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齊聚咖啡廳

  沈佳蓉拉著葉子僮，被葉子悠拽著，幾乎是看著悠悠一路吃過去的，對於葉子悠的食慾，沈佳蓉真的很佩服，中午她一個人比她兩個人吃的還要多許多，吃飽了飯之後，一直就在休息，根本就沒有任何的運動，這才三個多小時，她的肚子就像是被戳破的氣球似的，徹底的扁平的，然後逛了半條街之後，又徹底的填滿了。


  「佳佳，我吃的好飽，找個地方休息好不好？」


  葉子悠摸了摸自己圓鼓鼓的肚子，徐步小跑到沈佳蓉跟前，對著她笑了笑，然後摸了摸葉子僮的腦袋，被他嫌惡的躲開。


  「你這臭小子！」


  葉子悠咬牙，掄著拳頭，「不就是摸摸你的腦袋嗎？為什麼佳佳可以摸，我不可以？你不讓我碰，我偏要碰！」


  葉子悠說完，惡作劇似的，故意揉搓著他的頭髮，沈佳蓉看著報復成功，玩的不亦樂乎的葉子悠，又看了看一臉無奈的葉子僮，幸好小豬不是女孩，不然的話，這髮型可真的就亂了。


  「好了，大街上，別鬧！」


  沈佳蓉打掉葉子悠欺負葉子僮的手，壓低帽檐，四處小心的看了一眼，大街上人來人往的，不過很少有人朝她這個方向看。


  墨鏡，鴨舌帽，她今天出來，委實是喬裝了一番了，而且她還手牽著葉子僮這麼大的男孩，賀子昱又沒在她身邊，根本就沒人想到，她就是沈佳蓉，雖然現在在S城那些狗仔的眼中，沈佳蓉比那些大明星還更有報道的價值，不過她和那些頻繁出現在鏡頭的大明星不一樣，她很低調，就算是和賀子昱在一起，也從未刻意公開的出現在公共場合，大部分的人都還是通過報紙和電視看到她的，新聞不是電視劇，更多的時候是一閃而過的，所以到現在還沒人認出來。


  「佳佳，你就是太袒護他了，才讓他對我越來越放肆。」


  葉子悠撅著嘴，一副氣鼓鼓的模樣，繼續道：「對你比對我這親媽還親。」


  葉子悠看著沈佳蓉和葉子僮，那眼神，那口吻，那叫一個哀怨，就好像葉子僮已經不認她似的。


  沈佳蓉用同樣鄙視的眼神看了葉子悠一眼，葉子僮之所以和她親近，是因為他知道，她不會傷害悠悠，不然的話，就算是她把她的心掏出來，小豬也不會搭理她的，就像悠悠說的，七年的時間，他們在法國那個不見天日的地方相依為命，雖然悠悠是不會下廚，甚至還要年幼的小豬照顧，但是在他看來，她就是她最重要的人，誰都取代不了，包括她在內。


  「不是要找個地方休息嗎？」


  葉子悠聽沈佳蓉這樣說，立馬想到自己吃的太撐了，想要找地休息，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就這家吧，千綠咖啡廳。」


  沈佳蓉轉過身，手指隨著視線，四處掃了一眼，最後指向她身後的一家咖啡廳，透過玻璃門看了看，環境還不錯。


  「小豬，好不好？」


  沈佳蓉轉身徵詢葉子僮的意見。


  「他一個小孩子懂什麼，就這家吧。」


  葉子悠直接替葉子僮下了決定，沈佳蓉無奈的看了眼得償所願之後，滿臉欣喜的葉子悠，「為什麼洗碗的時候你不說，小豬夠不著，我來洗呢？」


  沈佳蓉看了葉子僮一眼，這張臉，簡直就是席慕琛的縮小版，沈佳蓉想了想，在她現今的印象中，悠悠對大豬似乎是百依百順，這樣一大一小的兩張臉，她截然不同的態度，沈佳蓉覺得還挺彆扭的，難道是在席慕琛的跟前太過小心了，所以回頭欺負和他幾乎從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葉子僮？沈佳蓉真不覺得，葉子悠會在席慕琛的跟前收斂脾氣，相反，她這樣的壞脾氣，絕對有席慕琛的一份功勞在裡邊。


  「小豬，等會你記得點幾樣自己愛吃的糕點，等會吃完了，我們就去商場，等買完了東西，我們再去找個好點的地方吃飯，好不好？」


  葉子僮點點頭，對於沈佳蓉的民主，他自然是十分開心的。


  「佳佳，你到現在都還沒問我好不好呢？」


  葉子悠不滿的抱怨，她的生活，總是充滿了各種的不公平待遇。


  「你不是已經都說好了嗎？進去吧。」


  沈佳蓉說完，拍了拍葉子僮的肩膀，兩人推門一起走了進去，葉子悠不滿的怒了努嘴，緊跟在他們的身後，搶在他們之前找好了位置。


  下午四點鐘左右，正是喝下午茶的時間，不過不是雙休，所以就算是在這樣的鬧區，咖啡廳也不至於人滿為患，葉子悠四處看了一眼，率先找了個隱蔽的角落位置坐下，然後對著佳佳和小豬笑著招了招手，讓佳佳坐在她的里側，剛好可以擋住咖啡廳其他人的視線。


  「佳佳，你想吃什麼？」


  沈佳蓉將餐單遞給沈佳蓉，想著等會服務員過來了，佳佳可以不用開口。


  「讓他們給我一杯溫水就可以了。」


  她現在懷著身孕，咖啡自然是能少喝就少喝，外邊的奶茶什麼的，她都已經不碰了，喝的都是水果汁，而且是家裡的傭人親愛去挑選的新鮮水果，賀子昱親自榨的，她倒不是那麼講究的人，只是因為她以前還挺愛喝這些加冰的冷飲的，然後李芸天天一個勁的在家念，說外邊的東西不衛生什麼的，所以剛剛悠悠喝奶茶的時候，她看到綠豆沙也沒買，還有七個月，忍忍吧，等孩子出生了，做完月子之後，她一定要吃個夠，好好補償下自己，至於糕點，除了甜的，還是甜的，無論是懷孕前還是懷孕后，她對甜的，都無感。


  「那我們就自己點了。」


  沈佳蓉應了聲，家有服務生過來，直接就趴在了桌上。


  葉子悠喜歡吃甜的東西，千綠咖啡廳的糕點是很不錯的，在S城有好幾家分店，在吃上面，她是切實的驗證了女人的胃是鬆緊帶那句話，剛剛還唱著自己吃撐了要休息的人，現在居然點這麼多的東西。


  「悠悠，你這樣暴飲暴食不好。」


  沈佳蓉見服務生離開了，回過身看著葉子悠說道。


  「我知道了，我很久沒吃這些東西了，大豬天天都看著呢，他不讓我吃這麼多。」


  「你今天怎麼出來，告訴席慕琛了嗎？」


  這個世界上，也就只有席慕琛，能讓悠悠乖乖就範。


  「我告訴他我肚子不舒服，他給我買紅糖去了。」家裡的紅糖，前幾天剛用完了。


  葉子悠見沈佳蓉一副擔憂的模樣，補充道：「你放心了，我出門前給他留紙條了，說我去你家了。」


  她要是不說一聲，大豬那邊，不還得翻天了。「你手機帶了嗎？給他打個電話。」


  悠悠有前科，而且犯的罪還不輕，要是席慕琛知道遲御來S城的話，就算是悠悠留了紙條，他肯定也不會安心的。


  「手機？」


  葉子悠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空空如也，她翻了翻，然後對沈佳蓉擺了擺手：「出來的太匆忙，忘記帶了。」


  沈佳蓉白了葉子悠一眼，她還真是什麼重要，就忘了什麼啊。


  「用我的手機。」


  沈佳蓉轉過身，剛從自己的包里掏出手機遞給悠悠，手上拿著的手機就開始震動起來，沈佳蓉一看，是賀子昱打來的，她看著葉子悠和葉子僮，指了指電話，然後接了起來。


  「喂，賀先生，怎麼了？」


  沈佳蓉間服務生端著東西過來，很快又垂下了腦袋接電話。


  「我現在啊？在柳營路的千綠咖啡廳。」


  「對，和悠悠還有小豬在一起呢，沒什麼事。」


  沈佳蓉和賀子昱又說了幾句，這才掛斷電話。


  「好甜蜜啊！」


  剛掛斷電話，就看到葉子悠一邊吸著奶茶，一邊陰陽怪氣的朝著她說話，沈佳蓉瞪了她一眼，挪過自己的溫開水，喝了一口。


  「學長給你打電話做什麼？查崗啊？你和我們在一起，他有什麼不放心的啊？」


  沈佳蓉就盯著葉子悠看，也不說話，葉子悠就咯咯咯咯的笑，那樣子在沈佳蓉看來，實在是欠扁的很。


  「小豬，過幾天你和你爸爸見個面，要禮貌一點，知道嗎？在他面前，要和在佳佳面前一樣乖巧。」


  葉子僮正吃著蛋糕，他和悠悠一樣，都還蠻喜歡吃甜的食物的，抬頭看著她，嘴角四周圍都是黑色的巧克力，默不作聲。


  「對他不能像對我這樣沒有禮貌。」


  葉子悠手指著葉子僮，在這一點上，態度堅定，而且用的是命令的口吻。


  「好了，小豬他自己有分寸的。」


  為了悠悠，葉子僮是希望她能和席慕琛在一起，但是要說對這個男人沒有一丁點怨恨，那肯定是假的，從他一直那個男人那個男人的叫著，就可以感覺的出來，他有很大的不滿。


  在過去的七年，身為父親的席慕琛缺席了他的童年，而那段黑色的記憶，葉子僮很容易就歸咎到席慕琛身上，尤其是，悠悠所吃的苦，因為她的癲狂，她遭的罪，全都被他看在了眼裡，其實對悠悠，葉子僮也不可能沒有意見，身為母親，卻一直在自己的身上，尋找另外一個人的影子，還有，母親的溫暖，但是這些，都不比不上他心裡對悠悠的愛，小豬雖然小，但是在很多事情上，他有自己的想法，悠悠越是勉強，越是會激起他的逆反心理，而且他也說了，會找個時機去見席慕琛，就算悠悠不安排他也會去見面的，現在還沒去找他，大概是還沒準備好吧，就他這麼大的小孩，能有這樣成熟的想法，已經很不錯了，而且，席慕琛愛悠悠，他會理解小豬的。


  「佳佳，你就是護著他，你這樣會把他寵壞的。」


  沈佳蓉看了眼低頭吃東西的葉子僮，就好像沒聽到悠悠的話似的，笑了笑，他心裡已經有了決定，悠悠說再多也沒用。


  「好了，點了這麼多東西，你吃你的吧，等會還要去買東西呢。」


  沈佳蓉指了指悠悠跟前的糕點，就她這念念不休的，什麼時候才能去商場啊。


  葉子悠嘴巴塞滿了食物，對著沈佳蓉笑了笑，撫了撫葉子僮的腦袋，這才繼續低頭吃東西，沈佳蓉就搞不懂了，葉子悠不是生於大家族嗎？那樣的家族，應該有很多規矩吧，不單單是生活上的，餐桌上肯定也是有的，但是她看，悠悠是一點也不遵守常規啊。


  葉子悠吃完了之後，唱著肚子撐，幾個人又繼續坐了一會，離開的時候，葉子僮說要上洗手間，這個時候，已經到了下班時間了，咖啡廳內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沈佳蓉不放心葉子僮一個人，再加上她剛剛喝了水，也想上洗手間，就一起去了，至於悠悠，剛吃完東西，她就跑了趟洗手間，所以就坐在原來的位置等人。


  沈佳蓉重新戴上帽子和墨鏡，牽著葉子僮的手，壓低帽檐，咖啡廳的人多是情侶，還有就是同事和閨蜜，大家都在小聲的說著話，所以並沒怎麼注意到沈佳蓉。


  「小豬。」


  「嗯？」


  葉子僮側身，微仰著腦袋看沈佳蓉。


  「悠悠她很愛你的爸爸，對你也是一樣，你們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最在意的人了，她希望你們兩個能好好相處。」


  沈佳蓉停了下來，半蹲著身子，溫柔的撫著葉子僮的腦袋，淺笑著說道。


  雖然她覺得悠悠做的有些不妥，但是她的心情，她還是能明白的，或許，過不了多久，她又要離開席慕琛，但是這次，她會把小豬留下，如果只有他們兩個人，她最希望的，莫過於他們兩個可以過的好，在和席慕琛分開的這件事情上，悠悠覺得，是自己辜負了席慕琛，但是小豬並不是那麼認為的。


  「我知道的。」


  沈佳蓉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牽著他的手朝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葉子悠單手撐著下巴，吸著喝剩下的奶茶，四處亂看，視線落在門口方向的時候，咖啡廳的玻璃門剛好被推開，首先進來的是修長的腿，穿著深黑色的西裝褲，蹭亮的皮鞋，葉子悠的視線上移，在看到那張臉時，口中含著的奶茶直接噴了出來，她擦了擦嘴巴，幾乎是下意識的想到了躲開，她迅速環顧了一眼，這地方根本就沒躲藏的地方，她再不多想，拎著包，直接藏在了桌子底下。


  席慕琛推門走了進來，蝶景園到這邊有一段不算短的距離，尤其是他還碰上了下班的高峰期，接到電話后，差不多花了一個小時才到這個地方，剛推門，他毫無意外的接收到了那些驚嘆的近乎花痴的眼神，他習以為常，並不在意，四處掃了一眼，那麼多的人，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位置的她，單手支撐著下巴，正喝著奶茶，桌上擺的滿滿的都是吃的乾乾淨淨的碟子，只是匆匆的一瞥，那雙輕靈的水眸流露出了惶恐，然後，下一瞬，她拎著包，直接藏在了桌底下。


  席慕琛走了過去，一雙眼睛還在掃射著四周，賀子昱說了，沈佳蓉和他的兒子都在，但是他並沒有看到人。


  葉子悠躲藏在桌底下，臨近幾桌的人投來好奇的視線，她怒了努嘴，對著他們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別往這邊看，她屏氣凝神，唯恐被席慕琛察覺，小豬也還在呢，她都還沒和小豬商量好，見到他之後說些什麼呢，她要不事先計劃好的話，小豬和他見面之後，肯定會冷場的，那就不好了。


  咖啡廳播放著音樂，又有人說話的聲音，葉子悠緊張，自然沒察覺出來，那漸漸靠近的腳步聲，還在祈禱著自己能『躲過一劫』。


  席慕琛走到葉子悠所在的那一桌，看著桌上擺著的三個杯子，微蹙著的眉頭鬆開，他垂眸，看著整個腦袋都縮在桌底下的葉子悠，輕輕的咳嗽了幾聲，也或許是這個聲音並不怎麼明顯，葉子悠居然沒察覺。


  席慕琛的手放在桌上，節奏感十足的敲擊著，然後走到了葉子悠的身前，半蹲著身子，看到半蹲著的葉子悠，冷冷的問出了聲：「葉子悠，你躲在桌底下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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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親們，假期快樂，不要覺得假期短太苦逼，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五一的假期之後，上兩天半，又有兩天假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