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死靈別墅(5)
看著面前的老奶奶面容慈祥,如墨青絲摻著白髮,只是身上的衣衫略顯老舊,包括老奶奶推的車看上去也是用了許多年的,不似市場上的光潔如新。
老奶奶從車上的木桶里舀出一碗來,伸手遞給我,從白色瓷碗一直上移注視到老奶奶的眼睛時,她眼神中十分凌厲的目光讓我不禁一顫。
不知怎的,看著她的目光頓時感覺渾身寒意叢生:「老奶奶,這是什麼湯啊?看起來很好喝的樣子。」
老奶奶呵呵一笑,什麼話也沒有說的低下頭又拿起一個碗來,盛了一滿碗只是這一碗顏色血紅,細細聞起來還有一股甚是怪異的味道,像是露天擱置了幾點的死屍,又想起花香濃郁到極點,一會兒一變甚是難聞。
這時,韶尋走到我身後,握著我的手腕,向後拉著,我輕微拉著嘴轉過頭去看著他,卻被他冷冰冰如臨大敵的臉嚇得夠嗆。
由於驚嚇,我向旁邊閃了幾步,只聽得老奶奶低沉著聲音的說道:「姑娘,人有人路,鬼有鬼道,若是走錯了道,那便是萬劫不復……這碗忘憂就贈予姑娘喝下吧!」
「什麼?」
我一臉茫然的看著老奶奶,聽著她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甚是不解。
一旁的韶尋一把將我拉倒他的身旁,肯定的看著我又看向老奶奶,振振有詞的說:「孟婆,我不會輪迴!也不會讓夕夕喝下『忘憂』,我生前枉死在這裡,不查出幕後黑手,就絕不輪迴罷休!」
孟婆?這個老奶奶是孟婆?真的是傳說中守在奈何橋邊給每位往生鬼魂孟婆湯的孟婆?那她剛才和我說的那些話,還有韶尋剛才說的……難道,韶尋真的是鬼嗎?
想到這裡,韶尋的話語也說到了盡頭,話音剛落,便拉起我向與之反方向的道路跑去。
不知跑了多遠,只覺得自己嗓子火辣辣的疼,每次呼吸都覺得雙肺隱痛,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雙腿也似乎隨時會疲軟到撐不起整個身體而磕在地上。
我用力的甩開韶尋的手,彎著腰撐著腿,大口呼吸著,不耐煩的悻悻說道:「不跑了!堅決不跑了!在跑……我就該一命嗚呼了……韶尋,剛才你為什麼要拉我離開?而且還這麼著急?」
我仰頭看著韶尋,看著他似乎沒有半點疲累,平靜的根本看不出跑過五公里一樣。對了,我怎麼忘了,他是鬼,鬼又怎麼會感覺到累呢?
韶尋看似鎮定但語氣中早已透露著驚魂未定的樣子:「她是孟婆,只要有她的地方哪裡都可以是奈何橋,今日是我的輪迴之時,那碗血紅色的叫做孟婆湯,另外一碗是『忘憂』,你喝了它就可以忘記關於靈界的所有事情,包括我!」
韶尋看著我走到我面前,緊握著我的肩膀將我彎著的腰瞬間拉直,我的目光與他的眼睛相遇在一起,只看著他有些冷冷的、期盼著看著我說道:「顏夕夕,我韶尋這一輩子從未求過人,這次我求你,幫我,幫我找出算計我的幕後黑手,不然我絕不會放過你!」
我被韶尋嚇得有些呆住了,說話也有些結巴,目光獃滯的看著他,弱弱的回答道:「韶……韶尋,生前有什麼恩怨,在這個時候也該了了,何必要揪著不放呢?何況,我只是個普通的女孩,你所說的感覺其他人也有,我只不過是活躍了點,沒什麼特別奇怪的,你就放過吧!」
「不!我為什麼要了?為什麼要放?他是兇手,我才是受害者,是他害得我變成如此模樣,是他害得我失去了屬於我的生命,是他剝奪了我的生命!我要向他討回來!」
韶尋有些怒不可遏的看著我說著。
可他看到我害怕的樣子,又如同一個泄了氣的氣球一般放開了我的肩膀,甚是失落的走到一旁,片刻淡淡的說到:「算了,我現在只是個人人害怕的鬼魂而已,又有誰會來幫我?……你走吧!沒有你,我一樣會查下去即便是灰飛煙滅……」
說完,韶尋消失在了我的眼前,看著他的離開心裡不應該是開心釋然嗎?為什麼會有些心疼和失落呢?
一陣微風吹過,耳邊的頭髮在眼前亂舞,他真的不見了,真的如同熒幕上一般一轉身便不見了,什麼都沒有了。
漫步走在回家的路上,直至回到房間內洗了把臉,讓自己清醒后,直直倒在床上,心情甚是雜亂。
叮~呤~
手機微博的提示音響起,習慣的拿起手機打開微博向上劃了划,忽然被一條新聞吸引:
韶氏鋒雲企業繼承人韶尋,與七日前於A市一神秘別墅內因吸食毒品引發猝死而離世,韶氏繼承人在次懸空,會是人氣男神韶華?還是商場精英韶影?他們二人誰會在韶氏鋒雲股市不容樂觀的情況下力挽狂瀾呢?結果敬請期待七日後韶氏鋒雲企業發布會現況。
什麼?韶尋居然是鋒雲企業的繼承人?等等!七日前?那今天豈不是他的頭七?他的頭七不去找害他的人,也不回家看望親人,為什麼來找我呢?
看到這裡,不由自主的打開百度搜索「韶尋」兩個字,結果第一個映入眼帘的是這樣的一段話:
韶尋,韶氏三兄弟中以最快速度脫穎而出的人在三年前在董事會共同決議下選為韶氏鋒雲繼承人,韶氏鋒雲企業在韶尋手中走向更為輝煌的階梯,一度成為首富排行榜首位。
韶尋於七日前,曝光吸毒猝死,韶氏鋒雲企業股市一落千丈,曾經股市巨頭紛紛撤資,韶氏鋒雲企業幾日內面臨破產保護的危險。
……
「韶尋……韶尋口中所說的不甘心,是指鋒雲嗎?也許吧,自己一手打理的企業面臨這破產,誰受得了?可韶尋,我也許真的幫不了你。」
看著百度結果,幾番惆悵之下,將手機放在一旁,輕輕閉上眼睛,沒過多久便沉睡在床上……
夢中
韶尋臉色蒼白渾身發抖的靠在那棟別墅門口,即便如此還是不死心的想要爬起來開門,他要做什麼?
心頓時一陣疼痛,將躺在床上的我從夢中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