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死靈別墅(31)
清晨,我與那位老夫人的約定的時間到了,可我卻沒辦法挪動半步。想了想,又何必去呢?他們一家人是如此的冷血,可……既然答應了的事,現如今又爽約,心裡終究是不好受。
今日正好是周一,是主任醫師查房的時候,而我住在搶救室,他們第一個便先來看我。
這個科的主任醫術很是精湛,是退休後院長又親自返聘回來,為人很是和藹豪爽,當他走到我身邊時,從身後的病歷車裡抽出我的病例細細翻看著,時不時的和我的主治柯大夫說道:「病人眼睛也有受傷,請眼科醫生會診了嗎?」
柯大夫回答道:「病人入院時就請眼科會診過了,做了眼底彩超檢查,眼底靜脈有輕微出血,雙眼,眼,角膜有輕微損傷,影響不大,預期愈後會很好。」
主任接著又盯著我身邊各項機子瞅了半天,記記寫寫又一會兒,對著我說道:「胸口還疼嗎?深呼吸我看看。」隨後又說道:「動下腳趾……」
主任一番檢查過後,很是滿意的說道:「很不錯,各項生命體征都很平穩,腳上的傷口癒合得也很快,一會做一個血象檢查,看看恢復的怎麼樣,說不定過兩天你就可以轉到普通病房了。」
我微微笑了笑,又開口問道:「那主任,我的眼睛什麼時候才可以看見呢?」
主任回答道:「你的眼睛不礙事,養個三五天就好了。」
準備離開病房時,我聽到媽媽的腳步聲,一直跟著主任聽著心碎的聲音,像是媽媽在,感謝主任。媽媽從小便是很聰慧的,很多事情一點即通,所以聾啞並不是媽媽的障礙。
媽媽回來時端著一盆水放在床旁,很是輕柔的為我擦拭著臉,生怕會擦到我眼睛上的傷口,惹起我的疼痛。媽媽的這一舉動使我心口又不禁的疼了一陣,我本想讓媽媽停下,我自己動手,可媽媽依舊是將我的手打掉,這簡直是將我變成了不折不扣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小姐了。 我是家裡最小的一個幾個姐姐都盡數嫁了出去,所以媽媽最寵的便是我了,自小主要是我不想不願的事,媽媽也從不願強迫我,還記得小時候上學不願意去,媽媽並沒讓我再去,就這樣同學,還給我起個外號呢!
安雅今日下班很早,一早便過來看我,還給我帶了早餐,不過安雅來的正好,我正有事要問她呢!
「安雅,我媽媽是誰接來的?」看著安雅還是平和的問道。
安雅將手中豆漿給了我媽媽,隨後在我手裡塞了杯粥,因為現在是個病號,所以吃不得豆漿,只能喝些清粥小菜,也不怪安雅給我買了這些,因為除了平時愛吃的就只有這些清粥小菜是我還能吃得下的。
安陽坐在床尾有些疲乏依靠著說道:「我也不知道,你剛昏迷住院沒多久,你媽媽就來了,聽說還是直接到了急診科,護士長把你媽媽送上來的。」頓了頓,又說道:「也許這就是母子連心吧,你媽媽知道你有危險,怎麼可能不來看你呢?」
也許吧,媽媽每次都能猜透我的心思,母子連心可能你是在說我們吧!只是媽媽,身為聾啞人,眼睛又不太好,從那麼遠的鄉下來到這裡來,我是真的很擔心媽媽是怎麼來的?路上萬一遇到危險怎麼辦?
忽然,安雅站在窗旁說道:「夕夕,你知道嗎?那個老夫人就是楓梓墨的媽媽,今天今天在醫院後面的迴廊坐了一上午,說是在等人吧,又不像!可要說不是在等人,她坐在那裡為了什麼呢?難道是為了吹冷風嗎?真是奇怪!」
你真的在等我,等了我一上午?可我要怎麼告訴她我現在的處境呢?我現在是半步路都走不了,你怎麼帶她去見韶尋呢?況且,韶尋現在也不知道在哪?
「韶尋……」輕聲低喃著……
「什麼?什麼韶尋?」安雅疑問道。
我搖了搖頭,笑著回答了她:「沒什麼,安雅,你能不能……和哪位老夫人說一下,讓她別等了。」 「為什麼?」
「……沒什麼,只是老夫人身體弱,外面又刮著涼風,萬一著涼就不好了。再說,你回科室不是也得經過那兒嘛!這也是順嘴的事,說不定還能碰到楓梓墨,要張簽名、合照什麼的,你說是不是啊?」
安雅撅了撅嘴,有些不滿,但她的聲音已經完全出賣了她,只見她口是心非的說道:「又能遇見就好了!算了算了,就幫你這一回了,反正你老婆在底下坐著,終歸是對身體不好,誰叫咱們是做護士的呢?」
安雅走了,我想那坐在後迴廊里的那個老夫人也該走了,那夫人很聰明,我想應該知道安雅說的什麼。
時過半晌,正是日頭正毒的時候,在我床旁韶尋人未至聲先達的說道:「你與我母親約定了什麼?」
聽到韶尋的聲音,我立刻用第八感尋找著,可這個房子依然找不到他,我便也沒有回答他。
直接進病房,只剩下我一個人,母親也在旁邊的床上,睡著的時候,韶尋才敢露面見我,他又問起了相同的那句話:「你與我母親約定了什麼?」
我將臉轉到一旁,故意不看她,沉默了許久才冷冷的回答:「沒有約定什麼,只不過想找她好好聊一聊,談一談人生感想而已!怎麼這件事你也要管嗎?」
「好,這件事我不管,你告訴我你又去過那棟別墅是嗎?」韶尋煞有介事如同盤問一樣問這我。
「去過,是去過!你想知道什麼?」
韶尋走到我面前,黑著臉,很是嚴肅一字一句的說道:「我要你把一切都告訴我!你眼睛上的傷,為鬼法所傷,一般人是絕對治不了的!解鈴還需系鈴人,你必須要告訴我!」
我將家湊了過去,讓我與韶尋的距離拉得更近的些,就是冷著臉冷哼了一聲,不在意的說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那些都是我拿命換來的,難道就這麼輕易的告訴你嗎?你們家的事我再也不想插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