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紅樓
李府管家並非善茬,他卷了財物就跑路了。府里的幾個下人,因為沒有拿到月銀,便合夥把兩個孩子給賣了。
沈晚輾轉打聽,才探得消息:最後竟然被賣去了紅樓!那可是本地有名的妓院!
說起紅樓,沈晚只是對它的第一印象不好,知道有個京都的徐王爺在撐腰,除此之外一無所知。
兵家有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李涼的一雙兒女都是沒長開的小娃娃,紅樓把人弄過去,一時半會的,也不會立即讓人接客。
要麼先幹些粗活打打雜,要麼先調教一番等人長大。因此,她倒不著急上門去要人,先打聽打聽紅樓的消息,然後再從長計議方是上策。
最熟悉這等風月之地的定是男人,沈晚目前認識的男人,掰著指頭就能數的過來。
最後不得已,只好去問父親沈千易。
去到書房,母親竟然也在,二人相敬如賓舉案齊眉,不知正聊著什麼。
沈晚敲門打擾:「父親,晚兒有事求父親幫忙!」
沈千易一臉寵愛:「進來。說吧!」
沈晚覺得難開口,便撒嬌道:「嗯……事關晚兒的面子,求母親先迴避一二。」
母親寬懷一笑:「你這孩子!母親迴避便是。」
沈晚不忘賣乖:「嘻嘻,謝母親體諒!」
待母親退開,沈晚正色道:「父親,晚兒今天去了李涼家,他的一兒一女竟然都被賣去了紅樓。父母有罪,但幼子無辜。晚兒希望能救出這兩個孩子。求父親幫忙!」
沈千易聽到紅樓二字,頓時皺起眉頭,他問道:「晚兒有何打算?」
沈晚從頭說起:「我對紅樓知之甚少,先前偶遇黃路時,曾聽人說紅樓的幕後靠山是京都的徐王爺。」
「正是!徐王爺,名濤,字念久。他是當今皇帝的表叔,也是皇上跟前的紅人。」
沈晚不解:「既如此,他肯定是備受皇帝親睞,錢財權勢都不缺才是,那他開這個紅樓,是為了什麼,難道是收集消息?」
沈千易答疑解惑道:「紅樓地處華宜縣,緊挨著京都。與我應天縣隔著數十座城池,三天三夜的快馬路程。紅樓里各色女子云集,解乏賞美俱可,向來是達官貴人的好去處。想要收集消息,最是容易。」
沈晚:「容易是容易,但到底是為誰收集,意義就大不同了。」
沈千易似早有所察,他叮囑道:「無需計較他是為了誰,此事非我等所能左右,莫要牽涉其中!」
沈晚應下:「知道了!」
徐王爺背景複雜,目的不純,心機難測,要跟他打交道,要麼虛以委蛇,凡事中庸;要麼懵懂無知,平心而論。
華宜縣。
此地明顯比應天,天成等等小縣要大許多,若放在現代,怎麼著也是個市級縣。
在馬車上悶了三天三夜,一身男裝的沈晚蓬頭垢面的走進華宜客棧,定了兩間上房。
王五和李六緊隨其後,一個付銀子,一個提行李。
接著客棧小二送來一大桶沐浴的熱湯,沈晚簡單泡個澡,再睡上一覺。醒來時已然月上柳梢,這個時辰,正是紅樓開門接客的時間。
她便簡單裝扮了一下,重新換上男裝,叫上王五和李六,直奔紅樓。
紅樓地處華宜縣中心,外部裝飾的相當古樸低調,若非掛著一個紅樓字樣的匾額,以及大門口進進出出的醉漢,和一臉滿意自得的嫖客,沈晚還以為是間茶樓呢!然而,剛進紅樓,就有半醉的嫖客湊上前來,垂涎的看著她:「紅樓何時來了這等貨色,大爺竟是不知。嘖嘖……」
這醉漢竟還懂些拳腳功夫,一邊說著,一邊繞過了王五和李六,就朝沈晚摸來。
沈晚並無防備,下意識里就出手抵擋,醉漢便順勢抓著她的一雙素手,趁機摸了個遍,還陶醉的感嘆著:「好一雙嫩手!」
說著便要放到嘴邊一親芳澤。
王五總算繞了回來,一拳把他打翻在地,沈晚趁機在他下身添了一腳。
這人嗷嗷叫著,瞪著沈晚,還想起身挑釁。
沈晚便立即拉著王無和李六進了大門,混進人群。
很快就有人將他們引至一個大大的透明盒子旁,盒子裡面滿是各種面額的銀票和銀子,盒身上書:求善。
有個濃妝艷抹的中年女子上前,滿臉堆笑道:「各位大人,日行一善,積福積德。」
這是交入場費的意思了,沈晚點點頭,王五立即往求善箱里投了五兩銀子。
女子不言語,只是客氣的笑著,王五便又投了五兩。
女子總算滿意,她遞給沈晚一塊竹牌,輕扣了兩下身後的竹門,竹門應聲開啟,女子側身立在一旁,放行道:「貴客請!」
經過一段短短的走廊,一個管家打扮的中年男子笑道:「貴客來了!不知貴客是要尋歡,喝酒,還是找人?」
沈晚挺感興趣的:「尋歡如何,喝酒如何,找人又如何?」
男子指著身後的四道竹門,逐一答道:「尋歡80兩,從此門進;喝酒50兩,從此門進;找人30兩,從此門進。」
這倒有點意思!她指著第四道竹門問道:「這道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