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死靈別墅(8)
看著韶尋漸漸發白的臉,眼睛也變得血紅,隱隱一股黑氣在他的臉上縈繞。這時,我已經開始慢慢的害怕韶尋,甚至是希望韶尋遠離我,越遠越好哪怕是……
韶尋的身子越壓越低,自己的一隻手也被他緊緊的抓在手裡,僅剩的一隻手也如螳臂擋車一樣的脆弱不堪,根本無法阻擋他愈發低得身子。
看著韶尋的嘴巴離自己的脖子越來越近,頸部大動脈的跳動也比平時感受更清楚些。
「不要……不……啊!」
求饒還未說出口,韶尋的嘴唇已經落在了我的脖子上,當我覺得自己快要死了,害怕的大叫時,韶尋居然在親吻著我的脖子。
這時,韶尋也許心中一個不經意讓我有了脫手的機會,當我在抽手的時候心中還暗喜,終於可以推開他了。
這種機會我怎麼可以放過呢?於是將渾身的洪荒之力聚集在手上,準備推開他,但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當我的手剛碰到他的胸膛時,他雙手的速度之快讓我難以反應,轉眼間又將我的雙手鎖在牆上,動彈不得,而他卻是停下吻我的意思,看著我的眼睛,擺著冷若冰霜的臉說著戲謔的話語:
「確實很好吃,想再吃……又怕控制不住自己,真的把你給吃了。你說,我該怎麼辦?」
「吃醋!……哦!不!是吃素!……」
說完這句話,我咧著嘴很不情願的傻笑著,笑著笑著不由得有些膽怯的低下頭去。
這時,韶尋淺淺一笑,用手溫柔的抬起我的下巴,目光柔和,聲音和緩,看著他的臉龐竟有些看的出神,幾乎都沒聽到他說了些什麼:「看來,剛才你的確是被我嚇著了。記得,不許你再欺騙我!否則,我會真的吃了你!」
這劇情反轉的讓我有些詫異,看到他還是那般溫柔體貼的面孔,根本無法和剛才恐怖的韶尋聯繫在一起。
不過,知道他剛才是嚇唬我,心裡就是一陣的不舒服,這一刻的臉不知怎的竟也掩藏不住自己的小情緒。
我拉著臉,撅著嘴巴用力甩開他的手,預備將他推到一旁,卻紋絲不動,心中不禁的暗想:天啊!他到底懂不懂的憐香惜玉啊?不知道這個時候得給女孩一個台階下嗎?哼!
看到他一動不動,有些發獃一樣的看著我,我便故意深深一哼,蹲下身來懷抱著假裝哭著鼻子:「嗚嗚嗚嗚……嗚嗚嗚……」
韶尋在自己意料之中的不知所措,看著我哭了立刻慌了神,手足無措的他也立刻蹲了下來,兩隻手不知如何自處,說話也如同含了個饅頭一般含糊不清,那模樣別提多有趣了。
當我忍不住咯咯笑起來時,韶尋的臉又漸漸綳了起來,看到他又不對勁時,靈機一轉迅速找了個由頭轉移他的注意力:「韶尋,我是怎麼回來的?是孟婆嗎?」
說到這裡,韶尋有些眉頭緊皺,隨即將我眼角滲出的眼淚拭去,扶著我的胳膊握著用手,慢慢攙起,走到沙發前,略發哀傷的說道:
「夕夕,誰送你回來的不要緊,只要你平安無事就好,現在冥君愁插手此事,你終究是被我連累了。」
「韶尋……誰送我回來的我現在不在乎了,我在乎的,是你瞞著我。你既然要我幫你,可你又不告訴我,現在我們已經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你還不打算告訴我嗎?」
韶尋轉過身去坐在我身旁,緊鎖眉頭滿腹惆悵的看著前方,雙手也交叉著放在腿上,弓著腰,沉重的呼氣聲彷彿訴說著他心裡有多少不忿,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如此這般模樣。
許久,才開口對我說到:「我有兩個同母異父的弟弟,二弟楓墨梓,三弟楓水涯,相信你都聽說過他們。而我現在的父親是我的繼父,我母親與繼父是初戀,在我父親意外身亡后,繼父便娶了母親,為了討好母親不惜將他的基業『鋒雲企業』全部交給我。自然,這讓我兩個弟弟都很不滿,畢竟他們才是鋒雲的繼承人。」
聽到韶尋哀傷的說著這些,我似乎有些後悔問他甚至是後悔聽到這些,看到他愁容滿面的樣子,我甚至是想不出任何可以安慰他的話語:「韶尋,對不起……你不想說可以不說的,我們……可以說些其他的,比如你猜猜我喜歡什麼?」
韶尋轉過頭淺淺的一抹苦笑,伸手在我頭上撫摸了兩下,略帶哀傷即溫柔話語的說到:「還如以前一樣……這些我能說的人,也有你不會怕我,肯安靜的聽我說。」
他頓了頓又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又復說道:「二弟自小便被繼父送進了娛樂圈,生意上的事也從不讓他插手,至於三弟水涯,人如其名,如水般深沉也如懸崖般陰險,他總能博得繼父喜歡,但生意上的事繼父也只是讓他幫我,從不讓他主事。至於……繼父,母親近幾年來對他很生份,這也是繼父讓我接手鋒雲的原因。可讓母親對繼父如此的,也只有當年父親那件事了……」
「這也是你苦惱的事,對嗎?他們三人一個對你有養育之恩,另外兩個是你親兄弟,無論他們三人誰是殺人兇手,都是對你母親心靈上的重創,你母親已經失去你了,再也經受不起其它。」
韶尋點了點頭,仰頭看著樓板緩緩閉上眼睛,似乎是在回憶什麼,也許是在想念他的母親吧!與母親身處同一城市卻無法接近她,甚至是無法與她說上一句話,連關心孝順膝前的機會都沒有,當真是可憐。
這時,我拉了拉韶尋的衣袖,見他沒有低下頭來看我,便一直不鬆手的拉著,至到他看我為止,當韶尋終於不耐煩看我的時候,心頭似乎又漂浮著對鬼魂的仁慈。
想當初,小時候看的靈異電影無一不是都在說:鬼是恐怖的,是會要人命的!當我深信不疑的時候,面前卻坐著一個處處保護我,生怕我受一點傷害的鬼魂。想了想,這不是很諷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