賤賣的好賣喵，竟然能被她形容成成功套現。不過，好聽話誰都愛聽，即使是錯漏百綻的好聽話。


  「言過其實了，我們做電商毛利低到髮指。哪像柳總你，眼光這麼好挑了條好賽道。醫療美容是當下的潮流，也是個高利潤的行當。」


  「那都是別人說的。現在的醫美行業，錢都被廣告商賺去了。我就經營幾家小醫院也深有感觸。那些搜索排名，各種渠道廣告中介，就像吸血的螞蝗。你不給他吸吧，只有死；你給他吸吧，自己又疼。哎，只能說生意難做啊。」


  「這比喻得好，吸血的螞蝗。只有自己切身做過，才知道每個行當都有這樣的無奈。來，為這個巧妙形容碰一個。」令鴻偉聽到她這麼說，倒有幾分高興。這個信息和自己了解得一致，也正好佐證了他接下來想創業做的產品。


  幹掉杯中的白酒，柳思思的體內一陣熱辣辣的滾燙燒至喉頭。雖然她早已千杯不醉，但還是會在每一杯酒中感覺到灼熱溫度。她對眼前的男人有些好奇，大概是此前勾搭何俊生不成功的那場戰役，深深埋伏在了這個自視外貌所向披靡女人心中。她對同為他手下敗將令鴻偉也有了些了解的興趣。


  「令哥這麼年輕，一定不會甘願拿著錢養老的。接下來，肯定在規劃大事吧？」


  「做點輕鬆的小生意罷了。也許還和你同行。」


  「噢？你也打算開美容整形醫院？」柳思思聞言有些意外。


  「醫院就算了。我搞慣了電商，不適應傳統的那套。思思美女，你剛才也說廣告費貴了。其實這就是一個不合理的存在嘛。這筆利益，你們醫院和用戶都沒享受到，反倒給了廣告商。這在互聯網思維里，就是該被淘汰的環節。」


  「可是大家都這麼做習慣了呀。淘汰一時半會兒的，怕也不容易。」


  「越是不容易，而越又是用戶痛點的事，越值得我們去做。」


  「啊？你們不會是想做個電商平台那種，聯合各家醫院在你們那裡賣產品吧？」柳思思靈光乍現的追問。


  「當然不是。思思，你既然感興趣，加個微信，我們產品上線了，第一時間給你體驗體驗，提提意見？」


  令鴻偉不遺餘力的為自己即將要做的新產品尋找種子用戶。而柳思思習以為常的認為，只是自己魅力難以抵擋。


  酒桌上的你來我往，令鴻偉應付到散場時已經耗費完了耐心。他借口還有事，先走一步，不再浪費時間去赴他們接下來的安排。


  說來也奇怪，明明裝了一肚子酒和亂七八糟的食物，令鴻偉依然覺得沒有吃飽。他在路過那家賣披薩和沙拉的餐廳時，有了加餐的慾望。這家有著質樸新鮮的食材，獨家改良調味配方的店，吸引他想再去一次。


  當奶油培根蘑菇意麵端上桌時，他正看著遠處的霓虹，和街對面遠遠的，立著巨大愛美物標誌大牌子的高樓。在這個曾經的競爭對手公司附近吃面，更給了他深刻的手下敗將之感。他想起那句古話，頭懸樑，錐刺股。


  而非常巧合的，他竟然在玻璃窗外看到了個熟悉的身影。那個穿著紫色大衣，配著粉色桃心圍巾的女孩正進進店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