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為賀子昱手染鮮血，我心甘情願
王佳芝追著將歐展鵬帶走的警車，哭的越發傷心，直到再也看不到汽車的影子，她才漸漸的停下腳步，頹喪的蹲在地上。
喧鬧的夜，隨著歐展鵬的離開，漸漸的安靜了下來，王佳芝的哭聲，在寂靜的夜裡，清晰可聞。
沈舒雅卻好似沒聽到一般，她的眼裡，就只有站在板房窗口的沈佳蓉，還有滿心的慌張，比起安慰王佳芝，她更加憂心，沈佳蓉會做些什什麼，比起歐展鵬，沈佳蓉接下來的舉動，更加讓人擔憂。
王佳芝哭了好一會，見沒人來安慰，站了起來。
三十多年的風風雨雨，她從一個低賤卑下的歡場夜鶯，一步步爬到現在，為了失去的愛，念著這三十多年的感情，她或許會哭，但是絕對不會要死要活的，說到底，她最在意的，一直都是自己，現在這樣人上人的生活，還有就是寄託了她所有希望和驕傲的沈舒雅。
她擦了擦眼淚，轉過身，見沈舒雅正背對著自己，仰著頭，不知道在看些什麼，並沒有跟著她追上去，心裡有些生氣。
展鵬這都上飛機了，好端端的怎麼會有這麼多的警察出現的？剛剛她來的時候，四周圍可是一輛警車都沒有，顯然，這些警察是早就接收到了消息，埋伏在這個地方的，該不會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小雅一手安排的吧？
王佳芝的心，咯噔響了一聲，她看著沈舒雅與黑夜融為一體的背影，這樣的想法，讓她既覺得吃驚，又覺得害怕。
怎麼可能呢？展鵬可是她的親生父親，雖然這些年，他並沒有向外界公布她們母女兩人的存在，但是私下幫了她們不少忙，而且小雅也說了，她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幫展鵬的，這個時候，應該不會在背後捅人一刀吧，但如果不是小雅做的，這些警察又是哪裡來的？
小雅是她一手帶大的，身為母親，她還是十分了解自己這個女兒的，為了目的，可以不擇手段，而且不容別人對她有丁點不好，尤其是那些會威脅到她的絆腳石，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移除，她會做這些事情，並不奇怪，王佳芝七上八下的，一顆心完全亂成了一團，小跑著走到沈舒雅身邊，湊到她的耳邊：「小雅，是不是你通知那些警察過來的？」
就算王佳芝已經站在她的身邊，沈舒雅依舊渾然未覺，從剛才到現在，沈佳蓉就一直站在板房的窗口，不躲不閃，居高臨下，比起上一次在天津街的料理店遇上她和韓以風，這種被現場撞破的感覺，更讓人驚慌失措，這段時間，她一直絞盡腦汁，如何能在蘇少宸不懷疑的情況下，將孩子打掉，但是顯然，直到現在，她仍然沒能想到好的法子。
隔著那麼遠的距離，尤其是沈佳蓉的位置，並不是很亮，其實什麼都看不太清楚，可沈舒雅卻覺得，那個在她眼裡，柔弱到一無是處的女人，此刻正用得意而又鄙夷的眼神看著她。
王佳芝這才覺得沈舒雅不對勁，順著她的目光望去，蒙蒙的橘黃燈光下，她看著那張熟悉的臉，扯著沈舒雅衣裳的手，一下就冒出了汗。
雖然是在黑夜，但是板房內，是點著燈的，再加上現在月亮出來了，比起剛剛入夜來說，偌大的窗口，那相擁著的兩個人，隔著一段距離，還是能辨清他們的臉，王佳芝獃獃的，一下就慌了。
剛剛的事情，他們全部都看到了嗎？那她和小雅和歐展鵬之間的關係，她也知道了嗎？她要是把這件事告訴沈旭橈的話，想到這些，王佳芝整個人徹底呆住了，只覺得一顆心砰砰亂跳，完全不知所措，她真的不敢想象，如果沈旭橈知道這件事，會變成什麼樣子？
沈舒雅和王佳芝就站在飛機旁，強烈的燈光打在他們的臉上，以致於，她們的每一個表情，沈佳蓉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她們，在害怕，她們臉上的每一個表情，都透著濃濃的恐懼和不安，而這些，來自於心底深處的反應，沈佳蓉最先想到的就是心虛。
「冷不冷？」
賀子昱湊到沈佳蓉耳畔，柔聲問道，夜裡不比白天，再加上是在郊區，沈佳蓉到現在都還穿著白天出門的短袖，夜風灌在身上，她確實有些冷。
沈舒雅仰頭，看著那親密的兩人，與漆黑靜謐的夜晚，融成了一體，垂在腰間的手，緊握成拳，修長的指甲，嵌入掌心，帶來傷口划裂般的疼痛，卻還是無法發泄，此刻胸腔間，那彷彿要爆炸一般的嫉恨。
就她這樣一個被拋棄的女人，怎麼能得到這樣的幸福？她又有什麼資格，站在那個男人的身邊？
「有點。」
沈佳蓉握住賀子昱的手，靜靜的倚靠在他的肩上，已經是九月份了，天氣漸漸轉涼了，尤其是晚上，穿著一件短袖，總覺得單薄，涼颼颼的，八月底的時候，她能穿著睡裙站在陽台，面朝著大海吹風，但是現在，她上身都會披件小外套，下邊也會穿條長褲，在家裡的她，裝扮隨意，就和平時一樣，怎麼方便怎麼來，在賀子昱跟前，完全沒了形象，而賀子昱，卻愛極了那樣真實又有點俏皮的沈佳蓉。
如果不是信任在意，怎麼會願意將那樣的一面展露出來呢？那樣小心翼翼的她，真的是信任極了自己，能把她寵成今天這個樣子，賀子昱覺得，很有成就感。
她柔柔的笑著，望著遙遙對著的明月，澄澈的眸，淡淡的掃了沈舒雅一眼，這一刻的她，心情是寧靜的。
她從未將賀子昱當成報復的工具，也不曾想過，用這樣一個男人，向沈舒雅和蘇少宸炫耀些什麼，真正的幸福，是不需要炫耀的，而她，也從來不是個喜歡攀比的人。
夫妻之間的生活，是兩個人的事情，亦或是，兩個家庭，現在，在沈佳蓉看來，能夠稱的上是她家人的，就只有周君蘭和鄧金鵬兩個人。
要說賀子昱最讓她驕傲的一點，那就是她不用擔心，沈舒雅會把他搶走，從一開始，他就給了她想要的安全感，她越來越清楚明白，有些屬於她的東西，沈舒雅是搶不走的。
從她決定和他在一起的那天開始，她便以真心相交，想要愛上這樣一個一心一意對你好的男人，真的很簡單，抗拒這樣的男人，才是真正的難如登天。
沈舒雅咬牙切齒，死死的盯著沈佳蓉，一雙眼睛，彷彿要噴出火來，沈佳蓉那淡淡的一眼，在她看來，已然成了濃濃的不屑，這根本就是赤果果的挑釁。
沈舒雅想上去問個清楚，但到最後，她還是忍了下來，她真是搞不得明白，賀子昱到底看上了沈佳蓉哪一點？他眼瞎了嗎？就沈佳蓉那個膽小鬼，到底有哪一點能比得上她沈舒雅？
沈舒雅滿心的不甘，因為對沈佳蓉的嫉恨，連帶的也覺得賀子昱那人有眼無珠，無疑，沈舒雅是個極其自負的女人，她永遠都覺得自己是最好的，至少在沈佳蓉跟前，她這樣的堅定著，她根本，就看不到別人的好。
沈舒雅咬牙，那張明艷的臉，在明亮的燈光下，因為嫉恨，顯的有些猙獰。
「餘慶城，這是怎麼回事？沈佳蓉他們怎麼會在這裡，你是不是應該給我個交代！」
沈舒雅在沈佳蓉身上受了氣，這才想起餘慶城，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不多，王佳芝對歐展鵬有情，她不會說，歐展鵬就更加不要說了，他肯定不會蠢的把自己的行蹤告訴賀子昱的，她也沒說，而餘下的那個人，就只有餘慶城了，但是沈舒雅又覺得奇怪，她之前並沒有告訴餘慶城，她要他送走的人就是歐展鵬，他沒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怎麼能通知賀子昱呢？
但是他們兩個就在板房，這件事情，無論餘慶城有沒有事先通知，在她們來之前，他不可能不知道賀子昱那些人到了，這分明就是有意隱瞞，拆她的後台了。
「這地方又不是我的，賀少他們要呆在這裡，我能有什麼辦法？沈舒雅，你怎麼沒說，你讓我送的人是歐展鵬啊，你是想害死我呢？」
餘慶城先是攤了攤手，將責任推的一乾二淨，最後還不忘指責沈舒雅。
在S城這個地方，得罪賀家賀少，這種事情，就只有傻子才會那麼干，至於沈舒雅，就算她是子絲的繼承人又怎麼樣，就她這樣水性楊花的女人，她可是有把柄捏在他手上的，諒她將來也不敢對他做出什麼事情來，但是賀子昱，那明顯就不一樣了，這個集萬千榮耀於一身的男人，沒人會去招惹。
「餘慶城，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沈舒雅憤憤不平，她之所以找上餘慶城，是因為兩人經常發生關係，也算是有情，雖然她只是玩玩而已，但是她以為，至少餘慶城不應該這樣對她的，這樣在背後捅人，分明就是將她往死路上逼了。
「沈舒雅，我對你已經是仁至義盡了，就算你要找人負責，我也不做那冤大頭。」
他可不是蘇少宸那傻子。
餘慶城挑眉，伸手撫向沈舒雅的小腹。
「要是蘇少宸知道你這個樣子，還會要你嗎？」
沈舒雅打了個機靈，驀地想到，沈佳蓉就站在她的身後，她狠狠的瞪了眼一臉賤笑的餘慶城，轉過身，沒好氣的看著王佳芝，顯然，剛剛王佳芝的不出聲，讓她有些生氣。
王佳芝滿心的忐忑，擔心沈佳蓉將今天的事情告訴沈旭橈，根本無心其他，而且她也有些被嚇住了，雖然知道自家德行，不是什麼貞潔烈女，但是剛剛那樣的反應，實在是有些——
沈舒雅回過身，看著陽台站著的沈佳蓉，此刻的她，是不安著的，她越是狼狽，沈佳蓉越是表現的幸福，她越是不甘，有種不惜一切代價，想要將她的幸福摧毀的衝動。
裝吧，裝吧，十多年的感情，沈佳蓉又是個死腦筋，她心裡肯定還是愛著蘇少宸的，所以才故意在她勉強，裝作幸福的樣子氣她。
只要蘇少宸在她的牢牢掌控之中，她就有機會，扳回一句，沈舒雅自以為是的想著。
沈佳蓉直起身子，對上沈舒雅望過來的視線，冰冷銳利，還有不甘心的不安，她微抿著唇，素凈的臉上，是不屑，還有嘲諷。
賀子昱說的沒錯，因為沈舒雅，放棄了她，是蘇少宸，有眼無珠，總有一天，他會為當初的決定後悔。
「我們進去吧。」
對沈舒雅，沈佳蓉明顯是沒什麼好感的。
從小到大，她什麼都愛和她搶，但是她並不怎麼願意和她爭奪，她唯一贏了她的一次，就只有蘇少宸，但是現在，她卻有些感激，她的好強，如果不是因為她把蘇少宸搶走了，她怎麼能遇上像賀子昱這樣的男人，過往所有的一切，在她看來，不過是為了成就她，此刻的幸福。
沈舒雅和王佳芝母女看著轉身的沈佳蓉，自始自終，賀子昱都一直陪在她身邊，溫柔的摟著她的腰，看著她的模樣，也充滿了濃濃的柔情和憐愛，這樣的一幕，落在別人的眼裡，只會該死的嫉恨。
「小雅。」
稍稍回過神的來的王佳芝扯了扯沈舒雅的衣袖，因為擔憂和恐懼，那一貫尖銳著的聲音，微微的有些顫抖。
她看著沈佳蓉的背影，心裡直接認定，通知那些警察的，是賀子昱還有沈佳蓉兩個人，這件事情，並不是沈舒雅做的，雖然擔心，不過卻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餘慶城，我不會放過你的。」
沈舒雅狠狠的瞪了餘慶城一眼，憤憤的離開，餘慶城聳了聳肩膀，笑的一臉無辜，他從來是個花心的男人，和沈舒雅在床上，不過是各取所需，從來就沒有什麼真感情，玩了久一些，不過是因為她的技術不錯而已，沈舒雅這個女人，天生的水性楊花，但是不得不承認，她的技術還是不錯的。
王佳芝狠狠的剜了餘慶城一眼，踩著高跟鞋，追著沈舒雅，跑了上去。
「小雅，這次的事情怎麼辦？」
王佳芝見沈舒雅神色不愉，本不想問，但是這件事情，她又不能告訴別人，而且以往，有什麼事情，也都是她們母女兩個人，一起解決的。
「什麼怎麼辦？」
沈舒雅坐在副駕駛座上，口氣著實沖的很。
「這件事情都怪你，要不是因為你，我也不會被歐展鵬纏上威脅，事情就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怎麼辦？沈舒雅現在也有些六神無主，沈佳蓉這次肯定會藉機報復，不行，就算是死，她也要拉上沈佳蓉那個女人做墊背的。
「歐展鵬的事情，我已經儘力了，你把今天的事情，全部告訴歐展鵬，免得他冤枉我。」
歐展鵬那邊，必須先堵住他的嘴，不讓他亂說話，不能讓這條喪家之犬，咬人咬到她身上，至於沈佳蓉那邊，她需要點時間。
「小雅，孩子都已經六個多月了，現在滑胎的話，太危險了。」
她盯著沈舒雅隆起的小腹，微微的嘆了口氣，現在把孩子打掉的話，確實十分危險，但要是把孩子生下來，發現不是蘇家的骨肉，他們兩母女，同樣沒有好日子過。
「我早就勸過你，不要和那些男人來往，你偏偏不聽。」
「好了，我知道，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王佳芝還想再繼續說些什麼，已經被沈舒雅毫不客氣的打斷，「先送我回蘇家，我想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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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子昱，這怎麼回事啊？沈家那對惡毒的母女和歐展鵬的關係不一般啊。」
根據凌子墨精準的八卦判斷，王佳芝和歐展鵬明顯有姦情，沈舒雅很有可能就是歐展鵬的種，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沈旭橈這些年就是在替別人養孩子，就他那鐵公雞的個性，成了萬年戴著綠帽的憋屈王八，要是知道的話，絕對會氣的半死。
相比於凌子墨的好奇，坐在一旁的沈佳蓉，平靜的模樣，讓凌子墨不由狐疑起來。
「佳佳，你就一點也不想知道嗎？」
如果他是沈佳蓉，剛才肯定就是咔咔的拍照，然後立馬飛個電話給沈旭橈，約個時間喝喝茶，將今晚看到的事情，全部告訴他，一定能看到不容錯過的精彩表情。
「你不是問了嗎？」
沈佳蓉看著凌子墨，漫不經心，真的看不出一點急迫感。
對這件事情，沈佳蓉確實不怎麼在意，反正現在，沈旭橈已經和她沒有任何關係了，在她決定和沈蘇兩家的徹底決裂的事情，過去的事情，她就已經不想在計較，她哪裡有時間計較的來那麼多？與其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勞心費神，還不如對身邊值得珍惜的人好一點，生命本來就已經很短暫了，何必浪費那樣的時間呢？沈旭橈和沈舒雅會變成什麼樣子，現在與她有什麼關係？但是如果沈舒雅犯死，主動招惹，那就不能怪她不客氣了。
「沈舒雅是歐展鵬和王佳芝的女兒。」
賀子昱就坐在沈佳蓉的旁邊，雲淡風輕的臉上，再說這句話時，神色無瀾，其餘幾個人，也沒什麼反應，都不是瞎子，這個中的蹊蹺，誰都能看的出來。
「那些警察是沈舒雅通知的？」
雖然是疑惑的口吻，不過沈佳蓉盯著賀子昱的澄澈眼神，卻是肯定的。
剛剛凌子墨問了賀子昱，那些警察是他通知的嗎？賀子昱當時反問了一句，這件事情需要他嗎？不是賀子昱，看王佳芝的樣子，也不可能，那就只有沈舒雅了。
雖然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但是沈佳蓉的心裡，還是覺得震驚，歐展鵬可是她的親生父親啊，而且看歐展鵬對歐芷蘭，應該不是會虐帶女兒的那種人，不過這確實沈舒雅會做的事情，她素來為了目的，可以不擇手段。
「歐展鵬想逃到國外，找不到人幫忙，王佳芝去見他的時候，沈舒雅跟著去了，他一開始提出讓沈舒雅幫忙的時候，她沒同意，後來歐展鵬威脅她，要是她不幫忙的話，就將她是他親生女兒的事情告訴記者和外婆。」
沈佳蓉沒有說話，如果事情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也就難怪了，沈舒雅那樣的人，怎麼可能會放任這樣一顆不定時炸彈存在，而且，這件事情要是傳出去的話，子絲，蘇家那邊，還有沈家，或許都沒有她的容身之所，到時候，她真的就一無所有了，對她那樣的人來說，她誓死也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先是答應歐展鵬幫忙，然後找上餘慶城，悄悄通知了警察，把自己的親生父親逮捕了，這心機可真夠深沉啊，果然，最毒婦人心啊。」
沈佳蓉沒有說話，何止啊，她應該還會演一場戲，就算歐展鵬進了監獄，她也不會讓這把火，燒在自己的身上的，尤其是剛才，王佳芝也看到了她和賀子昱，這件事情，她更是可以推的一乾二淨了。
「最毒婦人心？」
艾酒酒冷笑了一聲，手已經擰上了凌子墨，腰上的肉，凌子墨雖然紈絝花心，不過也算是個練家子，艾酒酒手上擰著的，那可不是什麼肥肉，凌子墨用力深吸一口氣，想要擺脫艾酒酒的桎梏，艾酒酒冷笑了一聲，兩個手指，用力一夾，頓時痛的凌子墨嗷嗷叫。
「酒酒，我錯了！」凌子墨在艾酒酒面前，素來沒什麼骨氣，吃痛求饒的事情，他經常干，大丈夫，在女人面前，要能屈能伸，尤其是在自己女人面前。
「就沈舒雅那樣的女人，蘇少宸居然能看得上，他眼睛是長屁股上了嗎？佳佳，你說他要是知道了這些事情，會有什麼反應？」
依著凌子墨的八卦，就算是不相干的人，他也喜歡關注，而且，他真的挺看不起蘇少宸的。
「佳佳，他要是後悔了，回頭請求你的原諒，想要重新在一起，佳佳，我可告訴你啊，賀子昱的什麼第一次都給你了，你可要好好對他，別始亂終棄。」
沈佳蓉單手托著下巴，扶額，怎麼搞得她很像負心的女人似的，她以為她和他一樣花心嗎？
沈佳蓉盯著賀子昱，小心的看了他一眼，見他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淡雅的眸，溫柔而又深情，沈佳蓉覺得，誰要是能對這樣一個盯著自己看的男人始亂終棄的話，那人一定是鐵石心腸。
「佳佳，你這是默認了嗎？」
沈佳蓉沒好氣的瞪了凌子墨一眼，難怪酒酒總是那麼不待見他，實在是這個男人給點陽光就燦爛，給點顏色就能開染坊，給點八卦他就能泛濫。
「我沒準備告訴蘇少宸。」
就算沒有今天的事情，她手頭上也有了能讓沈舒雅身敗名裂的證據，但是她從來沒想過，要把這些東西交給蘇少宸，至少目前來說，她還沒有那樣的想法。
「為什麼？」
這樣可以圍觀著看熱鬧的事情，還是看兩個以前傷害過自己的人，自相殘殺，簡直就是人生的樂事啊，她怎麼不幹了？
「無論是沈舒雅還是蘇少宸，我和他們都已經沒有關係了，既然是陌生人，他們的事情和我有什麼相干的？」
從她和沈蘇兩家割裂關係的那一天開始，她和他們就成了陌生人，心裡不是沒有仇恨的，但是與賀子昱的遇見，足以消弭，他們之間，所有的恩恩怨怨。
這個世界，總會有那麼一個人，你與他的遇見，會讓你覺得，你曾經所遭受的一切，都是磨礪，只有通過了這樣的磨難，你才能擁有更好的，如果這些是她能和賀子昱在一起必須經受的，那麼所有的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紙包不住火，這件事情蘇少宸早晚都會知道的，但是絕對不是我告訴他。」
這樣的話，她之前就已經說過，現在這樣的想法，越發的堅定，沈舒雅現在已經是蘇少宸的未婚妻了，卻一點也不知道收斂，這件事情，早晚都會戳穿。
且不說蘇少宸會不會相信她給他的那些證據，如果她真的那樣做，就表示，她對過往所有的一切，並沒有釋懷，無論是報復沈舒雅亦或是從她的手上將蘇少宸奪回來，這樣的想法，她都沒有，而且她很清楚，如果這些事情由她來做的，無論將來發生什麼事，蘇少宸後悔的話，一定會認為她對他還有情，糾纏不清，她不想賀子昱誤會。
「凌子墨，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麼樣的男人嗎？」
艾酒酒微抿著唇，絕美的臉上，那笑容，如青蓮綻放。
「什麼樣的男人？」
對於艾酒酒的喜好亦或是厭惡，凌子墨一向最有興趣。
「像你這樣比女人還八卦的男人。」
凌子墨托著下巴，笑了幾聲，似已經對艾酒酒的打擊習以為常，完全不覺得，有絲毫的尷尬。
「時間不早了，酒酒，我們回去吧。」
凌子墨整個將艾酒酒摟在懷中，挑了挑眉，沈佳蓉不由想到今天在浴室的事情，只覺得那邪魅的眉梢眼角，都是濃濃的曖昧。
凌子墨這個人，真色情，難怪酒酒會變成這個樣子，不這樣，怎麼能製得住他？
艾酒酒看了沈佳蓉一眼，起身和凌子墨一同離開。
「一起走吧。」
賀子昱站了起來，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披在沈佳蓉的身上。
「凌子墨，我冷了。」
凌子墨掃了眼一旁的正將西裝披在沈佳蓉身上的賀子昱，對著艾酒酒笑的那叫一個燦爛：「親愛的，我就只有一件衣服，要我脫給我你嗎？」
凌子墨不是賀子昱，他著裝素來的隨意，就算是去公司參加會議，如果賀子昱沒有特別的交代，他都不會穿西裝，而且現在這個時候，白天有太陽的話，溫度還是很高的，還么到他穿外套的時候。
「脫吧。」
艾酒酒掃了凌子墨一眼，沒有任何的推脫，絲毫不帶客氣的。
「你是要讓我裸奔嗎？你捨得讓我性感的胸膛，給別的女人看嗎？」
這要是在家裡，他就是什麼都不穿，光著身子，也沒有任何的問題，當然，在賀子昱和佳佳面前，他個大男人，光著上半身也沒事，關鍵是，外邊那死餘慶城，還沒離開呢。
沈佳蓉鄙夷的看了凌子墨一眼，他還能更無恥更不要臉一點嗎？性感的胸膛，在沈佳蓉看來，她還真的就一點不稀罕呢，肯定不能和賀子昱的相提並論的。
「賀先生，我們走吧。」
沈佳蓉挽著賀子昱的手，從凌子墨的身邊經過時，看都沒看他一眼，完全就是一副不稀罕的模樣。
「就你這被千萬個女人撫摸過，還留下口水的胸膛，誰稀罕呢？」
沈佳蓉還沒走到門口，聽到艾酒酒那清冷的聲音，微微的帶著酸醋味，笑出了聲，這艾酒酒的嘴巴，果然有夠毒的。
就他以前那換女人比換衣服還快的速度，每天都換新花樣的他，潔身自好的賀子昱，他的胸膛，絕對比他乾淨多了，單就這一點，凌子墨怎麼都比不上。
「酒酒，那就用我滾燙的溫度來溫暖你冰冷的身體吧。」
沈佳蓉剛走到門口，聽到這句話，不由一顫，渾身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說的話肉麻，那聽起來深情的口氣，實在是很讓人受不了，她抬頭，掃了眼摟著自己的賀子昱，俊彥的臉上，依舊是一貫的雲淡風輕，她靜靜的靠在他的身上，心情平靜，一如這靜謐的夜。
恨，會讓自己迷失，她不想恨，像現在這樣，和相愛的人，並肩而行，她已經很知足，她的心很小，只願別人不要破壞她的幸福。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邊傳來熟悉的嗷叫聲，然後就是凌子墨吃痛的呵斥聲：「艾酒酒，他要是壞了，今後我看你怎麼性福？」
沈佳蓉扶額，忽然笑出了聲，不用回頭，她也知道艾酒酒剛剛對凌子墨做什麼了，確實是挺狠的，不過很符合艾酒酒一貫的行事作風。
「笑什麼？」
低沉的聲音，伴隨著腳步聲一起，在安靜的走道上，隱隱的還有迴音。
沈佳蓉抿唇，仰頭看著賀子昱：「如果將來凌子墨和酒酒有了孩子，該怎麼辦？」
他們兩個生下的孩子，長大了絕對是個超級大色魔。
賀子昱沒有說話，摟著沈佳蓉，將她的腦袋扣在自己的肩上，雲淡風輕的臉上，那疏朗的眉目，染上了淡淡的擔憂。
晚上九點多了，時間確實不早了，這要是在別的地方，也並不是很晚，只是這新城開發區距離濱海小區很遠，一個在東，一個在西，開車的話，要兩個多小時，這兩個地方走一趟，幾乎能將S城繞上一圈了。
沿途的一帶，都是郊區，新城這邊的山比較多，樹木也比較多，因為沒有開發，居住的人很少，兩邊連路燈都沒有，安靜的有些嚇人。
沈佳蓉坐在車車內，透過玻璃窗，看著兩邊不停的向後倒退的黑夜，轉身看向身旁的賀子昱，靜靜的凝視著這個讓自己漸漸痴迷的人，潛藏在心底的恐懼，在這樣安靜密閉的空間，一點點像氣泡似的，浮出了水面，冒了出來。
早上拿槍殺人的時候，她根本就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去恐懼，事後，那樣的慌亂，也並不是因為恐懼，更多的是煩躁，感覺自己好像是變了，這種改變，她無法接受，但是因為身邊這個人，她理所當然的說服了自己。
剛剛在新城，面對著沈舒雅和王佳芝她們那些人，她根本就沒那麼多的時間去思考這些事情，直到現在，當車廂內，只有兩個人的時候，她才知道，自己有多麼的害怕，尤其是在凝望著那張臉的時候，如果說愛情是毒，那麼現在，因為這個人，她已經有了毒癮，完全已經沒有任何戒掉的可能，只要離開，她就會死。
現在之前，她都還沒有時間去思考，如果有一天，賀子昱因為自己受到了傷害，她會變成什麼樣子？早上拿槍殺人，幾乎成了她最為本能的反應。
她不在意沈舒雅王佳芝那些人會對她做些什麼，但是賀子昱，是她的底線。
察覺到沈佳蓉的不安，賀子昱騰出一隻手，牢牢的握住了她放在膝蓋上的手，冰冰涼涼的，讓他的心，不由擰疼了起來，突來的溫暖，讓她猛然回過神來，沈佳蓉低頭看著懷中的手，抬頭，看著一手操控著方向盤，認真開車的賀子昱。
「賀先生，如果有一天，別人用我害你，你一定不能妥協。」
沈佳蓉的神色平靜而又認真：「我會和以前的每一次那樣，拚命的逃出去，絕對不會讓自己有事的，但前提是，你必須安然無恙。」
從認識到現在，她和賀子昱之間，經歷了風風雨雨，而每一次，支撐著的她的信念都是賀子昱，如果他因為自己出了什麼事情的話，她想，自己真的會活不下去的。
賀子昱沒有說話，一雙眼睛，望著前方濃的仿若化不開的黑夜。
「佳佳，你怪我嗎？」
賀子昱沒有轉身，一邊開車，一邊靜靜的說道：「今天早上的事情，其實是可以避免的。」
他早就知道，歐展鵬一直找人守在濱海小區，還高價請來了一批殺手，早上的事情，其實是有些冒險的，有些時候，他真的覺得，佳佳太過良善，沒人喜歡狠心的女人，但是他真的希望，佳佳能心狠一點，對別人狠心一點。
在聽到艾酒酒提起佳佳動手的原因時，他的心興奮的怦怦直跳，他深愛著的女人，為了自己，同樣可以奮不顧身，這樣的想法，無法讓人不覺得興奮，但是他又同樣覺得愧疚，還有擔憂，如果每一次動手，只會讓她更難過的話，而他則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他不希望她恨，因為仇恨，太過容易讓人迷失，但是這些年，她的隱忍退讓，已經讓沈舒雅她們習慣，所以就算她反擊，她們那些人還是很跨就好了傷疤就忘了疼，他想，佳佳需要徹徹底底的反擊一次，而且，他之前和席慕琛約定好了，赤鷹的事情，是不能輕易撒手的，還有，將來佳佳繼承了子絲，對那些人，需要狠心。
賀子昱覺得自己正處在一個漩渦之中，他一方面希望永遠將佳佳保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不讓她受到丁點的傷害，卻又希望，她看到那些黑暗和齷齪，更快的成長起來。
沈佳蓉將自己的右手放在賀子昱握著的左手的右手手背上，用行動，表明自己的決心。
她不怪。
「佳佳，你因為我，才殺了人。」
她有多討厭鮮血和殺戮，他比誰都清楚，在處理其他事情上，他都是理智而又冷靜，可獨獨在她的這件事情上，賀子昱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最好。
「那是那些人罪有應得，和賀先生有什麼關係？」
沈佳蓉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但是此刻，她的心，卻因為自己的變化，隱隱的有些疼。
「而我，只是為了守護自己的幸福而已，也沒有錯。」
她在心底，就是一遍遍這樣告訴自己的。
「就算將來有一天，我為了賀子昱，手染鮮血，那也是心甘情願的。」
沈佳蓉一字一句，說不出的堅定，卻不想，一語成讖。