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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眾矢之的

  楚嫗無奈,這都是祖宗,誰都不能惹:「成,您就跟在後頭,老奴給您做掩護,這樣總行了吧?」


  王弗苓沖她笑了笑:「極好.……」


  如此,王弗苓便跟著李氏的衣車出門,而吉春則望著她離去的身影異常擔心。


  老一輩常說久走夜路必闖鬼,萬一被人知道了,肯定壞事。


  李氏一行到了歸元寺之後,都沒有急著進去。


  這次她學精明了,不再直接去找玄業,而是領著她帶來的一眾人跪在寺門外。


  「大師!求您放過我家郎君……」


  跪著且不說,李氏還時不時的喊上一句,路過不知情的,還以為玄業把她家郎君怎麼樣了。


  果不其然,她每喊一句眾人紛紛側目,交頭接耳的討論個沒完。


  李氏為了韓大郎也是費盡心思,世家貴婦的尊嚴也不要了,只求玄業點頭。


  但實際上她也不會虧,只要能求得韓大郎官復原職,李氏在韓府就有了威望,大母也會對她刮目相看。


  說不準還被傳為佳話,李氏便成了晏都貴婦們的榜樣。


  王弗苓跪在最後頭,趁著人多擁擠之際,她不動聲色的起身,竄進人群里消失得無蹤。


  外頭才剛鬧起來,這個時候玄業應該還在自己的禪房裡。


  她繞到偏門去,打算又從偏門溜進去,但這回沒那麼容易了,偏門也緊閉著。


  總不能在這兒等著寺中僧人進出,王弗苓抬頭看了看不算太高的院牆,衣袖一挽,裙擺撩起就開始向上攀爬。


  這翻牆的本領還得感謝慶元帝,當初王弗苓跟他私下約見,可沒少翻牆。


  她一躍而起抓住牆沿,手臂上聚力,撐著身子坐到牆沿上,然後往下一跳。


  「小意思!」王弗苓得意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來過一回,她輕車熟路,又走到了上回遇見玄業的地方。


  可她環顧四周並未看到人影,只有不遠處的一間虛掩房門的禪房。


  王弗苓篤定那就是玄業的住處,因此邁著步子走了過去。


  開著的縫隙里透著微微的檀香味,淡雅清幽。


  她透過這條點縫隙往裡看,還真讓她猜准了,這就是玄業的居所。


  和尚今日穿的正是那件白色僧袍,他盤膝坐在榻上,雙手搭在腿上,正閉目養神。


  「門外何人?」


  他突然出聲把王弗苓嚇了一跳,王弗苓連忙站直了身子,索性推門而入:「大師,小女子又來看您了。」


  卻見玄業睜開眼看了看她,並未說話。


  王弗苓進去關上房門,走到玄業跟前:「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不知大師可還好?」


  「貧僧尚好。」他說著話,卻一直垂著眼瞼看向王弗苓腳上那雙絲履:「能耐,還會翻牆?」


  王弗苓一本正經的道:「什麼都會一點總算好的,指不定就能派上用場,這不,今日不就用上了。」


  他那張刻板的臉上總算是見到一絲笑意,他抬頭又瞅著王弗苓,卻微微瞥眉:「你的臉……」


  她來時用胭脂蓋了蓋臉上的抓傷,但仔細看還是能看的出來。


  王弗苓做出一副憋屈樣:「讓人給打的,小女子回拒了那門婚事,大漢她母親就到府上來鬧,硬說我拿了她一兩銀子的禮錢,要我賠給她。問題是小女子並未收到什麼禮錢,故而不肯從了她,她便動手打了我。」


  他竟二話不說的起身,從一旁的柜子里不知尋些什麼,片刻之後又轉了回來:「這葯你拿去試試,破皮的傷幾日便能消。至於那樁婚事,沒了便沒了,人家要銀子給她便是,錢財是死物沒必要把自己搭上去。」


  王弗苓也不跟他客氣,接過藥瓶子就往袖裡塞:「一兩銀子夠用一年的,小女子捨不得。倒是這下小女子算是受了大師的恩惠了,往後得多到大師跟前走動,否則如何對得起您的大恩大德?」


  本以為他會說些回絕的話,誰想他居然點頭同意:「你若是要來,那就天天來,最好是辰時,還能趕上我給寺中僧人講經傳道。」


  天天來,還得辰時?


  王弗苓暗自翻了個白眼,面上卻道:「辰時會不會太早了些?」


  玄業一臉認真:「不早了,我寺中僧人到辰時都已經挑了幾缸水,出了一身汗。」


  「可是.……」


  王弗苓猶豫不決,思來想去還是應了,不就是辰時?辰時分四刻,他又沒說幾刻來:「辰時便辰時!」


  玄業聽罷,神色突然變得嚴肅:「一介奴僕,辰時不在府里侍奉主人,卻能到歸元寺里來聽我講經書,未免太清閑了一些?說吧,你兩次三番的來尋我究竟是為了何事?切莫再說什麼心向佛門的話。」


  原來他這是給王弗苓挖了個坑,若是不答應他的要求最好,若是答應了就等於自露馬腳。


  哪家的僕從辰時還能出來閑溜達的?更何況她還說自己是主人身邊正得寵的侍婢,那還不得時時侍奉左右?


  王弗苓氣悶,看來還得出奇招,她心裡頭開始盤算著。


  起初她想的只是裝成信徒模樣,打著崇尚佛法的幌子請他傳道受業,久而久之便熟絡了。


  可她沒考慮到的是,佛門清規戒律,其中一條就是戒女色,他怎麼可能跟她時常來往,難道不顧忌自己的聲譽?

  聲譽?


  思及此處,王弗苓面露笑容。


  原來根本不需要費這麼大的勁兒,他既然出家,多半是無牽無掛,就算有,那也沒多大的羈絆。


  若是毀他修行,亂他心神,再讓他聲名狼藉,豈不更快哉!


  屆時他就不再是人人崇敬的高僧,這樣的人,慶元帝還會寵信么?恐怕根本不用她動手,朝中自會有人收拾,韓家必然也會跟著踩一腳。


  玄業成了眾矢之的,還能有活路?


  思及此,王弗苓又心生一計,又憋紅了眼,在玄業面前哭哭啼啼:「不瞞大師說,其實小女子…小女子有難言之癮……」


  他問:「有何難言之隱?」


  王弗苓繼而又道:「之前是我說了謊,小女子並非什麼無欲無求之人,小女子不想嫁給夫人給我尋的夫君,只是因為…因為小女子仰慕您。」


  卻見他面上一滯,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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