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我的家，除了我，就只有你
葉子悠以前在葉家的時候，過年的時候哪裡能放煙火，就算是看，也都是坐在位置上遠遠的，她雖然調皮，鬧著要上前，不過葉家的那些長輩還有那些傭人都攔著，她哪裡能上的去，是以，今天有席慕琛陪著，她蹦蹦跳跳的，兩個大煙火都還沒放呢，她就已經十分盡興了，身上出了一層薄薄的汗，她將帽子圍巾還有兩隻耳朵戴著的耳套還有手上的手套取了下來，隨手找了個乾淨的地方放著，那張興奮的小臉，呼出的氣息就和深秋清晨的那屋子似的，而她明媚的笑臉則在這樣的霧氣中，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葉子悠累了，走路的時候都氣喘吁吁的，心臟的位置傳來的些許疼痛警告著她運動量的過度，她小跑著走到席慕琛的身邊，烏黑的髮絲有些許的凌亂，她笑著吐了吐舌頭，看著席慕琛笑道，「大豬，我們休息會吧。」
她扯了扯席慕琛的衣裳，素凈的臉，在璀璨的煙火映照下，紅彤彤的，襯著那雙眼睛，越發的明亮，就像是山澗的一汪清泉，仔細一看，整個人彷彿會被吸進去。
「把煙火放了。」
席慕琛握住葉子悠放在他身上的手，他的意思是，把煙火放了，然後再找個坐著的地方，他伸手，替葉子悠將額頭上冒出的汗擦乾淨，一整個晚上，她都興緻昂揚的。
席慕琛給葉子悠找到導火的線頭，在葉子悠將煙火點燃之後，迅速奪過她手中拿著的打火機，將另外一個煙火也點燃，導火的線頭髮出滋滋的聲響，只是星星點點的光亮，眼看著葉子悠那邊的煙火就要衝上天，已經將導火線條點燃的席慕琛摟住葉子悠，將她護在懷中，兩人才走了幾步，身後便爆出砰砰砰的聲響，兩個煙火齊發，中間沒有任何的停頓，比起遠處絢爛但單一的色彩，凌子墨特意準備的這色彩明顯要多一些，而且每一個煙火的隕落，都會留下一顆火紅的愛心。
頂樓的主要作用是提供男女約會，所以天台上椅子桌子都是有的，雖然不怎麼新，不過坐著賞煙火還是可以的，長椅是木質的，冬天的話，坐在上邊，不會有太深重的寒意，不過因為是晚上，桌椅上都沾了水汽，再加上剛有人放了煙火，所以有些臟，席慕琛早就料到了可能會有這種情況，所以上來之前帶了兩張濕巾，現在剛好派上用場了。
他坐在椅子上，一隻手握住葉子悠放在他膝蓋上的手，另外一隻手搭在葉子悠左邊的肩膀上，葉子悠耷拉著腦袋，靠在席慕琛的肩上，一雙眼睛，卻盯著夜空看。
最後一個煙火發出尖銳的聲響，幾乎是在同時衝進了天空，炫目的光亮，仿若天女散花一般，從她明亮的眼睛劃破，像是流星一般，像彩色的水筆，在天空出描繪出自己的圖案，平日里黑暗的天空，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裡，有那麼多那麼多的色彩，讓喜歡亮色的葉子悠眼花繚亂，但是在萬千迸射的煙火中，她卻獨獨只看到了那幾個簡單的字母，ILOVEY，許是煙火不能寫出那麼多的字母，所以中間的LOVE是一個很大的愛心，大到漆黑浩瀚的夜空，葉子悠的眼裡只看到了它的存在。
席慕琛看著那簡單的兩個字母配上的愛心，再去看葉子悠那張已經笑咧開的嘴巴，他從不是個會將愛掛在嘴邊的人，雖然現在已經認定了葉子悠，他甚至在『戀愛契約』上提出讓葉子悠用心來愛他，但是他從來沒對葉子悠說過我愛你三個字，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可能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愛與不愛，那東西對他來說太過玄幻，他只知道他想捉住自己想要的，他對葉子悠，這就是愛嗎？應該就是了吧，不願意下廚的他可以為了她的一句話每天在廚房呆上好幾個小時，不願意和女人接觸的他卻了討她的開心千方百計去揣摩她的心思，喜歡安靜，卻可以容忍她在自己的耳邊說一整天的話卻不會厭煩。
葉子悠坐直了身子，瞪大著一雙眼睛盯著席慕琛看，眼圈紅紅的，從小到大，她就是個愛哭鬼，不開心的時候哭，受委屈的時候哭，被教訓的時候哭，她卻不知道，原來開心感動心裡也會泛酸，然後也會有眼淚。
「大豬。」
她站了起來，說話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感動的模樣看起來十分認真，尤其是那雙眼睛，看起來十分有神，頂樓的燈並不是很亮，可借著四處還在綻放的煙火，席慕琛清楚的看到了她眼底倒映著的自己，滿滿的就只有自己。
他看著那張滿是感動的臉，一點點放大，因為她正在一點點的湊近著自己，她的雙手摟著他的脖頸，臉上純凈的笑容，雖談不上傾國傾城，卻有種不可思議的魅惑感，至少，對席慕琛來說是這樣，因為他總被這張笑臉迷的七葷八素的，他的眼裡再容不下其他。
葉子悠嘻嘻的笑著，她的情緒從來都寫在臉上，心情好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怎麼都掩飾不了。
葉子悠的額頭抵著席慕琛的，兩人相貼，葉子悠的眼角向下瞟，她可以清楚的看到席慕琛的唇線，沒有往日面對外人時的緊繃感，上揚著的，就像是天上的月亮，她笑著，然後蹲著身子，以最快的速度吻上了席慕琛的唇，唇與唇牢牢的貼合在一起，發出啵的聲響，然後，席慕琛看到，葉子悠原本就明亮的眼睛比天上的星辰都還要璀璨，然後，她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後退了兩步，對著席慕琛，溫柔的撫著自己的唇，笑的像只狐狸，對於這樣的偷襲，席慕琛已經習以為常。
葉子悠的動作是快，可他若摟住她的腰，她如何能躲的開，不過偶爾，他會讓著葉子悠，因為他喜歡看她撫唇的模樣，似是貪戀他留在上邊的溫度，那種懷戀著的感覺，會讓他覺得，那個女人很喜歡吻他，她應該是愛著自己的。
席慕琛撫著自己的唇，雖然葉子悠吻他的頻率不比他在床上吻她的頻率低，不過他還是很喜歡葉子悠吻他，對他來說，只有相愛的兩個人才會接吻，只有愛一個人，才會主動去吻一個人。
看樣子這示愛的煙火讓葉子悠很開心，如此，席慕琛更覺得，一個星期後的情人節，他必須向花心大蘿蔔的凌子墨請教一二，讓他指點自己一下，總好過他自己捉破了腦袋依舊無果的好。
「大豬。」
葉子悠一隻手叉著腰，開心的笑出了聲，席慕琛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取出口袋內自己早就準備好的燙金紅包，葉子悠一眼，眼睛頓時更亮，倏然綻放出的無法掩飾的光亮，讓她的模樣看起來有些滑稽，不過卻十分的率真可愛。
「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葉子悠道了聲，三步並作兩步奔到席慕琛的身邊，伸手就去搶他手上的紅包，被席慕琛靈活的避開，他將紅包舉著放在腦袋上，葉子悠墊著腳尖，他身形嬌小，席慕琛本來就比她高更多，她又不像其他的女孩子那樣喜歡穿高跟鞋，她一蹦，差點就夠上東西的時候，席慕琛就將手上的紅包舉起來，席慕琛沒準備讓她搶到，葉子悠肯定是拿不到的。
葉子悠爭奪了好半天，她本來就累，這會更氣喘吁吁的，她倒是想繼續，可因為身體的緣故又不敢，只能用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哀怨的看著席慕琛，直到席慕琛將手中舉高著的東西放下來，垂眸的葉子悠又突然跳了起來，透著薄汗的臉上粉嫩晶瑩，那嘟著的唇泛著如三月桃花盛開的光澤，十分的好看，她以一種烏龜爬行的速度，自以為席慕琛無法察覺到的速度向他靠近，低垂著腦袋的她自然沒有發現，席慕琛看著她的視線有濃濃的寵溺和縱容，配合著這樣笑容的還有他手上的紅包，從高舉著的半空中一點點下挪，最後到了齊胸的位置。
葉子悠垂眸，她的腳尖幾乎和席慕琛貼在了一起，她抿唇笑了笑，只是笑，並沒有發出聲音，她突然的抬頭，眼角上瞟，然後一把奪過了席慕琛手上拿著的紅包，她擔心席慕琛防著她，手上的力氣不小，可結果卻是，她輕輕鬆鬆的就將席慕琛手中拿著的紅包變成了自己手中的物件，唯恐席慕琛搶，葉子悠拿到東西之後，立馬向後退了兩步，將東西放在身後，將席慕琛沒追上來，才忍不住，開心的笑出了聲。
「我搶到了。」
她得意的揮著自己搶來的紅包，又擔心席慕琛過來搶，自己干不過他，也不敢靠太近。
「我猜猜有多少錢？」
比起席慕琛來說，葉子悠顯然熱衷於我猜我猜我猜猜猜的遊戲，而且在她看來，紅包這東西，完全是和數字掛鉤的。
「六百？」
雖然說六百塊錢實在是不能做什麼，但是這紅包實在是太扁了，根本就不可能有更多的錢，不過如果這紅包是席慕琛給的，她一定不會花的，大豬給她的第一個紅包，葉子悠覺得自己一定要放在錢包裡邊永遠珍藏起來，或者用東西表起來。
葉子悠又連著猜了好幾個數，席慕琛卻一直搖頭。
「不是錢？」
席慕琛的唇好看的抿著，點點頭。
「難道是銀行卡？」
他們家的人都是這麼乾的，嫌一疊錢拿著難看也老土，所以都給她信用卡。
葉子悠盯著席慕琛，驚呼了一聲，臉上的笑容表明，她對銀行卡還是滿意的，席慕琛沒有承認，也沒有馬上的否認，葉子悠和往常一樣，將這沉默理所當然的當成了默認，她笑了笑，像只兔子似的蹦到席慕琛跟前，「你把你的錢都給我了嗎？今後讓我管家了嗎？」
顯然，她對這一家之主，亦或是管家婆這個職位似乎挺滿意。
她仰著腦袋盯著席慕琛，明眸璀璨，半晌，突然蹙起了秀氣的眉頭，做深思狀，那模樣看起來有些苦惱，「我不怎麼會理財啊？大豬，你說我會不會一不小心把你敗光了啊？」
如果席慕琛只是個窮學生，就葉子悠這大手大腳的花錢方式，就算現在已經節制了許多，也很有可能。
席慕琛盯著葉子悠的模樣，好笑的揚起了眉，捏了捏她的臉，「我還不至於那麼不濟，自己的老婆，我還能養得起。」
她想的是不是太多了，他四肢健全，而且還有這麼聰慧的頭腦，怎麼可能養不活一個女人，只要葉子悠願意陪在她身邊，不要說是她現在體恤他的花錢方式，反正不管怎麼樣，他都會讓她過的很好的。
「不是銀行卡，不過你要的話，我可以給你。」
只要她在他身邊，家裡的財政權在誰手上都無所謂，剛好可以讓她學習一下如何理財。
「不是啊。」
葉子悠也說不清是開心還是不開心，輕輕的嘆了聲，然後舒了口氣，席慕琛想，就這片刻的功夫，她肯定是為自己不給她銀行卡找到理由了，她從來都是這樣，樂觀的讓人羨慕。
「那是什麼？」
葉子悠踩了好幾次都沒猜中，也沒了那興緻，抬著下巴看席慕琛。
「拆開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葉子悠恍然大悟，看她這樣子，彷彿沒想過在知道答案前拆開似的。
反應慢半拍的葉子悠將紅包打開，伸手探了探，然後將拆開的口子對著自己的鼻子，頓時有一股淡雅的清香縈繞在鼻尖，好半天，她的手指終於探到了什麼東西，她取了出來，是一張有著很漂亮顏色的信箋，那撲鼻的香味應該就是從這信箋上散發出來的，清雅的紫羅蘭芬芳，葉子悠反手倒了倒紅包，裡邊除了一張信箋，再無其他，她將手上的紅包用力的塞在席慕琛的懷中，信箋打開，那芳香更濃，但是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差沒把手上拿著的信箋從中間撕開了，什麼都沒有，而她，也什麼都看不到。
「大豬，這什麼意思？」
葉子悠揮了揮手上的信箋，氣鼓鼓的說道，「什麼都沒有。」
葉子悠撅著嘴，盯著席慕琛的眼神彷彿在說，你這是在戲弄我吧。
席慕琛握住葉子悠的手，將她騰空抱了起來，葉子悠尖叫了一聲，本能的摟住了席慕琛的頸項，盛滿了惶然的眼底清楚了倒映著席慕琛那張好笑的雙眸，如利刃般的唇角還是上揚的。
「大豬，你別以為這樣就可以糊弄過關，我的紅包！」
葉子悠在心裡好幾次深呼吸之後，粉嫩的臉頰變成了正常的白色，然後又像上了胭脂似的紅，那明顯是被席慕琛氣出來的，好在她心裡承受能力強，不然的話，心臟病肯定會複發了，對葉子悠來說，和席慕琛在一起就和別人說的飆車似的，那種心跳加速彷彿不能承受的感覺，真的還蠻像的，對她來說，都是極為刺激的事情。
「早知道我就回去了。」
葉子悠抬頭看著席慕琛，見他一點反應都沒有，那種感覺，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似的，讓葉子悠氣悶，她嘟囔了一聲，那樣子看起來十樂意。
遲大哥給她的銀行卡已經被席慕琛給沒收了，她現在那張是私房錢啊私房錢啊，很容易就刷完的啊，葉子悠這樣想著，覺得自己更應該要節儉一些，但是她現在還是忍不住買東西，以前是給自己，現在是給席慕琛，現在只要逛商場，她一定會逛男人的服飾去，看到男士的襯衫和領帶之類的，就會情不自禁的想象他穿這件衣服的模樣，當然，她家大豬是衣架子，所以她覺得什麼衣服都是合適的，這要換以前，她真恨不得把整個商場都給盤下來才好。
席慕琛聽她這樣說，依舊沒有說話，最後在他們方才坐著的長椅坐下，讓葉子悠坐在他的身上，對現在的他們來說，這樣的親密，彼此都已經十分的自然，不過葉子悠心裡不高興，撅著嘴，一直在掙扎。
「葉子。」
席慕琛咬唇叫了聲，聲音聽起來有些不大正常，似乎是在刻意壓抑著什麼。
「幹嘛？」
葉子悠用手肘去推他，不過坐在席慕琛大腿上的小小身子依舊不安分的扭動。
席慕琛凝眉，冷峻的臉有些不正常的紅，抱著葉子悠的手用力的將她按在自己的大腿上，不讓她亂動，她的心裡到底有沒有男女有別這想法啊，難道是對他太放心，也對，他在床上都不會為非作歹，更不要說現在了，估計她都不會有這隱憂。
「這個，你收好了。」
席慕琛手指著葉子悠拿著的空白信箋，輕輕的戳了戳。
「不要！」
葉子悠賭氣，毫不猶豫的就回絕了。
「這是承諾，今後你拿著這張紙，可以要求我替你做任何三件事。」
席慕琛頓了頓，懷中的身影明顯一僵，葉子悠是背對著他坐著的，所以他看不到她的臉，不過那上揚的嘴角還有怎麼都無法壓制住的笑意泄露了她此刻陡然雨轉晴的心情。
「不要是嗎？那我拿回來了。」
席慕琛伸手，就要去拿她手上的信箋，葉子悠這回的反應倒快，靈活的避開，然後寶貝似的護在懷中，扭頭看著席慕琛，咯咯的笑出了聲。
「你送給我的，那就是我的。」
葉子悠瞪大著眼睛，說出這話的時候自是理所當然，完全忘記剛剛說不要的是誰。
席慕琛也笑，冷峻的眉眼，說不出的生動，都說不愛笑的男子一旦微笑，會有致命的吸引力，席慕琛便是如此，不笑的時候就和雕刻的完美雕塑似，酷酷的，會讓人覺得很帥氣，可一笑起來，便是傾國傾城，對葉子悠來說，舉世無雙。
「大豬，你笑起來的樣子真好看，為了防止別的女人覬覦你的美色，今後不許在別人的面前笑，只准對我笑。」
眨眼的功夫葉子悠已經轉過身，托著席慕琛的下巴看著她，那狡黠的笑容像極了古代調戲良家婦女的惡少，卻霸道的很，可偏偏，席慕琛就是喜歡他的霸道，甚至是情有獨鍾。
葉子悠邊說邊將手中的飄散著香味的信箋摺疊好，對著席慕琛剛將手攤開，什麼也沒說，席慕琛默契十足的將手中的滾燙大紅包遞到她掌心上，葉子悠拍了拍她的手，毫不猶豫的接過，然後將信箋放了進去。
「真的有三個承諾嗎？大豬，你不能騙我。」
葉子悠看了看紅包，和那張信箋一樣，也是什麼都沒有的，老實說，葉子悠還挺擔心席慕琛吼人的。
席慕琛挑眉，他的樣子看起來不可信嗎？
「什麼條件都可以嗎？」
葉子悠眨巴著眼睛，夜裡的燈光灑在她的臉上，她長長的睫毛在眼圈的四周投下一片光影，那清眸的伸出，眼底閃爍著濃濃的興奮。
「嗯。」
席慕琛重重的點點頭，他並沒有說殺人放火之類的事情除外，在沒遇上葉子悠之前，他犯法的事情就沒少干，為了葉子悠多干一兩件也沒什麼。
「就算你現在提出一個星期內結婚也可以。」
這是他的願望，雖說他和葉子悠都還沒到法定結婚年齡，不過葉子悠要同意，就算到時候用槍威脅，他肯定會讓自己和葉子悠成功領上結婚證的。
「想得美。」
葉子悠嬌嗔了一聲，抿著唇，抬頭看著天空，她正在很認真的思考著自己該對席慕琛提出什麼樣的條件。
「如果我要你揍杜曉薇一頓，也可以嗎？」
葉子悠盯著席慕琛，眼底興奮的光亮更盛，像極了夜裡盛放的煙火。
席慕琛蹙眉，他不明白，為什麼他們兩個的事情，她總能牽扯到杜曉薇，揍杜曉薇一頓嗎？雖說他的手上已經沾染上了鮮血，他並不是那麼珍視別人生命的人，不過打女人，他還從來沒幹過這事。
「不行嗎？你根本就是在敷衍我。」
葉子悠見席慕琛猶豫，嘴巴撅得老高。
「我不打女人。」
席慕琛抿唇思索的片刻，「不過如果他欺負你的話，我一定會替你教訓她的。」
好端端的動手打女人，席慕琛實在是干不出來。
「說好了。」
葉子悠指著席慕琛，唯恐他反悔似的，將東西塞進了自己的外套口袋。
「我們現在下去。」
葉子悠忽然從席慕琛的大腿上站了起來，拽著他的手就要下樓，「你在信箋裡邊或者是紅包上簽名蓋章，這樣將來我找你才有證有據啊，不然你抵賴怎麼辦？」
葉子悠站直著身子，十分堅持。
葉子悠起身，席慕琛見懷中一空，心裡空落落的，然後很快又舒了口氣，葉子悠這一離開，他整個人自在了許多，雖說他的定力並不比柳下惠低，但是每一次的剋制對他來說真的是件極為煎熬的事情，但是在葉子悠主動提出之前，他會忍著，這是他尊重她的方式，大概也是他愛她的方式，或許，她或許都還在他和遲御之間徘徊，在她做出選擇自己的決定之前，他不想勉強，他想要留住的是她的心。
他看著她堅持的眉眼，這在他看來是很小孩子氣的，可他卻喜歡的緊，她太過單純乾淨了。
男人的承諾，注重的心，那些形式，再怎麼華麗，也不過只是表面，如果他不願意兌現承諾，便是曾經山盟海誓，留下多少的憑證都沒有用，他要是願意，就算是口頭之約也可以永遠有效，不過這些，他並不准備告訴他的葉子，他希望她永遠都可以這樣簡單，通透如水晶。
「傻瓜。」
席慕琛站了起來，揉了揉葉子悠的髮絲，她的頭髮就和她的手一樣都保養的極好，像是上等的絲綢，他很喜歡這種觸感，對他來說，這是戀人間最為親密的方式。
葉子悠愣了愣，要知道，從認識到現在，席慕琛還沒這樣叫過他，這在席慕琛看來是極為寵溺的稱呼，可葉子悠卻覺得席慕琛是在笑她，生氣的對著他嚷嚷道，「我哪裡傻呢，你才傻呢，你全家都是傻子！」
說完，她才意識到席慕琛是孤兒，有些不大好意思，其實，她雖然有父親有姑姑，有叔叔嬸嬸，還有舅舅舅母，但是和孤兒也沒什麼差別。
席慕琛看著她這樣，卻笑出了聲，低著身子，湊到葉子悠的耳邊，低聲柔柔道，「我全家，除了你，就只有我。」
他說完，雙手放在身後，走在了前邊離開，葉子悠看著席慕琛的背影，眼珠子轉了轉，她最初的理解是席慕琛在罵她，在追上去之後將他的話回味了片刻之後，笑著追了上去，「大豬，你的意思是不是說我是你唯一的家人？」
席慕琛還沒回答，葉子悠的眼睛已經完成了月牙，家人，大豬的家人，單這樣想著，葉子悠就覺得心花怒放。
回到房間之後，席慕琛按照葉子悠說的，給她寫了一份承諾兌現的保證書，另外還附帶上了自己的簽字簽章，葉子悠笑著將東西收好，手指著坐在桌上的席慕琛，「說好了無論什麼條件都答應。」
「只要你不離開我。」
席慕琛放下筆，握住葉子悠的手，如果她提出的條件是離開，他肯定不會答應的。
「知道了，你先出去，我要把東西藏好。」
葉子悠邊說邊將席慕琛推了出去，席慕琛只是笑，這不等於簡介告訴他藏匿的地點了嗎？這房間，這三十平方不到的大小，他若有心要找，葉子悠放哪裡都沒用。
席慕琛離開房間之後，衣櫃，書櫃，電腦桌櫃，葉子悠將東西放進去之後馬上又拿了出來，因為她覺得房間里沒一個地方是安全的，所以，暫時先放在身上，大豬肯定以為她把他趕出去，東西是放在房間，就算她將來反悔，她也不會讓他找著的，這樣一想，葉子悠頓覺得自己聰明，喜滋滋的。
葉子悠出去的時候，席慕琛正坐在沙發上打電話，看他舒展的眉宇，葉子悠猜測，應該是賀子昱，至於為什麼不是凌子墨，因為花孔雀每次說話都很欠扁，和他說話是很難免帶笑容的。
「是學長？」
席慕琛點點頭，將電話遞給她。
「學長，新年快樂，祝你早點找到老婆，脫離相親苦海。」
有凌子墨在，席慕琛和賀子昱是不可能會有秘密的，尤其是糗事。
葉子悠和賀子昱聊了幾句，又將電話遞給了席慕琛，席慕琛和她笑著說了一會，掛斷電話之後，坐在沙發上的席慕琛看著葉子悠道了聲，「我給凌子墨打個電話。」順便問問情人節做些什麼。
「去吧去吧。」
葉子悠揮了揮手，然後她看到沙發上的席慕琛站了起來，進了房間之後，將門關了起來，葉子悠趴在門口想要偷聽，口袋內的手機卻劇烈的震動起來，葉子悠一看，是遲御打來的，她看了四周一眼，席慕琛不在，剛好，老實說，每次和遲御接電話，她都有種心虛的感覺，而且，每次她和遲大哥都沒說什麼，大豬好像都不高興。
「遲大哥。」
蹲在地上的葉子悠站了起來，走到窗邊，刻意壓低了說話的聲音。
「新年快樂，我的悠悠。」
那邊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渾厚，像是大提琴一般，隔著電話，葉子悠還能聽到砰砰的煙火聲。
「我想見見你。」
「啊！」
「我現在就在濱海公園。」
葉子悠看了眼席慕琛關著的房門，輕輕的敲了敲，裡邊沒反應，那邊的遲御沒有說話，沉默的讓葉子悠的心糾成一團。
「遲大哥，你等著，我馬上下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